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142节

　　小诗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这些照片……”

　　众人转头望去。她指着墙上一张泛黄的合影：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实验室里，其中赫然有卡特的身影。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和那个高级收割者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那是阿尔法。”修理工叹息，“卡特最信任的助手，也是最早的实验者之一。他们本该一起逃出来的，但阿尔法选择了另一条路。”

　　“为什么？”周泽问。

　　“因为恐惧。”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戴着兜帽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伤痕累累的脸。

　　“猎犬！”老鼠惊喜地喊道。

　　“好久不见，小老鼠。”猎犬微笑，“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点麻烦。”

　　他走进店里，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从信息处偷来的。中枢最近在秘密运送一批‘特殊货物’，和你的血液有关。”

　　周泽接过文件。那是一份实验记录，记载着一系列代号和数据。其中反复提到“E计划”和“血液强化”之类的字眼。

　　“他们在复制你的血液特性。”猎犬说，“想找到对抗你的方法。但根据记录，所有尝试都失败了。现在他们准备启动最后的计划。”

　　“什么计划？”

　　“‘大同步’。”猎犬的声音透着凝重，“用中枢的力量，一次性同步整个城市的人。到时候，所有的意识都将归于一体，再也没有反抗和痛苦。”

　　“疯子。”亚历克斯咬牙，“这会害死很多人。”

　　“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修理工起身，“猎犬，你带他们从地下水道去中枢。我来安排接应的人。”

　　“等等。”小诗突然说，“我留下来帮修理工。万一有人来查，总得有人打掩护。”

　　亚历克斯想说什么，但妹妹已经做出了决定。血族少女的眼神坚定：“我不会有事的。这里需要我。”

　　周泽知道她说得对。如果所有人都去中枢，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小诗的血族能力在这里确实能派上用场。

　　“我也留下。”老鼠说，“我对这片区域太熟悉了，说不定能帮上用场。”

　　一阵沉默。分别总是令人不安，尤其是在这种时刻。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小心。”亚历克斯最终说。

　　“你们也是。”小诗拥抱了哥哥。

　　夜色渐深。当周泽跟着猎犬钻入下水道时，回头看见小诗站在店门口，小小的身影在霓虹灯下显得异常坚强。

　　而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下水道的深处漆黑一片。猎犬熟练地打开头盔上的夜视装置，带着他们穿行在错综复杂的管网中。空气越发潮湿，混杂着某种化学品的气味。

　　“中枢的废水处理管道。”猎犬解释，“他们把实验产生的废液都排在这里。”

　　管壁上结着一层金属般的结晶，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周泽的血液开始躁动，似乎对这些物质产生了某种感应。

　　“那是记忆同步剂的残渣。”猎犬说，“经过这里的人如果没有防护，很快就会被影响。所以收割者从不查这些地方。”

　　亚历克斯皱眉：“我感觉到了，这里的能量场很不对劲。”

　　通道在前方转向地面。一架生锈的爬梯通向某个检修井，铁梯上蒙着厚重的结晶。猎犬从背包里取出三个呼吸面罩：“戴上，上面的空气里都是同步剂的微粒。”

　　爬上检修井，眼前是中枢大楼的地下车库。与想象中的森严戒备不同，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无数管道在头顶交错，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金色液体。

　　“太安静了。”亚历克斯低声说。

　　“确实不对劲。”猎犬取出一个便携终端，“按理说这里至少该有巡逻的收割者。”

　　周泽仔细观察四周。车库里停着几辆运输车，车厢上喷涂着收容所的标志。透过半透明的箱体，能看见里面装满了培养舱般的装置。

　　“标本运输车。”猎犬说，“用来运送实验体的。不过今天怎么开来这么多？”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电梯间。显示屏上不断滚动着数据流，记录着各层的人员和物资调动。猎犬破解了门禁系统，电梯轿厢无声地滑开。

　　“去哪层？”

　　“实验区在 75层。”猎犬查看图纸，“但控制中枢在顶层。”

　　“分头行动。”周泽说，“你去实验区看看那些运输车要运什么，我和亚历克斯去顶层。”

　　猎犬点头：“小心。顶层的防御系统很特殊，它会影响人的意识。”

　　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墙，能看见城市的全貌。上城区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金色的雾气笼罩在建筑群上空。而远处的下城区则是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挣扎。

　　电梯停在顶层。

　　门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场扑面而来。即便隔着防护面罩，也能感受到那种扭曲意识的力量。整个楼层被金色的雾气充斥，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那是什么？”亚历克斯指向中央。

　　浓雾中矗立着一座巨大的装置。形状像一朵绽放的花，无数管道从四面八方汇入花心。金色的液体在透明管壁中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而在装置底部的控制台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操作着什么。

　　“来得正好。”阿尔法头也不回地说，“我正准备去找你们。”

　　他转过身，露出那张年轻的面孔。但此刻他的样子有些不同——半边脸已经完全机械化，眼中闪烁着诡异的金光。

　　“欢迎来到心脏。”他张开双臂，“这里就是一切的起点，也将是终点。”

　　金色的雾气在空中流转，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阿尔法的机械臂在身侧展开，露出内部复杂的武器系统。但他的动作很放松，仿佛只是在会见老朋友。

　　“你知道卡特为什么选择你吗？”他走向控制台，“在那么多实验体中，为什么偏偏是你？”

　　周泽没有答话。他的血液在体内沸腾，本能地对这个空间产生排斥。亚历克斯站在他身侧，血族之力蓄势待发。

　　阿尔法按下几个按钮，身后的巨型装置发出低沉的轰鸣。更多金色的液体从管道中流入，在花心处汇聚。

　　“因为你是最后的希望。”他轻声说，“我们都以为实验失败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直到发现你的血液能对抗同步系统。”

　　“这是什么意思？”

　　“看看这个。”阿尔法启动了墙上的显示屏。画面上是一段模糊的实验录像：

　　培养舱中漂浮着无数人体。金色的液体源源不断注入他们的身体，但大多数人都在痛苦中死去。只有极少数撑了下来，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最早的记忆同步实验。”阿尔法解说，“我们想让人类进化，摆脱痛苦和混乱。但人类的意识太过顽强，总是在抗拒改造。”

　　画面一转。一个特殊的培养舱出现在画面中。舱内的液体不是金色，而是血红色。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其中沉浮。

　　“所以我们需要催化剂。”阿尔法说，“能让人类更容易接受改造的物质。卡特负责这个项目，我是他的助手。我们废寝忘食地工作，终于……”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终于创造出了你。”

　　周泽盯着画面中那个培养舱，某些破碎的记忆开始浮现。疼痛、黑暗、无尽的实验。还有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在玻璃后注视着自己。

　　就在这时，通讯器中突然传来猎犬急促的声音：

　　“周泽！别听他的！他们在实验区……天啊……这些培养舱里都是……”

　　通讯被中断了。阿尔法摇摇头：“永远这么毛躁。不过也好，反正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真相。”

　　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整个楼层突然震动，四周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培养舱。每个舱中都漂浮着一个人，他们的样子赫然都与周泽一模一样。

　　“欢迎来到 E计划的温床。”阿尔法张开双臂，“这里的每一个‘你’，都将成为进化的助力。”

　　亚历克斯瞳孔收缩：“克隆体？”

　　“不，是备份。”阿尔法纠正道，“当初的实验只成功了一次。我们必须保证不会失去这个成果。所以，这些都是你的‘分身’。”

　　周泽看着那些培养舱，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涌上心头。那些沉睡的面孔是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他们都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

　　“你以为自己逃出了实验室？”阿尔法冷笑，“不，那是我们故意放你离开。只有在外面，你的血液才能进化。而现在……”

　　他打了个响指。所有培养舱中的液体突然变成金色，无数导管刺入那些克隆体的身体。

　　他们的眼睛同时睁开，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

　　“是时候回归了。”

　　培养舱玻璃破裂，金色的液体倾泻而下。那些克隆体缓缓走出，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血管中流淌着金色的光芒，眼神空洞而冰冷。

　　“有趣的很。”阿尔法站在控制台前，“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原版更强，还是这些改良品更胜一筹。”

　　第一波克隆体发起攻击。他们的血液在空中凝结成利刃，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周泽本能地释放自己的血液，形成防护罩。两种血液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亚历克斯加入战斗。血族之力在他体表流转，将靠近的克隆体击退。但更多的克隆体从培养舱中苏醒，源源不断地加入战斗。

　　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噪音，猎犬的声音时断时续：

　　“……实验记录……这些克隆体是……等等！这里还有……天啊……你得马上……”

　　一个克隆体突破了防线。他的手刺穿周泽的血液护盾，直取心脏。千钧一发之际，周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产生某种共鸣。那个克隆体突然僵住了，眼中的金光出现片刻的波动。

　　“有意思。”阿尔法笑了，“不愧是原版，连基因共鸣都掌握了。”

　　他走下控制台，机械手臂变形成某种复杂的武器：“但这还不够。”

　　一道能量束从他手中射出，命中周围的培养舱。更多的克隆体被释放出来，但这次他们的状态有些不同。金色的血管中混入了机械的纹路，仿佛是某种半机械化的存在。

　　“改造计划的最终目标。”阿尔法说，“完美的人机结合。你以为收容所要创造的是纯粹的人类乌托邦？不，他们想要的是新的物种。”

　　克隆体们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他们的血液带着机械般的精准，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周泽被迫后退，靠在墙边。亚历克斯的血族之力也开始衰弱，这场消耗战对他们极为不利。

　　就在这时，猎犬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来：

　　“周泽！这些克隆体是残次品！他们的基因不稳定，血液里掺入了记忆同步剂。如果你能干扰同步信号……”

　　话未说完，一个克隆体击碎了通讯器。但周泽已经明白了关键。他让血液完全释放，不再抵抗，而是主动与克隆体的血液产生共鸣。

　　效果立竿见影。那些克隆体的动作开始变得混乱，眼中的金光闪烁不定。有些甚至开始互相攻击，仿佛体内的意识在挣扎。

　　“住手！”阿尔法怒吼。他启动控制台上的紧急程序，更多金色的液体注入克隆体体内。但情况已经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