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123节

　　密集的枪声在收容室内炸开。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在亚伯身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花。但那些伤口转瞬即逝，连血迹都未留下。

　　亚伯从容地迈出石棺。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唤出那把标志性的黑焰长剑。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亚伯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猛地一拳轰在最近的墙壁上。钢筋混凝土在这一击下如同纸板般碎裂，露出后面密布的管线。

　　特遣队疯狂开火，能量抑制装置的蓝光笼罩了整个空间。但这些在亚伯面前不过是无谓的挣扎。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般横冲直撞，徒手撕开一切阻挡。

　　厚重的防爆门被硬生生掀飞。外面是更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密集的弹雨扑面而来。亚伯却完全无视了这些攻击，赤手空拳地杀入人群。

　　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具古铜色的身躯上满是弹孔，却在片刻间愈合如初。他一脚将一辆装甲车踹翻，铁甲般的拳头将一具具身体打得粉碎。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失去黑剑的亚伯比以往更加狂暴。

　　那不再是优雅从容的战士，而是一头彻底释放天性的野兽。

　　走廊在他的怒火中坍塌，墙壁被轰出一个个大洞。警报声、枪声和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将这个深夜变成了一场噩梦。

　　而在断壁残垣中，亚伯沉默地前进着。

　　………………………………

　　荒原无际。

　　干裂的土地上布满了蛇形的裂纹，稀疏的野草在裂缝间艰难生长。远处的山脉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模糊不清，天际线随着热浪的翻滚而扭曲。

　　周泽踩着松软的黄土前行。他的作战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布满了尘土和汗渍的痕迹。背上的电脑包倒是保护得很好，虽然也难免沾了灰尘，但至少没有遭到损坏。

　　这副模样要是被李胜男看见，怕是会笑话他这个精英特工活脱脱成了个流浪汉。

　　但现在谁还会在意这些？

　　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他在一片荒地中恢复意识，身上除了那台在蓉城找到的笔记本电脑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腕表、通讯器、战术背心里的应急装备，全都不翼而飞。

　　身上倒是干干净净，连一处伤痕都没有。要不是衣服上那些难以掩饰的战斗痕迹，他几乎要以为黑石公园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第一天他就尝试过联系收容所。

　　用最原始的方法确定了方位，试图步行走出这片荒原。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里的地形有些不对劲------原本应该有城市或者村镇的地方，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野。就连最基本的参照物都消失了，仿佛整片土地都被重新规划过一般。

　　为了节省体力，他只在早晚温度较低的时候赶路。白天就找个背阴的地方休息，靠着血液里的能量勉强维持不会饥渴。

　　夜晚时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低吼，又像是地下传来的震动。但每当他循着声音追踪过去，却什么都找不到。

　　又一个黄昏降临。

　　周泽摸了摸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他唯一能确定的东西。那个蓝色的登录界面依然静静地等待着正确的密码，但现在的他已经没心思去破解这个谜题了。

　　说来讽刺，他原本还担心收容所会追踪他的位置。但几天过去，连一架侦察机的影子都没看见。那些曾经无处不在的监视仿佛凭空消失，就像整个世界都把他遗忘了一般。

　　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却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

　　也许，这正是离开收容所的最好机会？

　　不再是D级人员，不再是特遣队员，就这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164章 奇怪的一家

　　正当这些念头在脑海中盘旋时，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条公路的轮廓。沥青路面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蜿蜒着通向远方。

　　虽然只是一条双车道的乡间公路，但总算是见到了人类文明的痕迹。

　　周泽加快脚步走向公路。路面还带着白天晒过的余温，脚下传来一种实在的触感。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路面的纹理，确认这不是什么幻觉。

　　这条路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维护了。沥青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杂草从缝隙中顽强地生长。路边的指示牌早已褪色，上面的文字模糊不清。但至少------这是一条真实存在的道路。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半挂货车出现在地平线上，车头的灯光刺破渐浓的暮色。

　　周泽站在路边，伸出手比了个搭车的手势。但那辆货车甚至没有减速，轰鸣着从他身边驶过。

　　扬起的尘土里似乎夹杂着司机厌恶的目光。

　　也难怪。现在的他这副模样，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没过多久，又一辆车出现了。这次是辆私家车，但结果仍然一样。那辆车甚至特意绕到了对向车道，生怕和他离得太近。

　　夜色渐深，车流稀疏。偶尔驶过的几辆车都保持着极快的速度，仿佛这条路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似的。

　　周泽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路边的积水映出一个满身尘土的落魄者。那件印着收容所徽记的作战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就连眼神都因为连日的奔波而显得有些阴郁。

　　换做是他，大概也不会停下来搭载这样一个可疑的家伙。

　　夜幕即将完全降临。

　　野外露营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入夜后那些若有若无的声响会变得更加清晰，就像整片大地都在低语。

　　又一辆车的光点出现在远处。

　　……………………

　　黑色的奥迪A6已经在这条荒芜的公路上行驶了六个多小时。

　　莫斯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眉头微皱。他们刚从兰开斯特的血族聚会回来，这种社交活动总让他感到疲惫。三百年的岁月没能改变他骨子里那个更爱藏在书房的学者本性。

　　后视镜里，小诗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苍白的脸庞被手机屏幕映得发蓝。这个永远十七岁的女孩穿着件夸张的哥特风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挑染了几缕艳紫，显得张扬又叛逆。

　　“这鬼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小诗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瞥了眼窗外，“诶，那边有个人耶。”

　　坐在她旁边的亚历克斯抬起头。这个外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着不符年龄的沉稳，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体格让他看起来像个健身教练，但眼神中的深邃却透露出远超表面年龄的历练。

　　“那边那个。”小诗指着路边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看起来好像条落水狗啊。”

　　“注意用词，年轻的女士。”莫斯皱眉，金丝眼镜後的目光透着几分不赞同。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中年人面孔上始终带着几分学者气质，一丝不苟的着装和整齐的胡须都彰显着他的严谨性格。

　　“得了吧，老古板。”小诗翻了个白眼，“怎么，难道你害怕搭个顺风客？”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挑衅，“还是说，堂堂莫斯先生，那个收藏了一整个图书馆的学者，连这点冒险精神都没有？”

　　副驾驶上的伊琳娜轻轻叹了口气。她优雅的五官仿佛出自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浅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亲爱的，也许我们可以...”

　　“不。”莫斯果断地说，“这种时候不适合带陌生人。”

　　“呵，说得好像我们很怕危险似的。“小诗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那人背着个电脑包，混身是土，明显是遇到麻烦的上班族好吗？再说了...”

　　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算他想耍什么花样，也不过是...”

　　“够了。”亚历克斯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妹妹的话，“注意分寸。”

　　“哥哥大人教训得是。”小诗夸张地做了个鬼脸，“不过说真的，你们难道就忍心看着一个可怜人在这种鬼地方走夜路？”

　　“诗儿说得对。”伊琳娜温柔地看向丈夫，“亲爱的，我们确实应该帮助他。”

　　莫斯的手指停在方向盘上。他知道妻子心软，也明白女儿虽然叛逆但说的有道理。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连一向谨慎的儿子也没有提出反对。

　　“那本珍贵的《浮士德》初版。”他突然说，“是不是你拿去垫显示器了？”

　　小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哎呀，被发现了？不过爸爸，那书都两百年了，该发挥点新价值了不是吗？”

　　莫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额头的青筋。

　　他放慢车速，最终停在了那个落魄身影旁边。

　　“这位先生。”他摇下车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需要帮助吗？”

　　车门打开的刹那，一股冷风涌入车内。

　　周泽弯腰往车厢里看去，目光在这一家人脸上扫过。不知为何，他竟从这些陌生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气息，但现在的处境容不得他多想。

　　“谢谢。”他简短地说，声音因为缺水有些嘶哑。

　　“后面，坐我哥哥旁边。”小诗用手指了指，脸上带着几分兴味，“不过先说好，别把我们的车座弄脏了。”

　　亚历克斯往旁边挪了挪，给陌生人腾出位置。他注意到这个男人虽然满身风尘，眼神却异常清明。那种警觉的目光让他想起某些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人。

　　“去哪里？”莫斯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语气依然带着几分谨慎。

　　周泽犹豫了一下：“最近的城镇就好。”

　　“失忆了？还是被抢劫了？”小诗双手撑在椅背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你这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来郊游的。”

　　“诗儿。”伊琳娜轻声制止了女儿的追问，转头对周泽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你看起来很疲惫，要不要喝点水？”

　　“多谢。”周泽接过水瓶，轻轻抿了一口。他注意到这一家人的肤色都异常苍白，举止也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典气息。但现在的他，显然没有资格对救命恩人刨根问底。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夜色中。小诗不时想要搭话，但都被亚历克斯用眼神制止。莫斯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中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只有伊琳娜似乎对这种沉默毫不在意，她打开了车载音响，柔和的古典乐充满了整个车厢。

　　周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疲惫的身体在温暖的车厢里逐渐放松，但多年的训练让他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警觉。他能感觉到亚历克斯偶尔投来的审视目光，也听得见前排莫斯和伊琳娜的低声交谈。

　　“前面就是利奇镇了。”莫斯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你有什么具体想去的地方吗？”

　　周泽睁开眼，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灯光。小镇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零星的灯火勾勒出一片并不算繁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