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105节
“不是怀疑......”周泽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是说收容所那些冠冕堂皇的规章制度?”亚伯仰头又灌了一口,“还是说那些所谓的'人道主义'?”
“我遇到了一些人,或者说,不是人的存在。”周泽低声道,“他们让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第142章 白露镇事故
周泽喝了口酒,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有时候我在想,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们在打击异常,维护秩序,但这个所谓的秩序到底是为了什么?”
“意义?”亚伯冷笑一声:“你觉得一个永生不死的怪物会在乎什么意义?活着也好,死亡也罢,对我来说不过是时间的消遣罢了。”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知道每次从这口棺材里爬出来是什么感觉吗?就像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却发现现实比噩梦更加荒诞。这个世界的一切在我眼里都像是一场闹剧,那些人类制定的规则,追求的目标,在永恒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至少你还在战斗。”周泽望向那口漆黑的棺材。
“因为这是我唯一会做的事。”亚伯耸耸肩:“就像你一样,身体里流淌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只不过我早就接受了这一点,而你还在纠结。”
他转头看向周泽:“说说看,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周泽犹豫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这里虽然是亚伯的地盘,但难保没有监听设备。
“无所谓。”亚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们爱听就听去。反正对我来说,那些所谓的机密、禁令,和这口棺材一样,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遇到了一些...和我们很像的存在。”周泽斟酌着用词:“他们让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些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东西。”
“呵,终于开窍了?”亚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中你?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你是说......”
“时间会告诉你答案。”亚伯打断他,“活着总会找到自己的路,即便是像我这样活得太久的怪物也一样。至于那条路通向哪里......”
他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周泽望着亚伯赤裸着上身走出收容室的背影,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基地恢复了往常的秩序。
亚伯依然每天在训练场上折磨新人,那些神秘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的训练方式一如既往的粗暴,但奇怪的是,那些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队员反而对这个暴虐的队长产生了某种类似信仰的情感。
周泽有时会在训练场边驻足,看着亚伯将一个个精英特工打趴在地。他能感受到那些纹路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一种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东西。
江城的情况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那条彻底坏死的手臂在收容所特制药剂的治疗下渐渐恢复了知觉。虽然动作还不太灵活,但至少能做一些简单的实验了。
“我现在总算体会到实验室的好处了。”江城一边调试着显微镜一边自嘲道:“至少不用整天被队长虐。”
李胜男依然保持着一丝不苟的作风。她把基地的日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伊宇飞这样的莽汉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不过周泽能看出来,自从沈鸢离开后,她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一个平静的午后,周泽正在训练场外的长椅上小憩。远处传来队员们整齐的训练口号,混杂着亚伯偶尔的怒吼。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应当。
伊宇飞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周泽一杯:“想什么呢?”
“没什么。”周泽接过咖啡,目光依然望着远处,“只是觉得一切都太过平静了。”
“平静?”伊宇飞在他身边坐下,笑着摇头:“在咱们这行,平静往往意味着暴风雨的前奏。”
零点前十分钟,周泽独自来到076收容室。厚重的金属门依然被那些古老的符文包围,但它们的光芒已经变得黯淡。
收容室内一片漆黑,只有墙上的应急灯发出幽幽蓝光。那口巨大的黑色石棺依然占据着房间中央,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来得挺早。”亚伯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他正倚在棺材边上,古铜色的皮肤上那些神秘的纹路在幽光下若隐若现。
“情况不太妙。”周泽走到他对面坐下:“我看了那些资料。最新确认的感染病例已经超过二十例,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那群蠢货还在坚持他们的'研究计划'吗?”亚伯嗤笑一声。
“是。他们认为这种感染方式很特殊。”周泽皱眉道:“那些被感染的人并非随机选择。他们都报告过类似的梦境——在梦中听见某种古老的歌声,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开始出现症状。体温异常,皮肤变色,但意识依然清醒。最诡异的是,每个感染者都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难以理解的话。就像是......在用另一种语言交谈。”
亚伯的眼神变得深邃:“它在召集信徒。”
“什么意思?”
“上次在白露镇的战斗,我们只是打断了它的进食。”亚伯缓缓站起身,那些神秘的纹路开始闪烁:“现在它饿了,需要更多的'养分'。但这一次,它准备得更加充分。”
“这一次它不是简单的寄生或感染。”周泽站起身,在昏暗的收容室里来回踱步:“那些感染者的症状和之前完全不同。他们在被感染后并未立即失去意识,而是保持着诡异的清醒。更可怕的是,随着感染的深入,他们的大脑活动反而比正常人更加活跃。”
亚伯点了点头,神色罕见地凝重。他走到那口黑色石棺前,手指轻轻抚过棺材表面那些深邃的纹路:
“我在棺材里躺着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种震颤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在人类还未学会使用文字的年代,这颗星球上就存在着某些古老的意识。它们沉睡在地壳深处,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交流着。而现在,其中一个要醒来了。”
“你是说那些感染者是某种古老存在的传声筒?”周泽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个真菌只是一个媒介?”
“没错。”亚伯转过身,那些神秘的纹路在幽光下愈发清晰:“它在寻找合适的宿主,那些能够'听见'它声音的人。通过感染,它们的意识会逐渐被改造,最终成为某种全新的存在。而那些疯疯癫癫的话语,很可能就是它们在学习人类的语言。等到足够多的宿主被转化,整个区域就会沦为它的温床。”
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地下传来。周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震颤,就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脉搏。那口黑色的石棺表面泛起了微弱的涟漪,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它开始行动了。”亚伯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我们必须在事态完全失控前找到源头。但布恩委员会那边...”
“管他们做什么。”周泽突然打断他:“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等他们的'研究'有了结果,恐怕整个城市都要完蛋。既然他们不愿意采取行动,那就由我们来处理。”
亚伯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你知道私自行动的后果。”
“反正你也不在乎那些条例。”周泽耸耸肩:“何况这次的情况确实特殊。我刚拿到一份最新的报告,昨天晚上又有三名感染者在睡梦中突然消失。他们的床单上只留下了一滩腐烂的组织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而在他们消失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细小的孢子。”
亚伯眯起眼睛:“它们已经开始'收割'了。那些足够成熟的宿主会被转化为新的菌落,用来感染更多的人。如果再不阻止,感染的规模会呈指数级增长。”
“我让伊宇飞去调查了所有感染者的活动轨迹。”周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地图:“根据他的分析,最早的几起病例都集中在城市东南部。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地铁工地,两年前因为地质问题被迫停工。如果那些古老意识真的存在于地下深处...”
“它一定会选择最容易接近地表的地方。”亚伯接过地图仔细查看:“废弃的地铁隧道是个理想的孵化场所。黑暗,潮湿,远离人群。而且那些未完工的隧道可以直通地下深处。”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地下传来。收容室的墙壁开始轻微颤抖,那些应急灯也随之闪烁不定。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就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呼吸。
“时间不多了。”亚伯眯了眯眼:“走吧。”
“不需要通知布恩委员会吗?”周泽问道,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
“等他们发现异常的严重性时,恐怕整个城市都要变成一片菌落。”亚伯冷笑一声:“再说了,我已经死过这么多次,还在乎那些狗屁处分?”
周泽点点头,转身离开收容室。他知道亚伯说得对,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了。
第143章 孢子
一个小时后,突击班的精锐成员在训练场秘密集结。除了亚伯和周泽外,还有伊宇飞、旭坤等几名身经百战的老队员。李胜男也主动请缨加入,她的医疗和战术支援能力在这种任务中必不可少。
“情况就是这样。”周泽快速说明了任务细节:“废弃地铁工地很可能是感染源的位置。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并摧毁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这不太对劲。”江城突然开口。自从上次任务失败后他一直很沉默,但此刻却露出了不同寻常的神色:“我刚才重新分析了那些感染者的脑部活动数据。他们的大脑不是在被改造,而是在...共鸣。”
“什么意思?”李胜男皱眉问道。
“就像是某种信号接收器。”江城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远古意识...它不是在寻找宿主,而是在构建某种网络。每个感染者都是一个节点,他们的意识在被重新连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从数据上看,那些疯疯癫癫的话语其实是有规律的。它们在用一种全新的语言交流,而且内容出奇的一致......”
“它在创造某种集群意识。”亚伯突然打断他:“用人类的大脑作为基础,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的规则。这种手段...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夜色中,亚伯古铜色皮肤上的纹路愈发明显。那些神秘的符文在月光下闪烁,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远古的秘密。
“但为什么是现在?”旭坤罕见地开口:“如果它真的沉睡了这么久,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时候苏醒?”
“或许是因为我们打扰了它的休眠。”周泽若有所思地说:“白露镇的战斗可能惊动了什么东西。那些逃脱的孢子不是随机扩散的,而是在寻找合适的地点重新构建巢穴。”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东南方,那里的天空泛着诡异的青光,就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磷光。
“出发!”
……………………
午夜的城市一片寂静。三辆伪装成工程车的装甲车悄无声息地驶向废弃的地铁工地。车上的队员们神色凝重,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震颤越来越强烈。
“前方就是工地了。”伊宇飞指着前方一片建筑废墟:“两年前因为地质异常被叫停,据说当时死了不少工人。官方的说法是甲烷中毒,但现在看来...”
“那些工人很可能就是最早的祭品。”亚伯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冰冷:“它需要养分来维持休眠,而人类的血肉和意识正好能满足这个需求。”
装甲车在工地外围停下。荒芜的工地上堆满了生锈的机械和建筑废料,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中疯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工地中央那个巨大的地铁入口,黑洞洞的隧道仿佛某种远古巨兽的喉咙。
“空气中的孢子浓度异常。”李胜男看了眼检测仪:“建议全员进入生化隔离模式。”
队员们迅速穿戴上特制的生化服,只有亚伯和周泽依然保持着常态。他们的血液对这种感染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分散进入。”亚伯简短地下令:“一组负责警戒地面,二组搜索地下一层,三组跟我深入。记住,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汇报,不要恋战。”
“明白。”众人应声。
周泽跟随亚伯走在最前方。随着深入隧道,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粘稠。墙壁上布满了暗绿色的霉斑,在战术手电的光束下泛着病态的光泽。更令人不安的是,地面上时不时能看见一些腐烂的骨骸,那是当年死去的工人,他们的骨头已经被某种力量严重侵蚀变形。
“等等。“江城突然开口:“你们听见了吗?”
众人停下脚步。在寂静的隧道中,隐约传来某种低沉的共鸣,就像是数百个声音在同时低语。那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它们在歌唱...”江城声音颤抖:“就像在欢迎什么东西的降临...”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隧道顶部开始往下掉落碎石,仿佛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扭曲变形。更可怕的是,那些墙壁上的霉斑突然活了过来,无数细小的菌丝在表面疯狂蠕动。
“它察觉到我们了。”亚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前方的隧道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操...这味道...”伊宇飞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那是血肉与金属混合腐败的气息。
黑暗中,一个庞大的轮廓渐渐显现。那是一具近四米高的人形怪物,但它的身体已经完全被真菌感染重塑。暗绿色的菌丝遍布全身,与金属骨架诡异地融为一体。它的头部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孢子囊,无数细小的触手在表面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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