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领主:从奇幻末世开始 第197节
“你看那儿。”他指着崖壁根部,“那些石头……形状是不是太规整了?”
同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起初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仔细看久了,确实能发现一些不协调,几块半埋在地里的石块边缘过于笔直,不像是自然风化的产物。
林舟也注意到了,他走到崖壁边,蹲下身,用手拂开表面的苔藓和泥土。
苔藓下的石料露出了真容,是经过打磨的方形石材,表面有模糊的雕刻痕迹,但雕刻已经风化得几乎不可辨认,只能勉强看出是某种缠绕的藤蔓或花纹。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
托马斯也凑了过来,他用剑鞘敲了敲石块,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像是建筑石材,看这风化程度……至少几百年了。”
奥利弗也走了过来,他没有看地上的石块,而是抬头看向崖壁上方,片刻后,他指了指左侧一片灌木丛:“那里,应该还有更多。”
两名圣光军士上前,用枪杆拨开灌木,底下果然露出更多散落的石块,有些还保持着大致的结构,那是一段倒塌的矮墙,墙基依稀可辨。
“似乎是个哨塔。”
托林这时才反应过来,矮人小跑到墙基旁,用手摸了摸石料的质地:
“看这石材的切割方式……不像是矮人的工艺,但也不像是人类的,太精致了,边角都是弧形过渡,像是……精灵的风格”
奥利弗走到崖壁正面,伸手拂开一片厚重的苔藓,苔藓下露出了石壁的本体。
这不是一面天然岩壁,而是人工砌筑的墙面,墙面上有浮雕,虽然磨损严重,但依然能看出轮廓。
林舟走近仔细看,浮雕上似乎描绘的是一场战斗。
左侧是身材修长,尖耳细目的身影,应该就是精灵,他们手持长弓或细剑,姿态优雅。
右侧则是面容扭曲,难以名状的怪物,有的像野兽,却多生了几对肢体,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肉块。
在浮雕的底部,还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文字。
“托林。”林舟回头喊道。
矮人连忙跑过来,从背后的箱子里掏出一块炭笔和几张纸,他将纸贴在石壁上,用炭笔小心地拓印,炭灰随着笔尖的移动,渐渐勾勒出文字的轮廓。
那是精灵语,优美而流畅,一笔一划都带着独特的美感。
托林一边拓印一边低声念叨,片刻过后,他退后两步,盯着羊皮纸上的字迹,眉头越皱越紧。
“……于此阻遏暗潮……”他翻译得很慢,每个词都要仔细斟酌,“……翠庭之壁……永不陷落……永忆牺牲……”
“翠庭之壁。”林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是防线的名字?”
“应该是的。”托林收起纸张,又从地上捡起几片散落的碎片,那是水晶材质的箭镞,虽然已经破碎不堪,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棱面切割,“这是精灵的箭,看这工艺,至少是大师级的制品。”
他仔细查看后又走到另一侧,从泥土里抠出一块锈蚀的金属片,金属片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
“邪恶侧的造物。”托林的脸色凝重起来,“而且等级不低,这种金属……我在古籍里见过描述,是在极度负能量环境中淬炼出来的,对生命体有着天然的侵蚀性。”
林舟接过金属片,触手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调动体内的惩戒之力,金色微光在掌心流转,那股寒意才被驱散。
“看起来这里发生过战斗。”托马斯总结道,“是精灵们,对抗某种……邪恶黑暗的东西,从这些石料的磨损程度看,至少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恐怕不止。”奥利弗突然开口道。
他不知何时爬上了那段残存的矮墙,正蹲在墙头,用手抚摸着一处不起眼的凹陷,“看这里。”
林舟攀了上去,顺着奥利弗指的地方望去。
那是一道深深的劈砍痕迹,从墙头一直延伸到墙面中部,痕迹边缘的石料呈现出不自然的焦黑色,像是被高温或强酸灼烧过。
“这道伤口,和外面那些树的抓痕,是同一种东西留下的。”
奥利弗说道,“但这里的痕迹更老,苔藓已经在裂缝里长了至少十几轮,而外面那些树上的,最多才三五年。”
林舟沉默了。
他环顾四周,倒塌的石料,箭镞的碎片,锈蚀的铁片,还有墙面上那些模糊不堪却依然能感受到惨烈的战斗浮雕。
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曾经爆发过激烈的战斗。
并且这场战斗的另一方,似乎至今都并未沉寂。
“收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他最终下令道,“箭镞碎片,金属残片,拓印的文字,还有……”
林舟顿了顿,接着说道:“把这里的坐标位置记下来,如果我们还能回来,也许该派人仔细勘察一遍周围。”
托林点点头,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包那些“证物”。
奥利弗则带着几名费奥纳冠军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危险,也没有更多值得注意的遗迹。
队伍在这里休整了一个小时,期间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默默进食,检查装备,偶尔抬头看看那些残破的石墙,眼神复杂。
出发前,林舟最后看了一眼那面浮雕墙。
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在精灵战士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他们还在战斗,还在坚守这道早已被遗忘的“翠庭之壁”。
他转身,跟上队伍。
山路继续向上延伸,没入更浓密的林荫深处。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幽暗山脉真正的核心——雾喉裂谷。
离开哨塔废墟后的第三天,队伍抵达了裂谷边缘。
这里的景象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大地仿佛被一柄巨斧劈开,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痕。
谷口宽约百米,两侧崖壁近乎垂直,表面覆盖着湿滑的墨绿色苔藓和垂挂的藤蔓。
谷内弥漫着浓稠的乳白色雾气,仿佛凝固的雾墙,将谷底的一切都吞噬在模糊的轮廓中。
托林站在谷口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矮壮的身子微微前倾,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半晌,他回过头来,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缚雾。”他说,“幽暗山脉特有的魔法雾气,传说它是远古时期某场大战残留的能量与地脉水汽混合形成的,不仅遮蔽视线,还会干扰方向感。在里面走,很容易绕圈子,甚至……”他顿了顿,“有些人进去后就再没出来。”
奥利弗没有说话,他走到崖壁边缘,俯身抓起一把谷口的泥土,在指尖捻了捻,泥土湿冷粘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他又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雾中。
石子下坠,却没有传来预期的落地声,似乎是因为雾太浓了,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没有别的路了吗?”林舟问。
“有,但要多绕至少一周的时间。”托林指了指西侧,“得翻过三座险峰,其中有一座叫鹰泣崖,连岩鹰都飞不过去,如果咱们时间充裕,我会建议绕路,但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林舟看向托马斯和奥利弗,步兵统领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这片迷雾深谷极为忌惮。
而巴丹尼亚冠军则保持着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在打量着眼前的深谷,像是在评估风险。
“奥利弗,你怎么看?”林舟问奥利弗。
“雾很浓,方向感会失灵。”奥利弗直言不讳,“但谷底有水流声,你听见了吗?很微弱,但从回声判断,是一条溪流。沿着水边走,至少不会完全迷失。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雾这么浓,里面如果有什么东西,或许也同样看不清我们。”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细想之下更让人不安。
托马斯最终叹了口气:“我建议用绳索相连,这样就算有人走散,其他人也能及时察觉。奥利弗,你带你的人打头阵,我和领主带圣光军士居中,弩手殿后。”
“可以。”奥利弗点头,“但我需要两个人在最前面探路,不带绳索,完全靠声音和标记联络。人太多,绳索反而会成为累赘。”
“太危险了。”托马斯立刻反对。
“在山里,不冒风险就是最大的风险。”奥利弗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亲自来,另外再带一个手脚最利索的。”
他目光扫过身后的费奥纳冠军,最终落在一个年轻些的队员身上:“埃里克,你来。”
被点名的年轻人看上去最多二十岁,脸颊上还带着些稚气,但他却没有半点犹豫,只是默默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长剑和背后的长弓。
林舟看着这一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做吧,奥利弗。但如果一刻钟内听不到你们的信号,我们会立刻跟进去。”
奥利弗没有多言,只是从行囊里掏出一截炭笔,在谷口一块显眼的岩石上画了个简单的标记。
然后他和埃里克一前一后,身影很快没入乳白色的雾墙中,像两颗投入深水的石子,连涟漪都没能激起一丝。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浓雾仿佛有生命般,在谷口缓缓翻涌,偶尔露出一角狰狞的岩壁,旋即又被吞没。
林舟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周围士兵压抑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雾中传来三声短促的口哨,那是约定的安全信号。
“出发。”林舟说。
队伍依次踏入雾中。
进入裂谷中的第一感觉是窒息。
倒不是说真的真正的缺氧,而是感官被剥夺后的本能恐慌,视线被限制在短短机密的范围内,再远处就是一片模糊的乳白。
声音也变得古怪,脚步声在湿滑的岩石上发出粘腻的啪嗒声,盔甲摩擦的轻响被雾气吸收,变得沉闷而遥远。
连呼吸都变得与外界不同,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那冰凉的湿气灌入肺中。
奥利弗留下的标记很清晰:每隔二十步左右,就能在岩壁或突出的石块上看到一个炭笔画出的箭头。
在某些特别崎岖的路段,地上还摆着几块垒起来的小石子,提醒后来者注意脚下。
谷底确实有一条溪流,水很浅,刚没过脚踝,但流速很快,冰冷的溪水冲刷着河床上的鹅卵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队伍就沿着溪流右侧行进,这是奥利弗用箭头标出的路线。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问题开始出现。
首先是方向感的混乱,林舟不止一次感觉自己在走直线,但回头看去,来路早已消失在雾中,连溪流的声音都似乎从不同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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