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我打造移动城市 第203节

　　“‘净化者’虽然被摧毁了。但它的创造者，那些真正的‘狱卒’，迟早会发现这里的异常。他们会回来。”

　　“我被囚禁得太久，太虚弱了。我需要时间来恢复。而你们，需要一个能对抗他们的盟友。”

　　希-宁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明白了。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一个……结盟的邀请。

　　陆沉静静地站在B-7实验室的门外，听完了诺凌转述的，希宁与盖亚的全部对话。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盟友？”李峰在一旁，眉头紧锁，“跟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天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结盟？这风险也太大了。”

　　“但回报也很大。”诺凌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一座雷髓金山，还有那些熔岩泰坦的‘遗骸’。有了这些，我们的方舟号，至少能进行两次全面的升级换代。”

　　“更重要的是，”她看向陆沉，“我们有了一个了解这个世界‘真相’的机会。”

　　陆沉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向了指挥中心。

　　“把林夕和林黍也叫来。”

　　几分钟后，方舟号的核心成员，再次聚集。

　　连一向很少参与高层会议的林家姐妹，也站在了角落。

　　陆沉将盖亚的存在，以及结盟的邀请，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指挥中心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个庞大的信息量，给震得说不出话。

　　“我反对。”李峰第一个表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不能把方舟号的未来，赌在一个外星怪物身上。”

　　“可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诺凌反驳道，“那个什么‘狱卒’的创造者，听起来就比‘主控单元’要难对付一百倍。没有盖亚，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双方争执不下。

　　“黎侗，你的看法呢？”陆沉突然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医师。

　　黎侗被点到名，吓了一跳，他扶了扶眼镜，小声说：“我……我认为，我们应该先确认，它对我们，没有直接的威胁。比如，它会不会像‘主控单元’一样，感染我们的系统，或者……我们的身体。”

　　他的话，提醒了所有人。

　　“林夕。”陆沉又看向那个龙角少女。

　　林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陆沉的意思。

　　她的职业，是制图师。

　　她的能力，可以解析和绘制一切“结构”。

　　无论是机械，还是……生命。

　　“我……我可以试试。”林夕咬了咬嘴唇，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兴奋，“如果它愿意让我‘扫描’它的核心结构，我也许能判断出，它是否具有攻击性。”

　　“很好。”陆沉点了点头。

　　“林黍。”

　　一直低着头的林黍，身体微微一颤。

　　“我……我能做什么？”他小声问。

　　“你是种植师。”陆沉看着他，“盖亚是一个与星球共生的生命体。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懂‘生命’和‘共生’的含义。”

　　“我需要你，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去‘感受’它。”

　　“去判断它，是善意的，还是……伪装的。”

　　陆沉的安排，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独断专行，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了最专业的人。

　　用制图师的理性，去解析结构。

　　用种植师的感性，去体会生命。

　　这是最大程度的，对未知的探索和尊重。

　　李峰不再说话了，他看了一眼林家姐妹，眼神复杂。

　　“那就……试试吧。”

第194章

　　当林夕和林黍，在希宁的带领下，走进那个充满了神秘能量的B-T实验室时。

　　盖亚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渺小，而又有趣的生命。”

　　“来吧，感受我的全部。”

　　下一秒，一股温和的，却又浩瀚如星海的意识，将他们轻轻包裹。

　　林夕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片由光芒和水晶构成的海洋。

　　无数复杂的几何结构，在她眼前展开，旋转，重组。

　　每一个结构，都蕴含着比方舟号中央计算机还要庞大的信息。

　　她试图去解析，去绘制。

　　但她那点可怜的计算力，在这片浩瀚的星海面前，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不要试图‘理解’我。”盖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在她的意识深处回响，“你们的生命形式，还无法承载我的全部。你只需要‘看’。”

　　林夕放弃了徒劳的解析，她放空自己，任由自己的意识，在这片水晶之海中漂流。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这颗星球的诞生，看到了生命的演化。

　　她看到了盖亚的苏醒，看到了它与这颗星球融为一体，在沉睡与苏醒中，度过了亿万年的时光。

　　她也看到了，“狱卒”的降临。

　　那些冰冷的，没有感情的机械舰队，撕开了天空。

　　它们带来了战争，带来了毁灭。

　　也带来了那座，将盖-亚囚禁了无尽岁月的，生物监狱。

　　另一边，林黍的感受，则完全不同。

　　他没有看到任何画面。

　　他只是感觉到了一股无比纯粹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

　　那气息，像初生的嫩芽，像雨后的泥土，像阳光下最饱满的果实。

　　它很疲惫，很虚弱，却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没有任何阴暗，没有任何杂质。

　　“它……像一棵树。”林黍抬起头，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一棵被困在石头里，很久很久，刚刚才重新感受到阳光的……老树。”

　　当两人从B-7实验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无比的清澈。

　　“它没有说谎。”林夕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它的核心结构里，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模块。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存储器，和能量转换器。”

　　“它很友善。”林黍补充道，“而且，它很孤独。”

　　指挥中心里，最后的疑虑，也随之消散。

　　李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走到陆沉面前，郑重地敬了个礼。

　　“领主，我为我之前的质疑，道歉。”

　　“不用道歉。”陆沉摆了摆手，“谨慎是好事。”

　　他看向屏幕，那里，希宁已经将盖亚提供的矿脉图，与方舟号的勘探系统，进行了整合。

　　“诺凌，以我们现在的开采能力，多久能把这些雷髓都挖出来？”

　　“全部？”诺凌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矿脉，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我们把所有人都派去挖矿，二十四小时不停，至少也需要……十年。”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金山就在眼前，但他们搬不走。

　　“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它的帮助。”陆沉一针见血。

　　他走到了通讯器前，接通了B-7实验室。

　　“盖亚，我们接受你的盟约。”

　　“明智的选择。”盖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但我有一个条件。”陆沉话锋一转。

　　“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