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77节
柳如烟却自嘲道:“你二哥人不坏,早说了带我离开扬州,带我回你们荣国府去。”
“那你就盼着这桩案子好好结掉。”
约定的时辰到了,出现在龙王庙前的并非陆风府三人,而是庄逸,他撑着一把油纸伞,身上仍是被雨淋得透湿。
庄逸进庙,只见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被绑在龙王像上,不觉一愣。
“她与盐税有关,赃银还须着落在她身上。”
“若是找回盐税,这桩案子差不多可以结案了。”
贾琮突然问道:“从此地去扬州卫,最快的路线怎么走?”
庄逸急忙捡来一根树枝,就着雨水和泥画起来。
“爵爷,从这里过去约十里地。”
听到扬州卫,柳如烟又笑道:“既然铁了心要跟你们走,不妨就再送你一个人情,扬州卫是张好的口袋,只等着你去钻。”
“那我就把这袋子撕烂!庄逸,看好了她!”
“是!”
贾琮深吸了口气,一头扎进秋雨里,向着地图所画的方向疾奔而去。
唰!
陆风府的雁翎刀劈开雨幕,将一名追兵砍翻在地。
“前面就是卫所,大人先走!”
箭镞穿透皮甲的瞬间,熊广宇已经反手甩出三枚铁蒺藜,暗器破空声里传来漕帮帮众的惨叫。
于志突然闷哼一声,右肩绽开血花。
“一起走!”
陆风府右腰上也中了一箭,好在只伤及皮肉,还撑得住。
没想到丰利场早就与盐枭坑壑一气,他们三人刚刚到达盐场,就被早已埋伏的盐丁围住了。
三人好不容易杀出盐场,漕帮匪徒又在河道上伏击了他们。
若非陆风府武功高强,他们怕早就变成了大运河中的三条冤魂。
终于望到了扬州卫的角楼,三人勇气倍增,逐渐拉开了与追兵的距离。
“进卫所!”
陆风府一脚踹开卫所的朱漆大门。
血腥气却比他们更早漫过门槛。
本该戍守的军士横七竖八倒在营门前,咽喉处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冒着热气——全是新死的。
“陆大人何苦来趟扬州的浑水。”
一个胖子站在尸体中,正用雪白的丝帕子擦拭剑锋,肥硕手指抚过剑格上的螭纹,接着将沾了血迹的丝帕扔了。
他抬起头,向陆风府露出老友相见的亲切笑容。
此人正是扬州卫的千户周青。
周青授官时,曾在神京走动过,陆风府也是他打点的对象之一。
见他这副神态,陆风府心中一沉,扬州卫怕是兵变了。
“周青,你身为一卫指挥官,前途无量,休要走错了路!”
“陆大人是在说笑?区区一个地方千卫营有什么前途,锦衣府的千户才是人当的,我们地方上的兵都是狗。”
周青手一挥,身后闪出一排弓箭手,齐整整地蹲下,拉开弓弦。
而营门也在此时关了起来。
“大人快走!”
刀光比话音更快,于志挥刀冲向周青,熊广宇的链子镖扫向关门的府军。
“放箭!”
周青剑光出鞘,架住于志。
嗖嗖嗖!
几十支羽箭尽数飞向陆风府。
陆风府翻身滚过,刀尖在青砖上擦出一条火星,不等他站起来,又是漫天飞箭射来。
尽管于志拼尽了全力,周青仍显得游刃有余,不慌不忙地挥舞着佩剑。
“啧啧啧,曹公公手下第一能人陆风府,想当年周某在神京求官,大把的银子送到你府上,你是怎么回我的?”
“锦衣府不得干政!”
“不错,可你现在怎么干起盐税的政了?”
“无耻之尤!”
眼见营门即将关上,熊广宇欺身至陆风府身边,将他狠劲往外一推。
三棱箭镞穿透熊广宇胸膛的瞬间,这个憨厚的北地汉子竟咧嘴笑了:“大人,您还欠我的酒……”
“广宇!”
陆风府眼睁睁见熊广宇抽回链子镖,将两扇营门紧紧缠在一起。
最后一幕是熊广宇将身体抵在营门上,于志也为周青的佩剑刺入肋下,而刀光依旧雪亮。
陆风府迎着那群追来的漕帮帮众杀了过去。
冰冷的秋雨。
冰冷的刀光。
冰冷的人血。
陆风府记得启程南下的那天清晨,熊广宇曾说到了扬州,一定要去瘦西湖喝酒。
于志则说,要去二十四桥看月亮,说不定会遇到一个漂亮的扬州娘们。
“陆大人,卑职可以带小娘们回神京吗?”
“带!”
第86章 贾琏
杀!杀!杀!
眼前是不断涌来的漕帮匪徒。
身后是扬州卫军卒的呼喊声。
终点不知道在何方。
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落入眼眶,刺得陆风府眼球发疼,但他不敢闭眼,更腾不出手去擦。
在一片血色的天地中,他机械地挥动雁翎刀。
手在发抖,腿在打颤,全身不知落下了多少伤口,由于血流得太多,伤口已经失去了知觉。
支撑他的是熊广宇挡住营门的身体,是于志合身扑向周青的刀光。
杀……
陆风府眼前一黑,刺出的雁翎刀被一柄鱼叉架住,他脱力了。
耳边依稀传来匪徒的呐喊:“撒网!他撑不住了,快撒网!”
一张黑色渔网向着陆风府兜头罩下,就在危命之际,一片刀光蓦然冲来,将渔网绞得稀碎。
紧接着,一道身影越过人堆飞来,有力的手臂扶住了陆风府。
“武安君……”
“撑住,一块儿杀出去!”
陆风府咬破嘴唇,将血水和着秋雨咽下,嘶声说道:“末将绝不给爵爷拖后腿!”
贾琮磕飞斜刺里袭来的钩镰枪,往前一推,刀尖撩破那名帮众的手腕,甩出一串血珠。
纵身跃起,银龙乍破。
就在这时,藏在帮众身后的十二张硬弓同时拉满,箭雨瞬间泼来。
贾琮旋身飞舞,刀芒暴涨,一连串令人牙酸的交鸣中,箭簇尽数削落。
“走!”
借着弓箭手换箭的空档,贾琮抓住陆风府的腰身大力一甩,将这一百多斤的汉子扔了出去。
陆风府只觉腾龙驾雾一般飞过匪徒的头顶,落到芦苇丛里。
他回头望去,只见刀气纵横,人影如龙,一道雪线在匪徒中杀过来,杀过去,所到之处尽是断臂残肢。
漕帮众匪横行两淮与大运河,皆是亡命之徒,但何曾见过如此残暴的杀戮,望着脚下哀嚎的同伙,一个个早吓破了胆,不知不觉间离贾琮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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