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64节
一声穿云裂帛的鹰哨声骤然撕破了战场凝重的死寂。
瓦剌阵列的前锋,那些剽悍而凶戾的骑手,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在哨音响起的同一刹那,齐刷刷地动了。
强弓被瞬间拉成满月,冰冷的箭镞在夕阳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的箭头,无一例外,全都指向了武安公贾琮。
察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就在贾琮的身边!
“脱欢,你出尔反尔!”
奔跑的脱欢回头吼道:“本太师今夜屠灭黑水城,统统去死吧!”
忽然,自察哥身边喷出一朵灼目的火光,随即,焦糊的味道传来,察哥猛然侧目,只见贾琮抬着右臂,手中稳稳握着一支火枪。
而火光在也先即将归队的也先后脑勺爆开!
也先身体猛地一僵,鲜血如雨点般洒向四面八方。
“阿布!”
一声撕心裂肺、完全变了调的蒙语,从也先干裂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带着孩童般最原始的惊惶与绝望,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战场。
这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如同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脱欢的心口。
望着从马背上滚落的身影,他魁梧的身躯急剧震颤着,这位草原枭雄眼中翻涌的暴怒和杀意,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凝固,继而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无力。
“也先,我儿!啊——”
瓦剌骑兵的冲锋声,西北军的火枪声,很快交织在一起,彻底掩盖了这位父亲的哀嚎。
贾琮一拉察哥,在众多亲卫的护送下,闪电般退回黑水城,接着城门落下,只剩双方军队无情的厮杀。
黑幕低垂,黯淡的星月下,是不断闪烁的枪弹火花。
随着战斗进展,西北军的地字营与火字营,自瓦剌军队的左右两翼包抄过来。
察哥知道,除此之外,弱水河那头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定城侯,沙漠边缘则是那位白袍将军柳湘莲,他将截住瓦剌的后退之路。
“脱欢,完了……瓦剌,完了……”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察哥心潮起伏时,一声长长的退兵号角吹响。
随着这声号角,马蹄声渐渐退向远方,枪炮声如附骨之蛆,也跟着追向远方。
贾琮冰冷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绝对的掌控与轻蔑。
“察哥亲王,脱欢太师想灭你们黑水城呢。”
“这个老匹夫,就算他能活过今夜,本王也不允许他回到瓦剌!”
“说的好,保持中立不难,就怕首鼠两端。”
察哥义正言辞地答道:“黑水城永远是中立之城邦,武安公的盟友!”
“那么,请准备庆功宴吧。”
“本王早有安排,武安公请。”
戈壁的风掠过贾琮冷硬的脸颊,他与察哥下了城楼,慢步走向皇宫。
庄严而华美的大殿上,年迈的梁太后,以及近些年极少露面的献宗李德旺,德成公主,全在等待着两军交战的消息。
见察哥满面笑容的回来,还有不动声色的贾琮,梁太后心中猛然一凛。
这意味着,西北军又赢了。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可夹在中间的西夏又算什么?
她重重咳嗽了几声,德成公主急忙从侍女手中接过手帕,轻轻为梁太后擦去嘴角的白沫。
察哥也扑过来,着急问道:“皇祖母,您安心休养就好,不必劳神过来,脱欢败退了,也先也死了。”
“咳咳……也先死了?”
“对,为武安公亲手击毙!”
梁太后眼前一片模糊,她努力睁大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这位年轻的西北军总督。
只是喃喃说道:“武安……武安,好个武安……”
贾琮走到梁太后身前,恭敬说道:“太后多多保重身体,黑水城与西北是最友好的盟友,本公绝不让其他人插手西夏事务。”
“咳,哀家也盼着我们两家永为兄弟。”
贾琮再走到献宗身前,向他行礼道:“陛下也多多保重身体。”
献宗艰难地摆了摆手,嘴角露出微弱的笑意。
“朕饱受蒙古人欺压,如今得到武安公相助,朕……很高兴。”
“蒙古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幸瓦剌与鞑靼相互残杀,今日除掉了也先,瓦剌元气大伤,下一个便轮到察合台汗国。”
听到贾琮淡然而冷酷的声音,献宗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
“武安公,朕想将爱女许配给你,咱们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第263章 封狼居胥
次日。
张瑞回报,天、地、火三营,已经咬着脱欢的军队,追至了大漠深处。
“公爷,瓦剌骑兵的速度的确很快,况且他们用普通牧民断后,阻碍我方的追击。”
慈不掌兵,既然脱欢能舍弃自己的子民,贾琮也不会让他趁心如意。
“凡阻挡在我军面前的,杀无赦!”
“是!”
“本公亲自追击,不管脱欢逃至何处,本公皆要追上他们。”
“公爷亲自带队,我方必然勇气倍增!”
贾琮穿上玄甲,翻身上马,带着亲卫驰出黑水城,如离弦之箭奔向草原。
一路可见瓦剌败退的痕迹,仓惶丢弃的辎重,倒毙路旁口吐白沫的战马,被匆匆掩埋不及挖深的灶坑灰烬,无不指向北方的更深处。
四日后,贾琮追上三营,见武安公亲自追敌,西北军不无欢欣鼓舞。
“此次目的地为特肯山,本公与诸位一起勒石燕然,封狼居胥!”
众军顿时山呼:“勒石燕然,封狼居胥!”
“勒石燕然,封狼居胥!”
脱欢低估了贾琮的狠绝与西北军追击的决心,仓促间,只能不断断尾求生,派出小股精锐骑队沿途袭扰,试图迟滞西北军脚步。
“烧!给我烧!”
脱欢在马上回头,望着南方天际线那一道越来越近,代表死亡与毁灭的烟尘长龙,不由得目眦欲裂。
“一粒草籽也别给南蛮留下!”
大火在盛夏干枯的草原上疯狂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焦糊的气息混合着牲畜烧焦的恶臭,令人窒息。
火势果然阻止了西北军,贾琮勒住躁动的乌骓,冰冷的眼光穿透这条隔离的火带。
张瑞满脸烟灰,紧捏双拳,狠狠骂道:“公爷!火势太大,前路断绝!脱欢这狗日的,太狠了!”
不少奔在前方的斥候为大火灼伤,有的甚至再也回不来了。
贾琮沉默片刻,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那翻腾的火墙之后,传令道:
“用布条勒紧马口,厚毡包裹马蹄,人敷湿布,自火场最薄弱处穿过去!”
命令如同冰水浇下,让被烈火炙烤得心浮气躁的将士瞬间冷静。
铁一般的纪律在此刻显现,没有喧哗,没有质疑,所有人迅速执行命令。
贾琮一马当先,摧打乌骓冲进火墙。
滚烫的热风扑面而来,火星如毒虫般飞舞,落在盔甲上滋滋作响。
不时有战马踩入尚未熄灭的暗火,发出痛苦的嘶鸣,士兵们紧贴马颈,在令人窒息的烟尘与热浪中艰难穿行。
当最后一骑冲出火海,踏上肯特山北麓尚带着青草气息的土地时,已是深夜。
身后是渐渐熄灭的余烬,眼前则是巍峨的肯特山,山脚下,点点火光连营十数里,正是惊魂未定的脱欢主力。
没有休整,没有犹豫。
贾琮猛然一挥手,传令下去:
“火字营居前,虎蹲炮先放,天、地字营两翼包抄,全军进攻!”
呜——!
兴奋的进攻号角撕裂了草原的宁静,也彻底粉碎了脱欢最后一丝侥幸。
他怆然嘶吼着:“迎战!”
西北军如同黑色的钢铁狂潮,从焦土与夜色中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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