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4节
“是是,十几个县都有,都是我家老掌柜负责。”
不愧是生意行当出来的,一见贾琮问董振邦,便知道东窗事发,赶紧把上家抖了出来。
“账本藏在哪里?”
“在……床头有个夹层,我那婆娘知道地方。”
正交待着,汤成已经拽着一个风骚娘们的头发出来了,手中拿着几本册子。
那娘们外衣还没穿好,又冻又痛,哭哭嘀嘀地骂道:“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害我,快点都交待了,让军爷好放人!”
陈管家早已疼得死去活来,还惦记着婆娘,不住求饶。
“大人饶了她,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放她也不难,爷要扳倒董振邦,你给爷当证人。”
陈管家一心想着把东西交出去,等这两位爷走后,他带着婆娘远走高飞,哪想到两位爷竟然让他做证,这哪敢。
贾琮冷笑道:“你只有两条路,一是给爷当证人,二是爷把你们送到锦衣府去。”
一听锦衣府,婆娘尖叫起来:“你这头猪,真想害死我!”
陈管家再无退路,只得应了:“大人先放了小的。”
贾琮松开他,让汤成去前面守着,自己先审问这两人。
等到婆娘穿衣再来,陈管家已经抱来了笔墨纸砚,两人端端正正坐好,向贾琮交待了密云县一半的良田是如何变成董家私田的……
“佃户都以为是替京营种田,虽有怨言却无反抗之心,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些田并非是军田,而是董家的私田,董家每年按神威营的实际兵丁数目运走粮食,剩下的全卖了。”
贾琮笔走龙蛇,很快堆起一叠证词。
“这么说,董振邦不仅贪了国库调拨的粮钱,还将农田据为己有,甚至抢夺百姓口中的活命粮,再拿去倒卖。”
“是……就像这院子里堆的春粮,多数都是种子。”
“你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陈管家扑通滑倒:“大人,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要是不听,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审讯进行了足足两个时辰,除了密云县的侵田、逼粮和杀人,还有神京粮行与董振邦的勾结。
写完最后一个字,贾琮在陈管家与他婆娘的食指上一划,按了血印。
“实话告诉你们,我是荣国府的三爷,奉皇上旨意前来查案的。”
“皇上……荣国府……小的知道了!”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许去,若是案发时找不到你们俩,爷便当你俩已经是死人!”
“绝不敢跑。”
贾琮找来一块麻布,将半人高的证词证据包好,打了个结背上。
走到院子里,那些护院还在地上哀嚎打滚,胫骨敲碎了,可不是那么容易爬起来的。
“三爷,这些人也要审吗?”
“不用,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得尽快赶回去布置,否则前功尽弃。”
第38章 灭口
汤成送贾琮出去。
贾琮叮嘱道:“警醒点,看着不对就跑。”
“遵令!卑职一定好好活着!”
贾琮翻身上马,往京营疾驰。
汤成回院子,把那些护卫一个个拖进屋中,麻花般的捆好,只让女眷喂水喝,不让喂吃的。
见此情况,陈管家知道逃不出去,只得死心等着。
贾琮赶回军营。
先叫来孙永泽、张瑞几个人,告诉他们密云县发生的事。
等贾琮打开包袱,露出厚厚一撂案宗后,几人全都傻在那里。
王立功咽了咽口水,斯斯艾艾说道:“三爷,这好像不是咱该管的事,万一被提督大人知道……”
贾琮大笑:“管他娘的,证词里还有冯紫雄的事情,这回叫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几人心中暗暗叫苦,想劝却又不敢劝,三爷的脾气是知道的,他定的事从来不打折扣。
孙永泽小心问道:“三爷,若是董振邦、冯紫雄下面的人呢,也跟着一起吃瓜落?”
“岂止吃瓜落,轻则处斩,重则牵连三族!”
孙永泽顿时面如土色。
张瑞强笑道:“三爷,用不着为卑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若是联手起来,岂不是卑职害了三爷。”
贾琮挥挥手:“也不单是为你,干掉这群王八蛋,三爷带着你们一起升官发财,且擦干眼睛看好戏吧。”
众人散了,一个个步履沉重。
贾琮等了会儿,打开窗子,只见孙永泽在阴处徘徊了片刻,一跺脚往左奋军的方向去了,再看另一条去集市的道上,闪过张瑞的影子。
他冷笑了一声,将案宗包好,去找曹正南。
曹正南正练字,见他背着一个大包袱,奇道:“只见你拿别人东西的,怎么转了性,给咱家送起东西来了?”
“正是大人朝思暮想的好礼物。”
贾琮打开包袱,将一卷卷证词拿出来,转眼堆成小山。
曹正南立刻明白了是什么,他扔下笔,迫不及待看起来,越看越是心喜。
“这事干得漂亮!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请大人还田于民!”
“还田于民……嗯?琮三你想为自己买名!”
曹正南放下证词,狐疑地望着贾琮。
“买勾八名!大人你是没见着密云县已经有人卖儿卖女了,密云县这样,其他县也会这样,这可是天子脚下,堂堂的神京!”
“此事自然有人处理。”
“谁处理?是你曹大人?还是三大营?顺天府?总不会是户部那些尸位素餐的!”
“那也轮不到你琮三处理,你是军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贾琮越说越大声:“末将偏要处理,若大人不答应还田于民,末将就自己当首告,去撞登闻鼓,把这三大营从上到下全告了!”
“琮三,你到底要得罪多少人!”
“末将只想着能救多少人!”
曹正南怒不可遏,一拍桌子吼道:“好个秃驴,竟然把你教出一副菩萨心肠!”
贾琮也一拍桌子,朝曹正南吼回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饿的是你?死的是你?”
“死的不是人?是猪狗?”
两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谁也没掩饰彼此的怒火。
半天之后,贾琮轻蔑一笑,将桌子上的包袱系好,背在自己身上。
“你想干什么?”
“末将说过了,自己当首告。”
“回来!”
贾琮仍是朝屋外走去。
“咱家允了你!”
“大人可别后悔。”
“你把案卷留下,之后的事情由咱家全权处理,你不许再插手,否则咱家不认今天的话。”
“末将就信曹大人一回,若是曹大人骗了末将,末将与大人的情分算是完了。”
“放下东西赶紧出去,咱家见着你就头疼!”
贾琮将包袱依然放下,不过却打开,从中抽出了三页。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留个底,心里踏实。”
“滚!”
一个茶盏飞出来,在贾琮背后摔得粉碎。
贾琮打开门走了出去,手搭凉篷望了望天上的太阳,放下手时顺便抹了一把眼睛,有点湿润。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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