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26节

　　胡军医忙喊道：“曹大人千万别冲动啊，陛下一定会醒过来的！”

　　张慕景也小鸡啄米般点头：“陛下千秋万岁，肯定能醒过来的！”

　　柳湘莲又道：“曹大人，事情未至绝境，您真要鱼死网破？还是说，您自己就不相信这两个庸医？”

　　“谁是庸医？老夫不知从战场救回了多少人命，开颅算什么，破腹都干过！”

　　“就是就是，开颅真不算什么的。”

　　“好！就10天，等陛下醒来，咱家荡了大明宫！”

　　太上皇冷哼一声，带着太后走出寝宫，守在外面的嫔妃们见他脸色难看，全都低头发抖。

　　等所有人离开乾清殿之后，柳湘莲复回寝宫，向曹正南跪倒请罪。

　　“曹大人，以武抗令不是好办法，陛下需要安稳养伤，柳某迫不得已用上拖延战术，冒犯之处还请恕罪。”

　　“杀了他一了百了。”

　　柳湘莲苦笑道：“弑君容易，可万一陛下醒不过来，我们又推举谁当皇帝？”

　　“咱家眼中只有陛下，若陛下真不在，咱家随时出宫，做个闲云野鹤有何不可。”

　　“您可以做闲云野鹤，大梁的百姓呢？只怕那个时候，鞑子没打进来，皇子亲王们争这张龙椅，就把大梁的天下祸害了。”

　　胡军医和张慕景同时点头：“柳将军说的对，咱们不能便宜鞑子。”

　　“别他娘的说话，还不快点开方子煎药去！”

　　“是是是。”

　　曹正南低下头，双眼赤红地看着夏守忠的尸体。

　　“姓夏的，你再等10天，不要那么快去投胎，10天后我还你一个痛痛快快！”

　　同一时间，贾琮面无表情地看着贾赦的尸体。

　　这是顺天府的监牢。

　　狱卒发现贾赦畏罪服毒，急忙禀告顺天府尹，府尹吓得魂飞天外，马上派人通知了武安伯和贾政。

　　贾母得知消息，执意要来。

　　顺天府尹颤抖着解释：“伯爷，下官着实不知情，况且你看，我是单独给令尊安排的房间，这些天没过堂没用刑，哪里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贾琮蹲下身，自贾赦口鼻中流出的血迹中刮了一点，放到鼻子下面去闻。

　　除了凝固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异味。

　　“送饭的两个人呢？”

　　“早跑得没影了，不过本府已经派人去抓捕，相信很快就有线索。”

　　贾母挣脱贾政与王夫人，抱着贾赦的尸身嚎啕大哭：“你虽不成器，也是我十月怀胎所生，是我的嫡长子，如今竟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王夫人忙去扶贾母，孰料贾母力大无穷，竟然抱着尸身不松手。

　　贾政流泪道：“琮儿，我们要报官，这种事绝不是两个狱卒做出来的，背后必有主使。”

　　贾琮轻轻用劲拉开贾母，扶着她站起身。

　　“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贾母抬头望着贾琮，泪水涟涟的老眼闪出一抹寒光，狠狠啐道：“你问我是什么意思？不如问问你自己，你父亲这么个糊涂东西，谁会跑到牢里来害他！”

　　贾政不解：“母亲，您这是？”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都是这孽障害了他，若没有这孽障在朝廷上四处树敌，别人何苦设计害你哥哥。”

　　贾琮任凭贾母痛骂，事实确是如此，没什么可辩解的。

　　“现在贾家满门凋零，独剩你步步登天，可你倒是真正登天啊！你连自己父亲都护不住，你有何资格称王称霸！可怜我贾家出了你这么一个不肖子孙，招来今日之祸！”

　　因王子腾的关系，王夫人对贾琮更加厌恶，不由得跟着骂道：“专祸害自家人的银样镴枪头！”

　　贾琮转身对面带尴尬的顺天府尹说道：“麻烦府尊找人来替我父亲妆殓，晚上我自会让人送来棺椁。”

　　“这都好办，只是，真不用三司的仵作再来勘验吗？”

　　“无须，府尊就按首犯自裁完结此案。”

　　“也好。”

　　顺天府尹擦了擦冷汗，忙跑出去安排人。

　　贾母怒道：“你就这么了结？连害你父亲的仇人都不查，白瞎我高看你一眼！”

　　“老太太觉得我是任人欺负的？不过是时候未到。”

　　贾政插嘴道：“追查真凶固然紧要，可总不能任哥哥躺在衙门里头。”

　　贾母抹了把眼泪，强硬对贾琮说道：“你父亲虽然有罪，罪不致死，后事须得如常办理，就从你府里出殡，送进铁槛寺停灵，待日后再送回金陵祖坟。”

　　“死人为大，老太太怎么说就怎么做。”

　　贾政本以为贾琮会拒绝，不料贾琮竟同意了，忙道：“老太太，我们先回去安置，再过伯府去。”

　　贾母又望了几眼长子的遗容。

　　如今邢夫人没了，王夫人不情不愿的，凤姐儿又是媳妇，接下来还有无数事情等着她操劳。

　　三人走后，贾琮独自对着贾赦的尸身。

　　原身被贾赦打死，贾赦又因自己牵连而死，甚是可叹。

　　“希望两位到了九泉之下能和解，下辈子别做父子了。”

　　次日。

　　贾琮报了丁忧，专心料理起贾赦的后事来。

　　按大梁律，父母亡故，官员须离职服丧27个月。

　　朝臣们正愁没办法打压他，可巧他就死了亲爹，一时间，神京纷纷传诵贾琮恶有恶报。

　　乾清宫也因与太上皇的赌约安静下来。

　　太上皇重新临朝，将积压了多年的热情全部投进政务中，获得百官交口称赞。

　　贾赦的灵只在武安伯府停了三天，三天后启灵，由伯府的家丁护院们抬着，送进贾家的家庙铁槛寺。

　　定城侯府因是亲家，在北城门外搭了彩棚，柳湘莲、陈璟、侯孝忠等几个交好的，也设了路祭。

　　除此之外，并无亲戚朋友相送，就连王家与史家都没有祭棚。

　　史湘云寻死觅活的闹了一番，才争取到送灵的机会。

　　贾家人自贾政夫妇开始，贾琏摔瓦，大姐儿驾灵。

　　贾琮、贾环、贾兰、贾蓉、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王熙凤、李纨、尤氏并贾蓉新娶的媳妇，外带京城几个贾氏子侄哭丧。

　　再有外戚林黛玉、史湘云、薛蝌、薛宝琴等人送灵，一应孝服孝帽，哀泣万分。

　　唯贾母身体抱恙，林如海闭门思过，两人皆不曾出来。

　　送殡队伍虽不十分浩荡，仍是庄严肃穆，后面跟着看热闹的大批百姓。

　　说什么的都有，一些“报应”、“活该”之类的话，不免传进姑娘们的轿子中。

　　迎春哭得双眼肿起。

　　探春柳眉倒竖，恨不得冲下去与那些混账理论一番。

　　倒是黛玉分外安静，除了不时撩起帘子去看贾琮，并没有只字片语。

　　紫鹃担忧道：“姑娘若是心中难过就哭出来。”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有什么好哭的。”

　　“可姑娘的样子看起来好吓人。”

　　“傻丫头，我不过是在为三哥哥担心，我担心他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闹出一场大事来。”

　　“还有什么大事？”

　　黛玉蹙起眉头，都已经拿枪指过太上皇了，还能有什么大事？只是这心里无端的慌乱。

　　出完殡，贾琮安安静静回来。

　　当日夜里，他来到一间偏僻的屋子，这里住着告发贾赦的小妾滴翠。

　　公堂上两人打过照面，滴翠吓得连滚带爬，可不等她跑出门，贾琮一脚便将她踢到院墙上。

　　“想活命吗？”

　　“想……求伯爷饶命！”

　　滴翠知道贾琮是什么人，美眸中露出绝望。

　　“谁指使你的？”

　　“北静王爷，奴家本是他的奴婢……他不知从哪里探得你母亲失踪，便让奴婢混进去。”

　　“监牢里下毒也是他干的？”

　　“奴婢不知，求伯爷饶命，奴婢愿去当首告，告发北静王爷，还你父亲清白。”

　　贾琮嘴角一扬，人都死了，清白有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