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25节

　　“这是龙脉，快多把几次，以后老了跟子孙后代吹嘘。”

　　张慕景按完两边手腕，点头道：“脉象渐趋平和，可见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你就没诊出别的什么？”

　　“还有什么？”

　　“龙气！”

　　张慕景再按了会，摇头道：“不曾有什么多余的气息。”

　　胡军医白了他一眼，去开方子。

　　“夏公公哪去了，还不回来煎药。”

　　听到他的话，闭目养神的曹正南猛然睁开眼睛。

　　不错，夏守忠出去很久了。

　　曹正南站起身，走到乾清殿外面。

　　傅秀还在守着，连着守了一天一夜，双眼熬得通红。

　　“可知夏公公去了哪里？”

　　傅秀回想着最后见到夏守忠的情形：“午后，夏公公与小张大夫端药回来，之后一个小太监将他唤了出去。”

　　“往哪边去了？”

　　“往后面。”

　　曹正南脑海中出现后宫的地图，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东西六宫、御花园，再往后就是出宫的神武门。

　　御花园两侧是大明宫与太监们住的杂役房。

　　眼下永兴帝的身体最为重要，有什么事情能令夏守忠一去不回？

　　一去不回！

　　曹正南全身的血液顿时凝固，他沉声问道：“你姓傅？是原武安军天字营的总旗？”

　　“曹大人好记性，卑职名叫傅秀。”

　　“你带人守住乾清殿，陛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咱家回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是！”

　　龙禁尉是男人，不能进入后宫，要找夏守忠，曹正南只能自己去。

　　他身形一闪，疾若闪电般冲向养心殿，心中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夏守忠是睡过头了。

　　曹正南刚走片刻，太上皇、太后，及皇后、皇贵妃、慧嫔等大批人来到乾清殿。

　　冯哲喝道：“开殿门。”

　　傅秀并没有让开，反而按着腰刀走到中间。

　　“卑职奉令把守乾清殿，无上官命令不得开门！”

　　“你的上官是谁？”

　　“龙禁尉统领柳将军！”

　　冯哲退后一步，让出站在后面的柳湘莲。

　　柳湘莲走到傅秀跟前：“开门，圣上与太后娘娘要探望陛下的伤势。”

　　傅秀并不知道早朝一幕，只道是柳湘莲背叛了陛下，顿时怒了：“柳将军，请恕卑职不能从命！”

　　“糊涂。”

　　柳湘莲不待傅秀多说，一个擒拿锁住傅秀摸刀的手臂，再一脚将他踹得跪下。

　　另外几个龙禁尉上前推开殿门，关闭许久的乾清殿终于敞开。

　　柳湘莲将傅秀扔给龙禁尉，对众人说道：“微臣也关心陛下的伤势，就让微臣陪同圣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入宫，其余人等在此等候。”

　　太上皇挥挥手，除了太后和皇后，元春和皇贵妃在内的诸人都停在门外。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胡军医和张慕景。

　　“完了完了！我们私自给陛下开颅，一定要被治罪！”

　　张慕景愁道：“陛下还未脱离险境，现在不能受惊，更不能移动。”

　　胡军医扑到龙榻前，喃喃说道：“陛下，您可得争点气，千万不能死啊！您若死了，我们都得跟着没命！”

　　眼见着这些人已经走到寝宫门口，胡军医一拉张慕景，两人听天由命地站好。

　　就在胡军医转身的刹那间，永兴帝吃力地睁开眼睛，停顿了几秒，又悄无声息地闭上了。

　　“陛下！”

　　最先扑过来的是心力交瘁的皇后，三日前，夏守忠给她传话，说要给陛下治病，让她闭宫不出。

　　此后，夏守忠再无消息传来，陛下是生是死全然不知。

　　今天听到消息，竟是太上皇登基了。

　　皇后拉着永兴帝的手，万语千言化为两行热泪，落在永兴帝惨白的手上。

　　太上皇越过皇后的身躯，望向平躺在龙榻上的永兴帝，只见永兴帝头顶上包着厚厚的布条，双目深陷，面色蜡黄，如同死人。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把朕的儿子怎样了？”

　　面对太上皇不善的目光，胡军医无奈回道：“草民乃是京营的军医，这位是草民的徒弟，昨晚我们给陛下动了手术，已经取出陛下脑中的风涎，再有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动手术！”

　　皇后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太后紧掩住嘴，像看恶鬼一般地看着永兴帝的头颅。

　　太上皇勃然大怒：“擅入宫闱，损伤龙体，你们罪该万死，快说是受谁指使的！”

　　“治病救人乃是大夫的天职，草民哪里罪该万死了。”

　　“无人指使，你们怎么能入宫，柳湘莲！”

　　胡军医人老成精，早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听到太上皇喊人，不由得呵呵一笑。

　　“实话说了吧，草民最喜给人治病，听到宫里有疑难杂症就自己跑进来了，哪管病人是什么身份。”

　　“老的拖出去斩了，小的留下细细拷问，务必审出背后的主谋。”

　　柳湘莲正要动手，忽听一道阴冷的声音自殿外飘进来：“咱家就是背后的主谋。”

　　太上皇急切回头，只见曹正南抱着夏守忠走进来，一直走到龙榻前，将夏守忠放到地上。

　　再见地上的夏守忠，已是一具硬梆梆的尸体。

　　“夏公公！”

　　胡军医冲上来观察夏守忠的尸体，很快发现了颈上的淤痕，他再按了按身躯，摇头道：“勒死的，死了至少一个时辰。”

　　曹正南抬起头，冷冷望着太上皇，如果说刚进来时，他眼中的杀意只是一点寒星，此刻已然变成汪洋大海。

　　太上皇退了一步。

　　曹正南进了一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精光闪闪的圆环。

　　太上皇又退了一步。

　　早朝时贾琮枪指太上皇的一幕似乎重演了。

　　与贾琮不同，贾琮有家人要护着，曹正南却是孤家寡人。

　　太上皇想起了当年皇次子平定废太子谋逆时，是谁拿下的义忠亲王的头颅，那道跨越十丈距离的圆环，只轻轻一绞，便将沙场老将的首级割了下来。

　　以文乱法，以武犯禁。

　　都是乱臣贼子！

　　太后尖叫起来：“曹正南，你想干什么！”

　　曹正南吹了吹圆环，鬓角的几根发丝自圆环上飘过，瞬间断成两截，在寝殿中慢慢飞舞。

　　太上皇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紧。

　　柳湘莲再次拦在太上皇与曹正南的中间：“曹大人，陛下的伤势第一。”

　　曹正南冰冷的目光自太上皇身上收回，落到柳湘莲俊美的脸上。

　　“柳二郎，你出息了。”

　　“曹大人，柳某身为龙禁尉统领，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陛下。”

　　“你说的是哪个陛下？”

　　柳湘莲毫无顾忌地说道：“坐在龙椅上的陛下，而非龙榻上的陛下。”

　　“信不信咱家现在就杀了你！”

　　“曹大人，杀了柳某只会适得其反，不如我们打个赌，若10天之内陛下能站起来，柳某绝不拦着您做任何事。”

　　“王八蛋！”

　　就在曹正南暴起之际，太上皇的声音响起：“曹正南，朕给你10天时间，10天后若朕的爱子不能康复，你与这两个大夫，还有送他们进来的人，全部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