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261节

　　杜预则是全盘筹划，系统规划，更合理更有条不紊。

　　杜预不愧是能跟诸葛武侯一样，同时并列文武二庙的人物。

　　其才干，堪称冠绝当世。

　　以前觉得他只会治理一方，如今看来，天文地理，水利机械，无所不知无所不精，放在华夏历史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这厮真不爽快，让他出山辅佐，他死活不来，不去招惹他，他反过来来撩拨。”牛催撇了撇嘴。

　　“他是心系天下之人，有自己的苦衷。”

　　“什么苦衷，不过是好名声而已，先跟曹氏，再跟司马氏，若是投奔夏公，怕别人说三道四。”

　　“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毒……”邓忠简直无语。

　　“莫非属下说错了？”

　　“杜预是司马昭的女婿，司马炎的姑父，能为咱们出谋划策，足见此人心怀天下苍生，并非单纯好名声而已。”

　　司马昭器重杜预不假，但也没怎么重用。

　　毕竟杜氏是关中士族，在司马家的朝廷上备受排挤。

　　如今他献计献策，说明邓忠平定叛乱收复凉州得到他的认可。

　　有才能的人，通常都有些傲骨。

　　“走，咱们快马去一趟天水！”邓忠摩挲着秦州刺史的印玺，自己偏重于军事，国中缺少一个政务上的掌舵人。

　　樊建在军事上颇有见地，东方辰擅长后勤，爰邵才干不足，索靖才干够了，资历和名望不够。

　　至于其他陈寿、常忌、杜轸、寿良、费恭、高轨等人，品行才能都是中上之姿，却没有杜预这种全盘规划的能力。

　　牛催道：“他都把印玺交上来了，肯定不愿出山，咱们这次又是无功而返。”

　　“闭上你的乌鸦嘴。”

　　邓忠也知道成功的几率不大，不过别人一片心意，送来图纸和文策，只能再去拜访一次。

　　刘备请诸葛武侯，也是三顾茅庐。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请

　　平定了秃发树机能之乱后，关中一片太平景象。

　　羌人、氐人、鲜卑人、匈奴人都逐渐安定下来，北地郡很多废弃的城池正在修复当中。

　　城外已经先建起来一座座茅屋，住着从各地迁徙而来的百姓。

　　邓忠路过时，特意巡查了一番，五户仆籍与一户士家混居，五户之中既有羌人，也有匈奴人，来自不同族群。

　　每一屯还常驻十名府兵两名轻骑，以防不测。

　　北地郡一共十九县，每县五十屯，五千户，县内住着一千户士家，这些士家不用耕作，全部交给奴隶，只负责维持治安，监督各屯。

　　邓忠从未放松过警惕。

　　不过这些仆籍分到田地之后，大多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一人犯错，连累全家，一户出逃，全屯连坐，在严密的监督下，也没人以身试法。

　　邓忠从安定郡南下，沿途所见，村落增多了不少，新入籍的羌民、氐民在田地里面劳作，补种冬小麦。

　　路过的村庄也多了犬吠声和孩童的嬉笑声。

　　水渠池塘里有人在捕鱼，山上有人砍柴，原野上有人放牧。

　　以前的那些豪酋豪强被迁入长安，山林河泽便空了出来，百姓的生存也逐渐好转。

　　不然野外的一根草、一滴水也落不进百姓手中。

　　“报夏公，前面有人挡路！”冲在前面斥候回返。

　　“什么人如此大的狗胆！”牛催当场暴怒。

　　邓忠也有些好奇，这次南下虽然没亮出旗号，但仅凭身边的这些骑兵，就能看出非同一般。

　　跟着斥候向南走了两里，豁然见到一个村落。

　　男男女女挡在官道前，拿出了自家的鸡蛋、鸡鸭、白面，以及一些自酿的粟米酒，一个年长一些的人喊道：“夏公的将士过我姜亭乡，些许薄物，奉送给诸位，以表老氐等心意。”

　　本来杀气腾腾士卒顿时神色温和起来。

　　“你们以前是氐民？”邓忠下马，步行上前。

　　“托夏公的福，我等如今都已归入华夏，虽是仆籍，却比以前好过太多，村中还设了公塾，子弟们都能读上书，几辈子都不敢想这等好事。”

　　羌氐匈奴鲜卑乌桓，汉化最深的就是氐族。

　　羌人成分复杂，吸纳了不少杂胡，但氐族早就跟汉人没什么两样，以耕作为生，言语衣冠别无二致。

　　关中的氐人至少有三十万。

　　齐万年起兵，一次性就拉起了十余万众。

　　这才两年不到，邓忠的各种举措推行下来，氐人已经完全归心了。

　　氐族大姓，蒲、李、杨、鱼、强、梁等都彻底变成了汉人，有的府兵中任职，有的迁入长安。

　　也有几家带着部众逃往南面高原上的白马羌。

　　但绝大多数都留了下来。

　　“还请将军带上这些健儿，日后也能为夏公死战。”老氐向身后挥手，几十个年轻后生上前，满脸希冀与乞求。

　　邓忠心中一笑，这老氐的算盘珠子都快崩自己脸上来了。

　　劳军是假，真正目的是为了让后辈从军。

　　无论是府兵还是中军，都能凭借军功获得爵位。

　　不过这也是好事，以前曹魏伐蜀时，陇右羌氐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谁敢主动请求从军的？

　　“从军之后，可是要上阵杀敌的，辛苦危险。”

　　“我等死且不惧，还怕什么辛苦！”几十人乱糟糟的喊了起来。

　　“有志气，上马！”邓忠将人和物都收下，留了一些钱帛。

　　“敢问将军贵姓？”老氐心思细。

　　“邓忠！”

　　邓忠驱动战马，在氐人震惊眼神中，向南而去。

　　都跑出去百余步了，氐人方才如梦初醒，在身后发出阵阵欢呼，“是夏公，夏公回来了！”

　　“夏公万岁……”

　　邓忠心中忍不住感慨，两年功夫，氐人竟已经如此心向自己。

　　不过对于这时代的普通人而言，谁对他们好，他们就真心拥戴谁。

　　夏国的各部族中，氐人和熟羌能直接选为府兵，虽也是仆籍，但待遇地位明显高于其他族群。

　　也正是这种不上不下的地位，让他们对夏国死心塌地，甚至比汉人还要狂热一些。

　　到了天水郡治所上邽，邓忠没有惊动官府，打着牛催的名义只带着几个亲卫入城，直奔杜宅。

　　还是跟以前那般清贫，院落中冷冷清清，偶尔传来几声男童的读书声。

　　邓忠还未报上名号，就有仆人出来，“几位贵客恕罪，我家主人去安定郡拜访玄晏先生去了。”

　　玄晏先生皇甫谧也是一位神仙级的人物，其曾祖正是汉朝名将皇甫嵩。

　　不过后来家道中落，苦心向学，精通医术，终成一代大家，著作等身，从不趋炎附势，多次拒绝司马昭和司马炎的征辟，宁愿清贫度日。

　　邓忠之前也动过征辟他的心思，但想到皇甫谧年事已高，没有出山的心思，也就作罢。

　　牛催凶神恶煞道：“我等之前就在安定郡，你家主人却一声不吭，害我等走了这么远的路！”

　　仆人全身一颤，“小人实不知……”

　　“既然杜使君不在，我等下次再来。”邓忠心平气和。

　　只要人到了，心意到了到了就成。

　　杜预明明在安定郡，却不现身，时机未到。

　　“还来？”牛催却不耐烦了，“他杜预真当自己是诸葛孔明了！”

　　“不得无礼！既然杜使君不在，我等就不叨扰，告辞。”邓忠拱手一礼，带着人转身离去。

　　牛催道：“就这么走了？名讳都不报一下？”

　　“放心，杜预知道我们来过。”邓忠差不多摸清杜预的心思。

　　他若真想隐退，大可如皇甫谧一般，做个隐士高人，不问世事。

　　但他献上图纸和治水之策，说明他还是想入仕，一展所长，实现自己的抱负，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个杜氏。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放不下自己的家族，皇甫家有人在夏国为将，皇甫家的宗女皇甫丽容去年嫁入国公府为妾，两边是姻亲。

　　杜家却什么都没有，自从杜恕被司马懿放逐后，杜家已经沉寂了二十年，杜预这一代若不能崛起，杜家便逃不过衰落的格局。

　　与公与私，杜预都会长期隐退。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牛催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