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260节
“英雄所见略同,霸府已经在实行此事。”
“如今凉州既得,朔方孤立无援,可趁此胜势,顺流而下,水陆并进,攻取朔方,灭了南匈奴,复我汉家山河!”
马隆越说越激动。
“只要凉州经营起来,还怕朔方跑了不成?不过在攻打朔方之前,还有一事需劳烦将军。”
邓忠对马隆越发欣赏起来。
治国就治吏,这种人越多,国家才会越强盛。
一员名将的作用也是无可估量。
“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龟兹觊觎河西,还协助秃发树机能与孤为敌,今粮草已足,兵甲已齐,当诛灭此国,震慑西域!”
邓忠对攻下整个西域没兴趣。
打下来容易,但统治成本太大,很多国家散落在绿洲上,相距数百里。
汉朝对西域也一直是羁縻册封,通过西域长史府控制诸国。
但龟兹地理位置特殊,掌控西域最大的一片绿洲,位于丝绸之地的要道上,历史上汉朝和唐朝的西域都护府都建在龟兹国内。
相当于寄居于龟兹。
但不是自己的终究难以掌控。
汉朝和唐朝一衰落,都护府跟着衰落。
邓忠索性将其拿下,效仿高昌壁,迁徙人口屯垦,让此地彻底化为夏土,成为夏国在西域的据点,从而进一步掌控西域诸国。
龟兹全盛时有五万人口,两三万大军。
若是在龟兹驻扎一万府兵,耕战一体,与高昌、敦煌连成一体,整个西域便再也逃不出邓忠的掌控。
马隆满脸正气道:“龟兹毕竟臣服于中原,无故攻伐,必令西域诸国惊惶。不教而诛是为虐,不妨传檄诸国,申龟兹助纣为虐之罪,然后号召诸国一并出兵,围攻龟兹,尊夏公号令者,可重新册封,永为中夏之藩属,不尊号令者,反手灭之!”
邓忠还以为他要拒绝,没想到考虑的更周全更狠辣,也更霸气!
“妙、妙不可言!此战非将军不可。”
“固所愿尔不敢请耳。”
马隆出身寒门,有强烈建功立业的渴望。
邓忠道:“我调拨八千精锐与你,再配一万府兵。”
龟兹在西域算是大国,吸收了不少胡虏,实力还算强大。
“龟兹五千精锐尽丧,国中必定惶惶不可终日,此番西进,伐交为上,兵马太多反而粮草转运艰难,末将不才,愿率本部三千精锐,以及五千羌骑西进!”
“八千人?你比我还能吹。”牛催声调拉长。
但马隆不做解释,望着邓忠。
如果换做别人,邓忠也当他是吹牛,但马隆不一样,历史上只率三千部曲就击败了秃发树机能的十万大军。
他既然敢说出口,肯定有必胜的信心。
正如他所言,这一战伐交为上,借力打力,而不是强攻。
“甲胄、弓弩、兵器、粮草、牲畜,随你挑选,声讨龟兹的檄文三日后送入西域诸国。”邓忠当场拍板。
“谢夏公,末将这就去准备,明日就出兵。”马隆有些迫不及待。
几个大将中,文鸯勇冠三军,声名远扬,冯山和牛催是邓忠的亲信,参与所有大战,王濬攻下大半个河东,献上溯流入渭之策,在后方供应粮草,助邓忠夺取关中。
罗宪、田章、柳隐、樊应或攻或守,都有不错战绩。
连小一辈的苟晞、樊骁、邓玮也成长起来。
只有马隆至今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牛催看看邓忠,又看看马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闭上了嘴。
等马隆走远,才嘟囔道:“不如派我领一万人跟在后面,以防万一?攻打龟兹非同小可,不容有失。”
“不必,马隆此去,龟兹必克,西域必得!”
“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当初秃发树机能最猖獗时,他三千部曲就敢西进,还在河湟站住了脚,安抚住羌胡,几次击退秃发树机能,你能做到这一步?”
邓忠望向牛催。
他打仗虽然勇猛,却是拿命去拼,后面有邓忠托底,马隆却一直是孤军奋战。
历史上,秃发树机能最终也是死在马隆手上,秦凉之乱也是他平定的。
“招抚羌胡,经营一方,我的确不如他,此番西征,应该是稳了。”牛催倒也爽快,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如别人。
第三百一十八章 才
秋收之后,归期渐近。
河湟有索靖,西域有马隆。
邓忠留冯山镇守武威,便准备带着中军和六万俘虏返回长安。
中军士卒埋怨马隆,原本他们想攻破龟兹后,弄一个胡姬当妾,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军令就是军令,没人违抗,邓忠赏赐了两百万缗钱帛后,所有埋怨的声音都消失了。
两百万缗钱,每人能分到一百缗,足够回去过个肥年。
剩下的钱邓忠一碗水端平,留守长安、许昌、洛阳、姑臧的将士人人有份,连府兵都能分到十缗。
反正这些钱帛留在手上只会生锈,不如赏出去,让钱流通起来,士卒们拿去打造军械,购买战马,哪怕是吃吃喝喝,也能刺激经济。
赶到武威,正好遇到长安派来的宦官,司马攸再次册封邓忠为夏王。
收复凉州后,火候也差不多了,这么多用功之人等着晋升。
若是再拒绝,便是挡了其他人的路。
邓忠没直接反对,身边的文武将吏立即心领神会,文鸯拱手道:“夏公平定秃发树机能之乱,收复凉州,安定黎庶,有功于华夏,当为夏王。”
牛催眼珠子一转,“夏公若不封王,长此以往,国中人心逐渐倒向司马攸。”
邓忠诧异的望了他一眼,从这厮嘴中总能时不时的蹦出几句非常有道理的话。
司马攸是名义上的皇帝,但只要是皇帝,就一定会有人倒向他。
司马攸最擅长的就是拉拢人心。
这两年他也没闲着,从中原拉拢了一批名士过来,嵇康之兄嵇喜,中山刘氏的刘蕃,竹林七贤的向秀、阮籍等等,留在他身边充任散骑常侍。
邓忠将司马攸从洛阳迁到长安,这些人也不离不弃,跟着来长安。
文鸯道:“司马氏得国不正,心胸狭隘,唯有夏公广纳百川,引羌氐归我华夏,凉州自此永为夏土,此等功绩不亚于三皇五帝,莫说称王,便是称帝,天下谁人不服?”
牛催斜了他一眼,“对,司马家没一个好东西,依我看,这司马攸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了两年的皇帝,心思也多了。”
他两人难得在此事上达成一致。
邓忠哈哈一笑,“回去再说吧。”
没直接拒绝,便是同意。
王比国公高一级,但地位却天差地别。
当初立司马攸为帝,是因为当时实力不足,需要一块遮羞布稳住形势,曹魏宗室都被羁押在邺城,无人可立。
邓艾又是司马师的旧部,只能顶起司马攸这块牌子。
司马攸虽有些小动作,但总体上还算听话。
在夏国没什么根基,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凭几个所谓的“名士”,也弄不出什么动静来。
大军押着奴隶渡过黄河,行至安定郡境内时,从陇右送来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秦州刺史的印玺,以及几张图纸和两本书册。
图纸上画的是磨盘和连轮,旁边还有各种尺寸标注,竟然是水力推动的连机碓和水转连磨,以及改良后的水力鼓风机。
后面的图纸,则是一张水渠图,引黄河水灌溉北地郡和朔方郡,并疏浚渭北的土地,引泾水灌溉渭水以北,引洛水灌溉上郡……
邓忠当年跟着邓艾在陇右屯田治水,对水利并不陌生。
这时代关中的生态环境没被破坏,河南地不仅没有沙漠,还有两处大泽,黄土高原上也是绿意盎然,黄河、渭水、泾水、洛水水流充沛。
若按图纸上所言,修建水渠,关中立即能多出数百万亩良田来。
尤其是夏武城周边,在后世号称塞上江南鱼米之乡。
两本书册,一本是重新修订的律法,一本是《陈农要疏》。
邓忠翻开律法,开篇就是“律以正罪名,令以存事制”、“刑之本在于简直”,晋代之前,律和令是不分的,官府可以随意干预律法。
杜预的新律,从制度层面上保障了立法“简直”的落地。
另一册《陈农要疏》则是恢复农业,在北地、上郡、河湟、河西推广农桑,并设置牧监,将河西陇右所有牧场纳入官府管辖下……
“好个杜武库!”邓忠简直如获至宝。
虽然一直也在这么做,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没什么条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干到哪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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