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130节
快速恢复秩序。
不然人人都如此人这般,洛阳就会一直乱下去。
“度支曹审算府库用度,钱粮所剩几何,左民曹清查城中户口,田曹丈量洛阳周边田地,吏部曹清查各部空缺职位,在任官吏,中书、尚书、侍中三省昭告天下,封舞阳公为晋王,准备封王之礼……”
邓忠雷厉风行,接连发号施令。
“领命……”
不得不说,有了这颗人头打底,众人神色恭敬了不少,动作也快多了,一句废话都没有,一阵风似的,各忙各的去了。
司马攸神色复杂,“往日这些人不会如此勤快。”
“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人换了,规矩也要换。”
“未想前将军非但有治军之能,亦有治国之才。”司马攸一脸认真,看不出半点恭维。
“舞阳侯谬赞。”
邓忠心中一笑,这才哪到哪?
说话之间,便与司马攸走到了大将军府。
虽比不上皇宫气势恢宏,但也算富丽堂皇。
朱门青瓦,阀阅森然。
这些年执宰天下不在皇宫之中,而是在这座大将军府内。
邓忠一进大门,就看到院中跪了一地的侍女,将近两千人左右,无一不是青春年少,肤白貌美。
其中不少姿色上乘,衣衫暴露的胡姬,用眼角勾着邓忠,越发娇媚。
邓忠正血气方刚的年纪,连续征战,心头火气正旺,不过自制力还算强大,没在众人面前失态。
进入内院,又跪了七八百女人……
邓忠简直无语,这么多女人,一天一个,要七八年才能雨露均沾,“晋公果然风流。”
司马攸满脸尴尬,“外院女眷都是家兄妻妾……”
外院将近两千人了,司马炎也算天赋异禀。
邓忠蓦然想起南渠中的婴儿尸体,心头的欲念立即消散,“中抚军既然抛弃洛阳,想必不会再回来,这些女眷独守空房,着实可怜,不如嫁于军中未成家的将士,舞阳侯意下如何?”
士家子弟,地位低贱,饱受歧视,普通百姓根本不愿将女儿嫁给他们。
司马攸倒是没拒绝,“全凭将军做主。”
大将军府中,除了这些女眷,还有数不尽的金银钱帛,奇珍异宝,邓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连甲胄都是珠光宝气的,宝剑名刀长槊,足有百件之多。
五石散都装了十几箱,琳琅满目。
曹魏立国至今四十多年了,魏明帝带头奢华,士族纷纷效仿,对民间的压榨日益增大。
“除了盔甲兵器,其他的全都赏赐给有功将士。”
单单从司马家缴获的钱帛,就足以赏赐全军的了。
还有各种田产、庄园,将近十七万亩。
不过这些田产分散在河内、河东、颍川等郡,邓忠一时鞭长莫及。
司马攸目光一闪,“这些都是我家数代积累的宝物,将军不留些给自己用度?”
“我一人能用多少?守不住人心,再多的钱财都无用。”
魏晋的士族对女人、钱财、五石散有种变态的执念,与秦汉的“士”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止司马家如此。
其他士族也是疯狂敛财。
司马攸叹了一声,“我如今方才知晓将军为何能成事……”
这时亲兵在外面禀报:“少将军,抓到一条大鱼。”
邓忠还以为是抓到了司马家什么重要人物,走出来一看,却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囚徒,披头散发,看不到脸,也看不出年纪。
那人缓缓抬头,乱发之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和干裂的嘴唇。
邓忠惊呼一声:“文鸯?”
半个月之前,战场上的文鸯意气风发,纵横无敌。
如今却被折磨的骨瘦如柴,形容枯槁。
“你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士可杀不可辱,文鸯如此骄傲的一员猛将,竟被折磨成这副样子,邓忠又是惊讶,又是怜悯。
文鸯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来人。”邓忠连忙令亲卫将他抬入大将军府中,寻来郎中,为他治伤。
又是针灸,又是汤药,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文鸯脸上才有了一丝血气,望了望司马攸,又望了望邓忠。
忽然挣扎起身,单膝跪地,额头上全是冷汗,“鸯漂泊一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邓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种万人敌投靠,邓忠求之不得,两边本来也没什么血海深仇,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文将军天下无敌,今后当与我一同驰骋天下!”邓忠扶起文鸯。
第一百五十八章 风
“前面就是孟津了!”
即便是逃跑,司马伦也是一身亮银色的明光甲,胯下大腕宝马,若是只看外表,颇有几分司马师和司马昭的威仪。
“等到了长安,定要调集天下精兵,夺回洛阳,将邓忠父子碎尸万段!”马车上的司马干咬牙切齿,将手伸进身边姬妾的衣领中,狠狠捏了一把。
姬妾疼的紧咬嘴唇,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脸上还要挂着笑。
若是刺激到司马干,将会招来更重的折磨。
“还有那些造反的贱小,待我领兵回来,定要将他们夷灭三族!”
司马伦满脸阴狠。
“洛阳丢了,父亲不会怪罪我吧?”司马炎愁眉不展。
旁边的宠臣冯紞立即恭维道:“中抚军此言差矣,贼势甚大,洛阳身陷重围,无力回天,中抚军于危难之际,率满朝公卿突围,可谓智勇双全,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同一件事换一个说法,性质立马就不一样了。
荀勖道:“洛阳并非丢于中抚军之手,而是宛城失陷,洛阳人心震荡,士气低落,为贼所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洛阳失守的责任推了出去。
只有羊祜一直低头不语。
他在关键时候,没有跟司马攸站在一起,到现在还心存愧疚。
但,他可以死,泰山羊氏不能衰落。
整个羊家早就将筹码压在司马炎身上,二十年前便将羊琇送到司马炎身边陪读。
羊祜若是选择留下,司马炎便会怀疑泰山羊氏的诚意。
家族二十年的布局便功亏一篑。
“邓忠纵兵毁庄园,夺良田,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与士族为敌,与天下为敌,且看他能猖獗几日!”
司马伦并不担心洛阳。
从秦末以来,邓忠这种人比比皆是,没有一人能走的长远。
当年的董卓、孙策比今日的邓忠声势更浩大,无一例外,都是惨死。
所以在他们眼中,邓忠也只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叛贼而已。
只要回去联合士族,反手就可以夺回洛阳,灭邓忠三族。
也不怪他们如此自信,当今之世与秦末汉末不一样,士族全面崛起,掌握地方,没有士族的支持,邓忠绝对成不了气候。
蜀汉的灭亡其实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蜀中士族不愿北伐,刘禅也只能开城投降。
就在众人心情转好时,后方马蹄声狂震,烟尘大起,竟有一支骑兵咬了上来。
“贼军追上来了!”
也不知谁一声大喊,逃难的队伍立即慌乱起来。
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护我,快!”司马炎更是惊慌失措。
脑中瞬间回想起当日在城墙上,见到了那些乱军疯模样,若是落在他们手中,什么都完了……
“贼军不过百余骑,中抚军不必惊慌。”王浑领兵多年,熟悉骑战,只听动静,便能大致推测出来袭敌骑的数量。
但司马炎已经陷入惊恐之中,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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