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675节
“放肆!”
刘推官一瞪眼。
“本官办案,还用得着你教?醉仙楼的掌柜已经报了官,说是你们先动手抢夺他们的客人,还打碎了他们店里的招牌。”
“你们这分明是刁民滋事!”
这刘推官平时没少收醉仙楼的孝敬,这种市井斗殴,他自然是向着给钱的一方。更何况,这几个少年穿着普通,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背景的权贵子弟。
“大人!您这是颠倒黑白!”郑森也忍不住开口了,“大明律法规定,审理案件必须人证物证俱在。您不问青红皂白,仅凭一面之词就定罪,这有违司法公正!”
“哟呵?还跟本官拽文?”
刘推官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郑森面前,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子,在南城这一亩三分地,本官就是法!本官说你们有罪,你们就有罪!”
“来人!”
刘推官一挥手。
“把这四个小子,连同那个老头,全给我先关进水牢里去!让他们清醒清醒,明天再审!”
两名巡警立刻上前,准备拿人。
“我看你们谁敢!”
田镇彻底炸毛了。
他猛地向前一蹿,犹如一只灵活的猴子,瞬间闪过了两名巡警的抓捕,反手一摸,竟然从靴子底抽出一把半尺长的锋利匕首。
“老匹夫,你敢收黑钱乱判案!小爷今天就给你放放血!”
田镇的动作极快,眼看就要冲到刘推官面前。
那两名巡警也是百战老兵出身,反应极速,立刻抽出腰间的警棍,一左一右向田镇包抄过去。
审讯室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流血冲突一触即发。
门外观察室里。
田七吓得魂飞魄散,这小畜生竟然敢在警署里对朝廷命官动刀子,这可是死罪啊!
“皇上!臣去制止那个孽子!”田七急得就要推门冲进去。
“站住。”
朱由校冷声喝止。
他的目光没有看田镇,而是死死地盯着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朱慈焕。
他在等。
等这个未来的大明皇帝,在这个时候,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审讯室内。
就在田镇的匕首即将刺中刘推官,两名巡警的警棍也即将砸中田镇脑袋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稚嫩但极具穿透力的断喝,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响起。
朱慈焕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普通的孩童那样因为害怕而哭喊,也没有躲在李定国的身后。
他大步走到田镇和巡警的中间,用那小小的身躯,硬生生地挡在了冲突的爆发点上。
“田二哥,把刀放下!不能伤人!”
朱慈焕看着田镇,语气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田镇愣了一下。他虽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但看着这个只认识了半天、却敢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少爷,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让他不知为何,心里的那股暴戾之气竟然被压下去了一半。
他撇了撇嘴,收回匕首。
朱慈焕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刘推官。
小太子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宝蓝色直裰。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冲动,而是用一种完全模仿温体仁那种冷酷、理智的语调,缓缓开口。
“刘大人,是吧。”
“你刚才说,在南城,你就是法?”
朱慈焕往前迈出一步。
“温师傅教过我。《大明律例》第三章第五条。官员徇私枉法、颠倒黑白者。革职查办。若涉及收受贿赂,数额超过五十两,就地正法。”
“你连口供都没录,人证都没传,就敢直接定罪关人水牢。”
朱慈焕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盯着刘推官。
“这不叫办案。这叫草菅人命。”
刘推官被一个八岁的孩童用《大明律例》当面教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种莫大的羞辱。
“小畜生!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本官!”
刘推官恼羞成怒,抬起手就要去扇朱慈焕的耳光。
第365章 四人小团体
“放肆!”
一声有些尖锐的怒喝,猛然在审讯室外响起。
紧接着,“砰”的一声,那扇包着铁皮的审讯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因为用力过猛,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刘推官的手腕在半空中猛地一顿,愕然转头。
一个灰色的身影,以一种与他那略显老态的身形极不相符的速度,第一个冲进了屋内。
魏忠贤。
这位大明顺天府都巡警署的创始总督办,曾经权倾天下的九千岁,此刻连平日里伪装的那点佝偻都忘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两名巡警,力气之大,竟让两个壮汉都踉蹡了几步。
魏忠贤一个箭步跨到朱慈焕身前,将那小小的身躯死死护在自己背后,像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怒交加的火光。
“瞎了你的眼!你敢碰他一下试试!老头子我今天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衙门告你个倾家荡产!”
魏忠贤的声音中带着极度的后怕。
这可是当着陛下的面,万一这一巴掌真打在太子的脸上……
那相当于直接打在陛下的脸上啊!
陛下是让太子来历练的,不是让太子来挨这一下大逼兜的。
刘推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可是南城分局的老人,什么阵仗没见过。
“哪里来的老疯子,敢在警署撒野!来人,把他……”
话音未落,审讯室内的光线骤然一暗。
三道犹如山岳般高大的身影,迈步踏入了这间狭小逼仄的审讯室。
大明皇家水师总兵官,镇海侯郑芝龙。
天雄军总兵官,镇辽侯卢象升。
大明锦衣卫指挥使,田七。
三位大明帝国军方和特务系统最顶级的权臣,今日都换了不起眼的便装,但那种久居上位、统御千军万马历练出来的气场,是任何布衣都掩盖不住的。
他们只是往那里一站,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刘推官看着这三个闯进来的汉子,再看看跪在地上的手下,眉头皱成了疙瘩。
这里是应天府的南城分局,他在这里经营了数年,上下打点得严丝合缝。在他的地盘上,还从来没人敢这么不讲规矩。
“你们是谁!敢擅闯警署审讯室!这可是重罪!”
刘推官挺起那油腻的啤酒肚,指着卢象升等人,厉声呵斥。
“外头的人呢!给本官把这些暴徒全部拿下!”
那名带队抓人的警署老兵,原本正握着警棍准备上前,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魏忠贤,落在了居中那名身材最为魁梧的汉子身上时,老兵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曾是天雄军火枪营的一名辅兵,天启八年,蓟州城外,他曾经亲眼看着那个男人跨在辽东战马上,指挥天雄军冲锋陷阵。
那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扑通!”
老兵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手中的精钢警棍脱手掉落。
“侯……侯爷……”
走廊外,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增援的巡警冲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