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603节
足轻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试图用力挣脱,却发现这东西越挣扎勒得越紧,后方涌上来的人潮根本停不住脚,直接踩着前面人的身体继续往前挤。
铁丝网的阻滞,让原本散乱的冲锋阵型,在距离明军胸墙五十步的地方,被迫挤成了一团密集的人肉疙瘩。
满桂站在高处,看着测距标杆上的红线。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重剑,随后直接向下劈落。
“开火。”
“砰砰砰砰——!”
没有火绳燃烧的延迟,没有引药锅被风雪吹熄的意外。
紫铜火帽在击锤的猛烈撞击下,内部的雷酸汞瞬间爆燃,引燃了枪膛内的定装黑火药。
两万支天启二式击发枪,在风雪交加的黑夜中,同时喷吐出致命的橘红色火舌!
排枪的声浪,犹如平地炸起的一声炸雷。
五十步的距离。
西山兵工厂高碳钢枪管赋予的恐怖初速,让那些沉重的铅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无阻碍地撞入那团密集的人肉疙瘩中。
人体在巨大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如同烂熟的西瓜。
排在最前方的三千多名倭国足轻,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胸膛、面门、四肢便轰然爆裂。血雾在半空中炸开,混合着飞雪,瞬间将胸墙前方的土地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巨大的冲击力将前排的尸体向后推倒,砸在后续冲锋的人群身上,犹如割倒了一片麦子。
“装填!第二列!”
参将的号令极其冷酷。
前排士兵后退半步,熟练地咬开定装纸弹筒,将火药和铅弹从枪口塞入,拔出通条压实,最后在击砧上扣上一个新的紫铜火帽。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仅仅五息之后。
“放!”
“砰砰砰——!”
第二轮排枪接踵而至。
松平信纲在后方的山腰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雪花飘进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视线中,自己麾下那些不畏生死的武士和足轻,就像是主动扑向火坑的飞蛾。在明国人那绵延不绝的火光面前,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没有他想象中冲锋的肉搏,也没有武士刀的交锋。
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这不可能……那么大的雪……他们的铁炮为什么能打响?”松平信纲的牙齿打着颤,握刀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认知,被这种跨越时代的军工科技彻底碾碎了。
“轰!轰!轰!”
就在这时,防线两侧的高地上,明军的野战加农炮开火了。
满桂严格执行了抓壮丁的战术。野战炮没有瞄准前方的流民足轻,而是装填了密集的葡萄弹,抬高仰角,直接越过前锋,砸向了山腰上那些穿着华丽具足、负责督战的幕府武士阵营。
数以万计的生铁弹丸、废铁钉,化作一场金属风暴,席卷了松平信纲所在的本阵。
竹束具足被轻易撕裂。
那些号称剑道高手的武士,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成了筛子。
松平信纲的左臂被一枚铁弹砸中,整条胳膊齐根断裂,飞了出去。
他惨叫着跌倒在雪地里,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总大将战死了!快跑啊!”
督战队的崩溃,成为了压垮这支大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八万名原本被饥饿驱使的土著,在目睹了这种毁天灭地的火力降维打击后,求生的本能终于重新占据了大脑。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竹竿和武士刀,哭嚎着转过身,向着来时的山路疯狂逃窜。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停火。上刺刀。”
祖大寿走上胸墙,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绿光。
他在辽东憋屈了那么多年,今天,终于在这种碾压局里找回了统帅的快感。
“咔哒!”
两万把精钢打造的三棱刺刀,整齐划一地卡入枪管下方的凹槽。
“左右两翼,拉开大网。把他们往山谷里赶。”
祖大寿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挥。
“抓牲口了。”
天雄新军以千户营为单位,迈着整齐的步伐,跨过胸墙,越过满是残肢断臂的铁丝网。
他们不像旧式军队那样乱糟糟地追击,而是形成了一道道严密的散兵线,犹如一张巨大的渔网,向着山谷包抄过去。
遇到负隅顽抗的武士,直接几把刺刀捅过去;遇到跪地求饶的足轻,上去就是一枪托砸翻在地,反绑双手。
整整一夜。
石见国这片积雪的山谷里,充斥着绝望的哭喊。
清晨,风雪停歇。
朝阳穿透云层,洒在这片修罗场上。
山谷的开阔地里,黑压压地挤满了被俘虏的倭国人。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发抖,身上带着血污,像一群待宰的羊羔般跪在雪地里,周围是端着刺刀、眼神冰冷的天雄军士兵。
满桂和祖大寿骑着马,巡视着战果。
随军的文书拿着账本,正在快速清点人数。
“两位总镇。昨夜一战,阵斩三千两百余级。多数是死在前面的铁丝网和霰弹底下。”
文书合上账本,抬起头,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亢奋。
“俘获青壮四万五千余人。还有些跑进深山的,弟兄们正在搜山。”
“四万五千。”满桂满意地咧开嘴,用马鞭指了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这可都是上好的劳力。写封折子,问问陛下这些俘虏怎么处理”
祖大寿点了点头,看向满桂。
“这些俘虏好办。但那个带头的倭国大将,怎么办?”
顺着祖大寿的目光看去,松平信纲被两名明军士兵架着,扔在雪地里。他断了一条胳膊,脸色惨白,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
满桂跳下马,走到松平信纲面前。
通事赶紧跟了上来。
“告诉他,大明不杀没用的废物。”满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幕府老中,“问问他,江户城里,还有多少能喘气的。”
通事叽里咕噜地翻译了一遍。
松平信纲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他知道,大日本国完了。这支军队的火器,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江户……已经是一座死城了……”松平信纲咳出一口血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没有粮食……幕府的统治,已经崩溃了……你们,赢了……”
满桂听完翻译,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转过身,对亲兵挥了挥手。
“把他包扎一下,留条活命。扔给当地那些还在山里打游击的浪人。”
“皇上说了,这岛上的活儿,让这帮倭奴自己去干。一个曾经的幕府老中,在那些饿疯了的浪人眼里,可是上好的投名状。”
数万里之外,大明京师。
乾清宫,西暖阁。
紫檀木御案上,摊放着户部与皇家重工业总局最新呈上的各项实务进出报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却不在那些数字上。
内阁首辅温体仁、户部尚书毕自严站在御阶下方,两人的手里,各自捧着一份刚刚从内阁票拟出来的公文。
“皇上。”
毕自严跨前一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荡。
“石见银山的头一批银船,前日已经停靠天津卫。满载粗银八十万两,连同两船高品位的硫磺矿。已经交由皇家银号入库重铸。”
这大半年来,他这个大明户部尚书,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富得流油”。
“满桂和祖大寿递回来的折子,倭国八万大军在石见外围全军覆没。俘获青壮四万余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