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387节
“在建州腹地,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暗巷和地窖里。为了送出这份情报,为了让这局棋走活。大明的暗探,大明的细作,流了多少血?”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卢象升。
“打仗,从来就没有零伤亡。”
“传旨。”
朱由校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传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全军拔营。”
“步卒居中,火炮压阵。关宁铁骑从海路包抄锦州。”
“朕说过,不灭建奴,誓不班师。”
“他们以为跑回盛京就安全了?”
第278章 大明锦衣卫田七,恭请大清皇帝上路!(加更加更,看个爽吧)
辽西的暴风雪停了,但真正的严寒才刚刚开始。
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境地。大清国的溃军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上,拖出了一条长达数十里的污浊尾迹。
沿途丢弃的死马、冻僵的尸体、破烂的毡帐,成为了这条溃逃之路上最刺目的路标。
黄台吉骑在马上,身子随着战马的步伐不受控制地摇晃。
他的左半边脸裹着厚厚的麻布,里面敷着萨满捣碎的草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苦味。创口处流出的组织液和血水,在麻布外层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黑壳。
他不能倒下。
只要他还在马背上,这剩下的大清国兵马就还有个主心骨。若是他倒了,不用后面的明军追上来,这些饿疯了的溃兵自己就能为了争夺一口马肉而相互砍杀。
“报——”
一名镶黄旗的斥候从后方打马狂奔而来,马蹄在雪地里刨出大块的飞雪。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黄台吉马前,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瞬间在胡须上结霜。
“皇上!明军……明军跟上来了!”
黄台吉猛地勒住缰绳,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斥候:“距我军多远?是哪路兵马?”
“回皇上,约莫三十里!全是步卒,打着天雄军的旗号。他们推着火炮,走得不快,但……但咬得极紧!”
黄台吉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三十里。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距离。明军没有派出轻骑兵来掩杀,也没有急行军来拦截。他们就像是一群经验丰富的猎户,端着火枪,推着大炮,不紧不慢地跟在猎物的身后。
你不走,他们就开炮轰你;你跑,他们就停下来扎营休息,等你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像是在赶羊一般!
朱由校在用这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一点点榨干大清国残兵的体力和意志。只要这支溃军稍有停顿,后面那台隆隆作响的战争机器就会无情地碾压上来。
“传令下去。”黄台吉咬着牙,“不许停。告诉各旗,只要过了前面的白塔堡,再有两天的路程,就能看见盛京的城墙了!”
“只要回了盛京,大清就亡不了!”
这句鼓舞士气的话,在寒风中显得单薄无力。但对于那些全凭求生本能支撑的士兵来说,盛京,这两个字就是他们熬过漫长寒冬的唯一执念。
田七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蒙古马,混在黄台吉身边的白甲巴牙喇队伍中。
他身上那套略显宽大的白色布面铁甲,在风雪中结了一层硬壳。
他左肋的断骨在马背的颠簸下,持续不断地传来钝痛。
他听到了斥候的汇报。
天雄军就在三十里外。
田七低下头,借着整理马缰的动作,掩饰住眼底闪过的一抹疑惑。
大明的火器再犀利,步卒的行军速度也有限。皇上把建奴的主力赶回盛京,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收复辽西走廊?盛京城高池深,黄台吉若是据城死守,天雄军的火炮想要在严冬里轰开盛京的城墙,绝非易事。
皇上,到底在算计什么?
……
两日后。
风雪后的阳光惨白而无力。
前方,连绵的雪丘逐渐平缓。一片开阔的平原出现在大清溃军的视野中。
在平原的尽头,一座庞大城池的轮廓,在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盛京。
那是大清国的都城,是他们出发前誓师的地方,是八旗贵族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
“盛京!看到盛京了!”
溃军中,不知是谁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呼。
紧接着,这声音像瘟疫一样在队列中蔓延。那些饿得双眼发绿、冻得手脚生疮的士兵,纷纷丢掉手里用来当拐杖的断木,拼命向着那座城池的方向奔跑。
有人甚至在雪地里跪了下来,朝着盛京的方向嚎啕大哭。
活下来了。
只要进了那扇城门,就有热汤,有暖炕,有包衣奴隶伺候。大明的火炮就算再猛,也飞不过几百里的风雪砸到盛京的城头上。
黄台吉紧绷了整整半个月的神经,在看到盛京城墙的那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松懈。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的憋闷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传令。”黄台吉转头对阿济格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让城里准备热食、草料。大军入城后,紧闭四门。”
阿济格领命,刚要打马前去通报。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整齐,犹如闷雷般的轰鸣声,从盛京城西面的旷野上,缓缓传来。
那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溃军奔跑的杂音。
那是成千上万只包着铁掌的马蹄,踏击在冻土上发出的共振!
黄台吉猛地勒住缰绳,霍然转头,看向盛京城西的方向。
前方的薄雾,被海面上吹来的朔风一点点撕开。
视野瞬间变得清晰。
在距离盛京城西门不足五里的开阔地上。
没有大清国迎接大军凯旋的仪仗,没有满载粮草的辎重车。
出现在十万大清溃军面前的,是一堵墙。
一堵由钢铁、战马和鲜血浇筑而成的黑色高墙。
上万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兵,在雪原上列成了三个巨大的楔形冲击阵列。
每一匹战马的身上,都披挂着精钢打造的鳞甲,马鼻里喷吐着粗重的白气。
马背上的骑士,头戴铁盔,面覆铁网,身上穿着厚重的铁叶锁子甲。
他们左手提着缰绳,右手握着修长的精钢马枪,腰间悬挂着马刀和短管火铳。
没有一丝杂乱,没有半点喧哗。
上万人马,静默如林。
但在阵列的最前方,一面巨大的猩红大纛,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用金线绣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关宁铁骑。
黄台吉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仅剩的那只右耳里,瞬间充斥了血液倒流的轰鸣声。
左脸的创口崩裂,鲜血再次涌出,但他毫无察觉。
“关宁铁骑……”
阿济格呆呆地看着那面大旗,手里的马鞭掉在了雪地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在场的所有八旗将领,在看到那支沉默的骑兵时,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这支大明曾经最精锐、在辽东和建州女真缠斗了数十年的宿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不是应该在山海关吗?他们不是应该跟着天雄军在后面吃灰吗?
盛京城西,这是大清国的大后方!是从渤海湾深入内陆的腹地!
朱由校,是怎么把上万人的重装骑兵,神不知鬼不觉地投送到大清国的眼皮子底下的?!
……
时间倒回半个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