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228节
赵亮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牢房。
“三日后,午门外,行刑。”
三日后,午门外。
刑台搭在广场中央,三尺高。
天还没亮,刑场周围就挤满了人。
有京城的百姓,有衙门里的书吏,有各部的官员。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着刑台上那根立柱。
洪承畴被押上刑台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他的头发散乱,囚服上满是污渍,脚上的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出血,双目无神。
两名刽子手站在他身后。
一个手里提着牛皮袋,袋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刀具——切刀、割刀、剔骨刀,大大小小十几把,还有一张渔网和一瓶用来止血的药粉。
另一个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装着盐水。
赵亮站在刑台旁,手里捏着一份圣旨。
“洪承畴,陕西布政使参政,从三品。通敌叛国,将大明粮种运出关外,资敌叛国。罪证确凿,供认不讳。奉皇上旨意,凌迟处死。”
赵亮念完圣旨,将纸卷起来,塞进袖口。
“行刑。”
刽子手上前,将洪承畴绑在立柱上。
扒去囚服,露出精赤的上身。
洪承畴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刽子手从牛皮袋里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切刀,在铜盆的盐水里蘸了蘸。
第一刀。
第二刀。
第三刀。
这是大明朝最顶级的刽子手,干这行干了三十年。他知道怎么让一个人活够三天三夜。
洪承畴终于忍不住了。
第一天上百刀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第二天,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第三天,他已经叫不出来了。嘴唇干裂出血,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时有时无。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刀落下。
刽子手擦了擦手,转身对赵亮抱拳:“督公,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
赵亮点了点头,走到洪承畴面前。
洪承畴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他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赵亮凑近听了听,什么都没听清。
“砍了吧。”他退后两步。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一刀斩下。
洪承畴的头颅滚落在刑台上,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
赵亮走到那颗头颅前,蹲下身子,看着洪承畴那张扭曲的脸。
“洪大人,你早该想到这一天。”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
番子们上前,将洪承畴的无头尸体拖走。
另一个番子将头颅装进一个木匣里,撒上石灰。
大玉儿被押上刑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囚服,头发散乱,脸色苍白。
她走到刑台中央,停下脚步。
赵亮看着她,没有说话。
大玉儿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我能见见你们的皇帝吗?”她的声音很平静。
“不能。”赵亮摇了摇头。
大玉儿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自嘲,还有一种赵亮看不懂的悲凉。
“那就动手吧。”
她跪在刑台上,闭上眼睛。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噗嗤!”
一刀斩下。
大玉儿的头颅滚落在刑台上,鲜血喷涌而出。
赵亮看着那颗头颅,沉默了片刻。
“装匣。和洪承畴的一起,送盛京。”
五日后,盛京。
崇政殿。
黄台吉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摆着两个木匣。
木匣是用上好的楠木做的,外面刷着黑漆,看着很精致。
但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开。”他的声音很平静。
范永斗跪在殿中央,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本汗说,打开。”黄台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范永斗咽了口唾沫,爬上前,颤抖着手,打开第一个木匣。
洪承畴的人头。
石灰的气味刺鼻,人头的脸色惨白,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盯着前方。
黄台吉看着那颗人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手却微微发抖。
范永斗打开第二个木匣。
大玉儿的人头。
黄台吉的呼吸猛地一滞。
大玉儿。
他的侧福晋。
科尔沁部的明珠。
他派她去西安府,去拉拢洪承畴,去打通那条走私通道。
他以为她能完成任务。
他以为她会安全回来。
现在,她的脑袋装在一个木匣里,摆在他的面前。
“还有别的吗?”黄台吉的声音有些发涩。
范永斗从木匣底部摸出一封信。
信封是用上好的宣纸做的,上面写着“黄台吉亲启”五个字。
字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
范永斗将信递给黄台吉,双手颤抖得厉害。
黄台吉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黄台吉,见字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