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44节
他孔胤植若是今天低了头,让这帮太监进了府查账,那孔家隐藏在地下几百年的那些男盗女娼、那些霸占的田产和放出去的高利贷,就全都露出来了!
他孔胤植不仅当不成天下读书人的领袖,还会成为阶下之囚!
“慌什么!”
孔胤植一声断喝,镇住了堂内的骚乱。
他大步走到正堂中央。
“他们敢轰城门,是仗着火器之利,欺负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佃户!”
“但这里是衍圣公府!”
“传本公的令!让所有的家丁护院,全部顶到大门和东西侧门去!”
孔府不交税,不承担徭役,积累下来的海量财富,让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在暗中豢养出一支规模惊人的私人武装。
这些家丁,吃的穿的,比大明朝的九边正规军还要好!
孔胤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下巴微昂。
“只要咱们守住院墙,只要见血死人。消息传出去,山东的巡抚衙门、兖州府的驻军,绝对不敢坐视不理!”
在这生死关头,孔夫子的后人,做出了和太原城外那些晋商一模一样的选择——武力抗拒国家机器的执法。
衍圣公府,正大门。
这座挂着“圣府”两字金匾的朱漆大门,此刻已经紧紧关闭,门后顶上了三根粗大的滚木。
大门内侧和高耸的院墙上,两千名孔府护院家丁已经就位。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青色罩甲,手里拿着雪亮的雁翎刀、长矛,甚至有两三百人端着工部流出来的制式鸟铳。
他们吃孔家的饭,拿孔家的饷,主家发了话,今天守住院门,每人赏银五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都稳住!他们没有攻城云梯,这墙高两丈,他们飞不进来!”
孔府护卫统领握着刀,在墙头上来回巡视,给手下壮胆。
“踏、踏、踏。”
脚步声很快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赵亮带着三百西厂缇骑,在距离孔府大门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喊话,没有劝降,甚至连宣读圣旨的过场都省了。
赵亮坐在马背上,冷冷地看着墙头上那些严阵以待、甚至将火绳枪枪口对准下面的孔府家丁。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五门新式野战炮。
那是魏忠贤专门留给他破门用的。
但赵亮摇了摇头。
杀鸡,焉用牛刀。
皇爷说过,西厂的威名,是靠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如果连一帮看家护院的家奴都要靠大炮来轰,那西厂的刀,就永远不够锋利。
“把飞爪拿出来。”
赵亮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旁边的番子,随后拔出那柄带着暗红色血槽的绣春刀,刀尖斜指地面。
三百名西厂番子动作整齐划一地跃下马背,他们解下挂在马鞍上的精钢飞爪,左手握着飞爪的绳索,右手倒提绣春刀,腰间的短铳已经装填完毕。
第186章 西厂办案!阻挠者,视同谋逆!
“督公,墙头上有鸟铳,直接冲恐怕会吃亏。”一名百户压低声音提醒。
赵亮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蔑视。
“鸟铳?你看看这天色。”
此时,天空正下着夹杂着冰粒的冻雨。
寒风刺骨,空气潮湿到了极点。
“工部造的那些破鸟铳,就是一堆遇水就废的烧火棍!这等天气,他们的火绳能点着三成,本督把脑袋割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说罢,他猛地举起绣春刀
“西厂办案!阻挠者,视同谋逆!”
“杀!”
“杀!!!”
三百名玄衣死士踩着泥水,犹如三百名嗜血的凶神,向着孔府的高墙发起了冲锋!
墙头上的护卫统领见状,吓得眼皮一跳,声嘶力竭地大喊:“放铳!给老子打死这些阉狗!”
墙头上,两三百名拿着鸟铳的家丁慌乱地吹弄着手里的火绳,试图点燃火药池。
然而,正如赵亮所料,在冻雨和寒风的侵袭下,劣质的火绳早就受潮发软。
“咔!咔!”
只有零星的十几杆鸟铳勉强打响,喷出微弱的白烟,铅弹稀稀拉拉地砸在青石板上,连西厂番子的衣角都没擦到。
剩下的人拼命地扣动扳机,换来的却只有引药池里受潮火药发出的“呲呲”哑火声,甚至有两杆鸟铳因为前膛装药不实,当场发生了剧烈的炸膛!
“啊!我的眼睛!”
炸膛的碎片直接削掉了两名家丁的半张脸,惨叫声在墙头上引起了一阵恐慌。
就在这短短十几个呼吸间,西厂番子已经冲到了墙下!
“嗖!嗖!嗖!”
精钢飞爪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勾住了两丈高的墙头女墙缝隙。
“上!”
根本不需要云梯,这群从御马监、东厂和锦衣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杀人机器,身手敏捷得令人发指。
他们左手拽住绳索,双脚在青砖墙面上借力,犹如壁虎一般,仅仅三个起落,便直接翻上了墙头!
肉搏战,随后爆发。
一名最先登城的西厂番子刚刚露头,迎面便是一把砍过来的雁翎刀。
番子根本没有躲闪,左手抬起,手腕上绑着的小型钢制圆盾硬抗了一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同时,他右手的绣春刀狠毒地自下而上撩起!
“噗嗤!”
锋利的刀刃直接切开了那名孔府家丁的下腹,将肠子连同鲜血一起带了出来。
“放箭!用长矛捅!”护卫统领眼看着黑衣人一个个跃上城头,大惊失色。
几柄长矛捅向刚刚落地的赵亮。
赵亮看都没看,身体微微一侧,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
“咔嚓”一声,三根白蜡杆长矛被生生削断。
赵亮顺势一步跨前,左手从腰间拔出短铳,直接顶在一个家丁的胸口。
“砰!”
火药爆燃,铁砂近距离将那家丁轰成了筛子。
在这个极度狭窄的墙头空间里,见面就必须分生死,西厂番子的近身刺杀术,展现出了对孔府私兵的绝对碾压。
他们不讲究什么招式体面,专挑咽喉、下阴、关节等致命处下手,一刀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孔府的家丁平时吃得再好,那也只是用来吓唬普通老百姓的,面对这种成建制的顶级特务暴力机器,他们心底对死亡的恐惧很快压垮了那五十两赏银带来的诱惑。
“挡不住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墙头上已经倒下了一百多具家丁的尸体,鲜血顺着青砖墙壁往下流,将墙根的泥水染成了红色。
剩下的家丁崩溃了,他们扔下刀枪,哭喊着顺着马道往院子里逃跑。
防线在瞬间崩溃。
“下城!开门!”
赵亮甩掉刀上的血珠,带头顺着石阶冲下墙头,从内侧拔掉了顶住大门的粗大滚木,拉开了门栓。
“哐当——”
孔府的正大门,轰然洞开。
三百名西厂番子,无情地碾入了这座曾经神圣无比的府邸。
前院、中庭、偏院。
所有试图抵抗的家丁,在绣春刀的劈砍和连弩的平射下,都变成了满地的尸体。
惨叫声、哭喊声、瓷器碎裂声,在这座两百多亩的庞大建筑群里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