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43节
“对付这些把圣人牌坊当护身符的畜生,对付这些拿老百姓当肉盾的伪君子。”
“你跟他们喊话?你拿驾帖去压他们?”
魏忠贤冷笑一声,极其不屑地直起身子。
“你跟他们讲王法,他们就跟你讲道统;你跟他们讲道统,他们就用这群不明真相的泥腿子来绑架你!”
“你记住了,西厂的刀子是用来杀人的!”
赵亮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城头之上。
那名知印官在看清来人是魏忠贤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直接从女墙上栽下去。
魏忠贤!
他怎么亲自来了?!
而且还带着大炮!
他这是要干什么?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取了知印官的心脏。
但他还在死撑,他必须死撑,因为他不信魏忠贤真的敢对孔庙开炮!
“魏……魏忠贤!”知印官躲在城垛后面,色厉内荏地大喊,“你这阉贼!你竟敢亲自带兵围困曲阜!你可知这是圣人故里!你若是敢动这里的一砖一瓦,天下读书人……”
“去你妈的!”
魏忠贤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开口骂道。
他没有再给城头上的人任何废话的机会。
“儿郎们。”
他没有拔刀,只是随意地扬起了手中的那根镶金马鞭。
在五门新式野战炮后方,数十名经过西山兵工厂严格训练的东厂炮手,已经准备就绪。
“给咱家把这扇狗屁大门,砸碎咯!”
魏忠贤的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马鞭狠狠落下。
“开炮!”
轰隆——!!!!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道震碎天际的巨响,在曲阜城外同时炸裂!
五发沉重的实心弹丸,在西山新式火药的恐怖推力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跨过城前的百姓,精准地撞击在了那扇包着铜皮的仰圣门上!
“砰!咔嚓——!”
在沛莫能御的动能面前,城门脆弱得犹如一层薄薄的糊窗纸。
那扇坚固无比的朱漆大门,连同后面的粗大门栓,在接触到炮弹的瞬间,轰然碎裂!
巨大的木块夹杂着扭曲的生铁,犹如天女散花般向城内飞溅。
炮弹的余威不减,直接犁开了城门后方的青石板,在地面上砸出数道触目惊心的深坑。
城头上那几门孔府用来充面子的老式弗朗机炮,在剧烈的震动下直接翻倒。
那名刚才还在叫嚣的知印官,被一块飞溅上来的碎木屑直接贯穿了肩膀,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城门外那上千名原本拿着农具阻挡朝廷的孔府佃户们,在听到这犹如天罚般的炮声,在亲眼看到城门瞬间化为齑粉后,不约而同的扔掉了手里的铁叉和锄头,捂着耳朵,像一群受惊的鸭子一样,尖叫着向两侧的荒野疯狂逃窜。
魏忠贤勒住因为炮声而有些受惊的战马,冷漠地看着那扇轰然洞开的曲阜城门。
他低头,看向赵亮。
“看懂了吗,赵督公?”
“皇爷让咱们来,不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
“不管他们是孔圣人的后代,还是天王老子的子孙。”
“只要他们敢挡皇爷的路。”
魏忠贤一指那硝烟弥漫的城门。
“就用大炮,给咱家轰成渣!”
“进城!”
“皇爷应该已经交代过你了吧,进城之后,不管是谁,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赵亮咬紧牙关,大声应道:“是!”
随后,他认蹬上马,跟着魏忠贤,往曲阜城内走去。
第185章 大炮开兮轰他娘!(十三更奉上)
华夏绵延两千余年,从未有人活着军队,敢对着这座象征着天下文脉祖庭的城池开火。
但今天,这个先例,被打破了。
那五枚实心铁弹不仅砸碎了包铜的朱漆大门,更砸碎了笼罩在曲阜城上那层名为道统的无形坚冰。
城门外,原本密密麻麻堵着的上千名孔府佃户,此刻已经跑得一个不剩,只留下满地丢弃的锄头、铁叉,几只被踩掉的破草鞋,在寒风中诉说着什么叫做“乌合之众”。
魏忠贤骑在纯黑色的高头大马上,没有去理会那些逃窜的百姓,带着赵亮和厂卫,慢慢走进仰圣门,
从仰圣门往里,铺设的不再是外头那种泥泞的黄土官道,而是平整宽阔,甚至连缝隙里都浇筑了糯米汁的青石板路。
街道两侧,没有普通州县那种低矮破败的茅草屋,入目皆是青砖灰瓦、飞檐斗拱的高墙大院。
这就是曲阜。
老百姓在黄土高原上饿得吃观音土,江南的机工为了几文钱的工钱罢市拼命。
而这座城里,却连路面的石板都透着一股子几千年积累下来的膏腴之气!
“赵督公。”
魏忠贤马鞭一指前方那条直通衍圣公府的宽阔大道。
“接下来的路,你西厂自己走。咱家就在这仰圣门外给你督阵。”
赵亮点了点头。
“赵亮明白。”
他猛地一拽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西厂儿郎听令!”
“进城!”
“凡遇阻拦者,不必问话,就地格杀!”
三百名身穿玄黑色短打的西厂番子,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顺着青石板路,直扑曲阜城的核心——衍圣公府。
衍圣公府在孔庙以东,这座占地足足有两百多亩,仿造皇家宫殿规制修建的庞大建筑群,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五声震天动地的炮响,连府内最深处后宅的窗户纸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怎么回事?!外头哪里来的炮声!”
孔胤植猛地从正堂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件御赐的五爪坐蟒袍,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而抖动,那张原本高傲不可一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报——!”
一名孔府的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堂,进门时门槛绊了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磕得满嘴是血也顾不上擦,凄厉地嚎叫起来。
“老爷!反了!那帮阉党真的反了!”
“城头上的知印老爷被炮弹的碎木头打穿了肩膀,生死不知!仰圣门……仰圣门被他们用大炮轰塌了!”
“外头那上千个佃户,一听炮响,全他娘的吓破了胆,作鸟兽散了!现在那帮阉狗番子,已经顺着阙里街,朝着咱们府门杀过来了!”
正堂内,聚集的孔氏宗族长辈和依附的山东豪绅们,全都傻了眼。
真开炮了?!
他们怎么敢?!
那可是曲阜的城门!
里面供着的,可是孔子的牌坊!
他们真的准备自绝于天下吗?
全天下仕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暴政!这是桀纣之举!他朱由校不要祖宗基业了吗!”一名孔家远房的族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破口大骂。
孔胤植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咬着牙,强行稳住心神。
到了这个地步,退是绝对不可能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