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35节
“厂公……喝口汤吧。”
一名小太监端着一碗参汤，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魏忠贤看都没看。
“滚！”
坤宁宫内，偏殿产房。
朱由校有些焦急的站在屏风外，等着里面的消息。
在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他用自己来自现代的知识，尽力做到了极致的物理防御：所有的剪刀、铜盆，全部用沸水煮过三遍；产婆的手，用高浓度的酒精反复擦拭；产房内的空气，用艾草熏过，保持着绝对的通风与干燥。
但他知道，这些只能防感染。
真正决定生死的，依然是张嫣自己的底子。
“啊——！”
屏风后传来张嫣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声。
“皇后娘娘，用力！看到头了！再加把劲！”稳婆的声音带着焦急和狂喜。
朱由校的没有冲进去握着妻子的手说些没用的废话。
他是皇帝，是这庞大帝国的掌舵人。
他在外面站稳，产婆和太医才不敢有丝毫的慌乱。
“皇爷……”
王体乾站在朱由校身边，脸色惶然的看着他。
“去。让太医院提神吊命的参汤，随时备着。”朱由校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秋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打在坤宁宫的窗棂上。
突然。
所有的杂音、稳婆的呼喊、张嫣的痛呼，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产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朱由校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跨前，正准备推开屏风。
“哇——！！！”
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骤然撕裂了坤宁宫的宁静！
那哭声中气十足，带着新生特有的勃勃生机，直冲大殿的藻井！
“生了！生了！”
屏风后，稳婆带着哭腔的狂喜声传出。
“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母子平安！是位皇子！”
第174章 皇长子叫什么？
朱由校紧绷了整整十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化作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眼眶却在一瞬间泛红。
他大步绕过屏风。
榻上，张嫣虚弱地躺在被褥中，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与光芒。
稳婆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裹在明黄襁褓中的小小婴孩，抱到了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伸出双手，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接过了那个柔软的生命。
婴孩闭着眼睛，依然在有力地啼哭。
朱由校看着这个流淌着自己血液、也承载着整个大明帝国未来百年国运的小生命。
“梓童，你受苦了。”朱由校走到榻前，单手抱着孩子，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张嫣冰凉的手指。
张嫣看着朱由校，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皇爷……臣妾……没有辜负陛下，也没有辜负大明。”
朱由校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温情迅速收敛，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王体乾。
“去。开大门。”
门外，魏忠贤站起身，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肆无忌惮的张扬。
“儿郎们！给皇爷贺喜！”
两千名大汉将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震天动地。
“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外广场。
秋风依旧。
“哐当——”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王体乾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从台阶上滚下来。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肺活量，扯着尖锐的公鸭嗓，对着广场上那两百多名大明高官大声吼道——
“皇后娘娘大喜——！”
“母子平安！皇长子降生！！！”
这九个字，犹如九道震天神雷，直接劈在了皇极殿前的金砖上！
“当啷！”
内阁首辅黄立极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输了。
彻底输了！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幻想，在暗地里积聚的所有力量，在这一声婴儿的啼哭中，被击得粉碎！
大明朝有了合法的男性继承人！
信王朱由检的法理继承权瞬间化为乌有，文官集团企图依靠新君“拨乱反正”的春秋大梦，彻底破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体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身，对着坤宁宫的大门重重地磕头，声音洪亮如钟，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张狂。
“皇长子千秋！大明江山万年！”
“为陛下贺！”
“为大明贺！”
其他人也跪倒在地，但是他们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嘴唇哆嗦，眼中满是不可遏制的绝望。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暴君，再也没有任何弱点可以被攻击。
西山的兵工厂会继续造枪，郑芝龙的舰队会继续在海上收税，他们地窖里的银子，将永远面临着皇家银号的盘剥。
阶级的反抗，在物理规律和宗法血统面前，彻底宣告失败。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中，那个年轻的帝王，缓缓走了出来。
朱由校站在最高处的台阶上，秋风吹起他的衣摆。
他没有笑，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些如丧考妣的文官群体。
“传朕的旨意。”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依大明皇室玉牒，太祖高皇帝定下的字辈。”
“皇长子，赐名，慈焕。”
“朱慈焕。”
“焕然新生。”
“不仅是新生，更是火种。”朱由校负手而立，声音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中，“传旨内阁，即日起，大赦天下！免除陕西受灾州县三年正赋！其余各省，免除工商杂税以外的农赋积欠！”
“再传旨兵部与西山兵工厂，为贺皇长子降生，天雄军扩编至三万！火炮再铸五十门！”
南直隶，太仓，张家。
连绵的秋雨，将这座江南水乡冲刷得透出一股子刺骨的阴冷。
太仓张氏的老宅深处，书房的门窗紧闭，厚重的高丽纸将外头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只点着两盏昏黄的牛油大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