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34节
“五百万两?”赵亮缓缓摇了摇头。
“汪老板,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皇爷了。”赵亮一脚将汪百万踢开,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杀了你,杀了你汪家上下一百多口,那五百万两一样是皇爷的。你死了,你的盐场、你的制盐工具、你的窝本,全都会被内务府接管。朝廷自己找人熬盐,盐价一样能砸下来。”
“你活着,对大明朝,没有任何价值。”
赵亮越过瘫软在地的汪百万,大步走到院子里。
第172章 点火,烧锅 13
汪府的院落极大,原本为了彰显盐商“不忘本”的传统,院子正中央立着一口用来熬煮青盐的巨大覆底铁锅,俗称“牢盆”。
这口铁锅足有三人合抱那么大,重达千斤,平时用来做观赏摆设,底下砌着防风的青砖大窑。
“点火。把锅烧开。”赵亮指着那口巨大的牢盆说道。
十几个番子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从厨房和柴房抱来大量干燥的劈柴,在铁锅底下架起熊熊大火。
锅里原本就存着大半锅用来熬盐的浓烈卤水(盐分极高的地下苦水),在烈火的疯狂炙烤下,温度急剧攀升。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卤水开始泛起了白沫,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滚烫的盐雾混合着秋雨,在院子里弥漫开来,整个前院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汪百万被两名番子架着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大铁锅前。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以及卤水沸腾时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汪百万魂飞魄散,剧烈地挣扎着。
“提督……赵提督您要干什么……您不能这样啊……”
绑在柱子上的李成栋和张宗衡,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双眼翻白。
“这江南的盐商,既然喜欢拿老百姓没盐吃做文章。”赵亮站在火光映照的阴影中,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犹如一尊判罪的修罗,“你们不是喜欢熬盐吗?那本督今天,就替皇爷,亲自给你们熬一锅好盐。”
赵亮抬起右手,食指微微向下一按,动作极其轻微,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
“扔进去。”
“不——!!!”汪百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烈嘶嚎。
两名健壮的西厂番子没有一丝犹豫,抓起汪百万的胳膊和双腿,猛地一抡,像扔一块破布麻袋一样,直接将这个身家数百万两的江南盐商首领,抛入了那口巨大铁锅中。
“噗通!”一团巨大的水花溅起,滚烫的卤水溅起半丈高。
高浓度的沸腾盐水瞬间包裹了汪百万。
高温加上高浓度盐分对身体的侵蚀,引发了极致的痛苦。
他在铁锅里疯狂地扑腾、挣扎,双手绝望地扒着铁锅边缘,试图爬出来。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随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柱子上,扬州知府李成栋眼珠子一瞪,双腿一蹬,直接吓得昏死过去,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胸前。
盐运使张宗衡则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口还在冒泡的铁锅,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像个疯子一样傻笑起来,口水混合着雨水流了满脸。
他们引以为傲的文官体面,在这口沸腾的铁锅面前,被煮得连渣都不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资本的傲慢脆弱得不如一张纸。
赵亮没有去多看那口锅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他转身,从地上拔出那把绣春刀,拿出一块白布,缓缓擦拭着刀身。
“去后院。砸开地窖。”
半个时辰后。
汪家那座隐藏在后花园假山之下、耗费了三代人修筑的巨大地下银库,被番子们打开了厚重的石门。
火把的红光照亮了深不见底的库房,那一瞬间,连见多识广的西厂番子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五十两雪花官银,堆砌成了一座座银色的小山,一排排装满黄金的紫檀木匣,在黑暗中散发着诱人的冷光,无数江南各大地下钱庄的本票、地契、盐引,像废纸一样堆在角落里。
清点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
“督公。”一名大档头快步跑回前院,由于极度的震撼,他的声音里甚至压抑着一丝颤抖。“点清了。库里的现银、金条,加上江南各大钱庄的本票……足足有一千二百万两!”
一千二百万两!
大明朝两年的太仓总收入!
九边将士整整两年的全额军饷!
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一个盐商的地窖里,而外面的大明百姓却在为了一口盐或一口糙米卖儿卖女。
赵亮将绣春刀“锵”的一声还入鞘中,点了点头。
“封箱,装车。即刻征调扬州码头上所有的官船。连夜押解回京。”
随着汪家地窖的门被强行砸开,随着汪百万在沸水中的惨死,江南士绅商贾们试图对抗皇家银号命脉的防线,彻底宣告崩溃。
“传本督的令。”赵亮大步走出汪府残破的大门,跨上战马,回头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派人去扬州城里,挨家挨户地给那些盐商和钱庄掌柜传个话。”
“明日天亮之前。谁家的地窖里还藏着银子没存进皇家银号,谁家的盐场上空还没冒出熬盐的白烟。”
“本督,就在他家院子里,再架一口锅。”
第173章 生了!
顺天府的秋风已经带上了透骨的凉意。
紫禁城上空的云层压得很低,呈现出一种沉闷的铅灰色。
坤宁宫外,偌大的广场上,穿着各色补服的官员将广场映的像是打翻的染缸。
两百多名身穿大红、青绿补服的大明朝廷要员,按照品级,分列在御道两侧。
从内阁首辅黄立极、次辅施凤来,到吏部尚书温体仁、户部尚书毕自严,再到六部九卿、科道言官。
这大明帝国最顶尖的政治大脑们,已经在寒风中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没有人交头接耳,他们只是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金砖,好像要把每一丝纹路都刻在心里一样。
但在那一张张看似恭敬、肃穆的面孔下,掩藏着的,却是一个个不同的想法。
他们在等。
等一扇门的打开,等一声婴儿的啼哭。
这不仅是皇后张嫣的生产,这是大明帝国新旧两种利益分配体系的最终决战。
过去的这一年,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年轻人,用火枪、用刺刀、用厂卫的诏狱和皇家银号的现银,把江南士绅和晋商的桌子掀了个底朝天。
他废了海禁,收了工商税,把国家的金融命脉和军工生产全部握在了自己手里。
文官集团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连反抗的心思都被天雄军的排队枪毙给打没了。
但这些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心里依然存着最后的一丝幻想。
皇帝虽然用暴力压服了天下,但他没有儿子。
按照大明祖制,皇统若无嫡嗣,便要兄终弟及。
被挂了闲职圈养在京城的信王朱由检,那位从小接受正统大儒教育,天然亲善文官的藩王,就是文官集团最后的希望。
只要今日坤宁宫里传出的是噩耗,或者生下来的是个公主。
那皇帝现在推行的一切暴政,就成了无源之水。
等他哪天驾崩,新君继位,文官集团就能打着“拨乱反正”、“恢复成法”的大旗,废掉西山兵工厂,撤销皇家银号,把所有的权力重新夺回内阁!
这才是他们能撑到现在的原因。
他们不怕一时的暴政,他们只怕暴政得以延续。
“呼——”
一阵秋风卷过广场,将几片枯黄的落叶吹在黄立极的官靴上。
这位老首辅拢了拢袖口,余光不自觉地扫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温体仁。
温体仁站得笔直,脸色严肃无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今天坤宁宫里生不出皇子,皇帝的皇权一旦出现动摇的裂缝,满朝文武第一个要活剥生吞的,就是他温体仁。
这广场上站着的,没有一个是来关怀产妇死活的,全是在用身家性命进行着一场豪赌。
坤宁宫紧闭的朱漆大门前,魏忠贤穿着一身大红坐蟒袍,微微弯腰,站在门口侍立着,腰间罕见的挂着一把绣春刀。
两千名御马监腾骧卫的精锐甲士,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坤宁宫围得水泄不通。
长戟如林,弩箭上弦。
魏忠贤的眼珠子布满血丝。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从张嫣发动的那一刻起,他就亲自守在这里。
九千岁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皇爷有了皇子,他魏忠贤就是未来太子的第一护法,他这位子就能坐得安稳。
要是没了,外朝那帮文官能把他剁碎了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