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71节
等才出了园子,凤姐儿又脚下一顿,低低的叹了口气,招招手叫平儿过来,低声嘱咐道:
“你跟府里头的婆子丫鬟,最要紧的园子里头这些,再多提点几句,叫她们注意些自己那张嘴巴,敢乱嚼舌根子,叫老祖宗听见什么不中听的话,可别怪我拔了她们的舌头!”
平儿往园子里头瞧了一眼,也会意过来,低声答应着,又好奇的问道:
“其他几位姑娘倒还罢了,二姑娘那里,总就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
二姑娘年纪可也不小了,万一什么时候大老爷那边要把她嫁出去,那...”
凤姐儿面上一顿,也只哼道:
“那是他自己的事,跟咱们有什么相干?你只记着我吩咐给你的事就成了,我才懒得替他操那份闲心...”
第373章 师太你坏事做尽
史家几人出了荣国府,皆神色不满,心有怨愤。
贾政苦着脸,有些低声下气的劝道:
“此事恐却有些不易为之故,晏哥儿素来恭善亲和,断非无礼之人...”
话没说完,史鼐就已颇为不耐的一挥手,将其打断,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这话,倒像是在怪我了?那竖子方才所为,你难道不见?
见着我们这些长辈,不见他行礼问好也就罢了,叫他办点事情,也敢这般推阻?
倘若是你我两家的子弟,敢有这样不敬尊长的,早该打断了腿,才叫他知道规矩!我看王子升教出这样一个后辈来,将来迟早有他后悔的一日!
他既这般目中无人,往后我们也认不得他!由他死活去罢!”
贾政连连叹气,还要再劝,贾赦也哼笑着添油加醋道:
“我看你和老太太就是被那竖子哄昏了头,他不过在你们跟前装模作样一番,就叫你们信以为真,倒都当他是个好的。
今日之事如何?竖子也只会说几句惠而不费的好话哄人罢了,真叫他做些实事,可曾有一件叫他应下的?”
“诶,诶,话不能这么说,单那园子...”
史鼐一摆袖子:
“行了,既然这竖子说不通,强求也没意思,我等又岂是非他不可?
本想给他这机会,待他做出些实事来,将来更可为他引荐贵人,他既不肯要,那就罢了。
府里还有事,这就走了,不必相送!”
说完招呼众人,径自上了车轿,扬长而去。
待转过了荣宁街,史家兄弟均黑着一张脸,分坐两边,史鼎打量一眼还在那里低声咒骂不休的兄长,叹口气道:
“而今这姓王的小子,门路已是不通,接下来又做何为?真等王子腾回来?”
史鼐不满的瞪他一眼:
“等他回来,谁知道他慢腾腾的,要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咱们连边角料也捡不着。
不等了,既然兵部的缺一时没了法子,卫家那头就更不能落下了。
回头备一份厚礼,再去催催卫川那老小子,顺便湘云丫头的事也得再议起来。
呸!那不识好歹的小畜生!白眼狼!我等跟王子升称兄道弟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金陵捡着哪家的剩饭呢!
如今仗着点圣眷,倒叫他在咱们抖起来了!就他那点军功,在咱们跟前又算个什么?
这小畜生一准就是看着咱们没了权柄,竟敢这般目中无人!
且等着瞧吧,等咱们攀上裕王府的路子,自有叫他后悔的时候!哼!”
史鼎听着这话,眼神古怪的瞅了史鼐一眼,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神色寡淡的又琢磨起自己的前途来...
王晏自然是听不着史鼐的“雄心壮志”,故意逗弄了凤姐儿一番,扭头一看,见这主仆两个竟都没跟上来,略微有些稀奇,但也懒得去管。
抬脚仍往潇湘馆那边去,准备再去寻黛玉做点先前没做完的事情。
然而黛玉才在他手上“吃了大亏”,又因着他,害得自己在宝姐姐跟前丢了脸面,羞臊不堪,到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呢。
便叫紫鹃雪雁两个守着门,任他如何舌灿莲花,咬死了就是不肯放他进来。
王晏哄骗的口干舌燥,也仍是没能得逞,只得将两个丫鬟的小脸蹂躏一通,以示薄惩,然后在紫鹃“不满”的跳脚和雪雁的嘿嘿傻笑中扬长而去。
正往东府那边去,路过暖香坞,却见着妙玉和惜春两个走在一块。
一人着素锦道袍,飘然欲仙,一人着鹅黄窄袖对襟长袄,青春烂漫。
王晏心下一动,微微皱起眉头,顺路便寻过去。
两人也已望见他,嘀咕两声,也迎上前来,惜春乖巧的笑笑,招呼一声:“晏二哥。”
妙玉则横眉冷对,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冰冰的:
“哼!”
然后便偏过头去,竟不正眼看他。
王晏纳罕的瞧了妙玉一眼,逗她道:
“师太这眼睛怎么回事?莫不是夜里秉烛念经,竟把眼睛给瞧坏了?怎么竟是斜着看人的?
师太虽气质若仙,非比常人,纵然一心向佛,也该爱惜身体才是。
不然以师太这般美貌标致,若真坏了这一双眼睛,岂不是暴殄天物?实在可惜。”
妙玉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盯他一眼,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回事,耳垂上竟微微有些泛红,张嘴啐道:
“呸!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好不好的,与你有什么相干,竟叫你来编排我?
便真是坏了眼睛,也是见着你这等面善心黑之徒给污的!”
王晏脸皮厚比城墙,妙玉这几句话,自然只如微风拂面,全然不当做一回事,仍旧笑道:
“师太脾气也太大了些,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师太既然念佛,佛家不是讲个不起‘贪嗔’之意,师太莫非是佛法还不够精深?”
妙玉气极,却知自己斗起嘴来不是对手,便不再理他,只对着惜春道:
“本欲寻你谈心论道,却不想撞见这等俗物,实在坏了我的心情,今日就罢了,我自上山去,你不必送了。”
说罢又瞪了王晏一眼,拂袖而走。
王晏也不满的瞪还回去,再扭过头来,就看见惜春正望着他发笑,唇边两个小酒窝里盛着几分暖意,连眼神里渐有的清冷之色都消退了些。
王晏瞧着心下一暖,微微俯身,也和煦的笑道:
“我与她拌嘴,倒叫你看了回热闹不成?笑得这样高兴。”
惜春微微仰起脸儿瞧着他,见他离得近了些,小脸上也稍有些泛红,却也不肯后退一步,只“辩驳”道:
“你们当着我的面儿吵,我自然是能瞧见的,这可怪不着我。”
王晏哼哼两声:
“瞧就瞧吧,少见四妹妹有这样笑的时候了,早知能搏四妹妹一笑,我就该天天把她拖下来辩经。”
惜春怔了一下,作出一副古怪的神情来,憋了一会儿,终于又忍不住“咕唧”一声笑出声来。
眉角微微弯起,眼里都漾起细碎的光,咯咯笑道:
“晏二哥又胡说,妙玉师傅正经是要求经寻道的,哪里能为这些事情去扰她?况且我也没这样的体面,晏二哥今儿怎么有空往我这儿来?”
王晏本只是顺路过此,然见惜春问起,此时倒也不去实说,只幽幽的叹了口气,“暗示”道:
“方才被老太太请过去,说了一通的话,茶都没顾得上喝一杯,这会儿正寻摸着去哪儿讨杯水喝呢。”
惜春两手环胸,瞥他一眼,眼中笑意愈发明显,咬着唇,长长的“嗯~”了一声:
“那晏二哥要是不嫌弃,就往我那里去歇歇脚如何?
我可先说好了,要是晏二哥非要喝什么名贵的好茶,我这里可是没有的。”
王晏摇头笑道:
“你便是真有什么稀世好茶来招待我,我也喝不出来,只会牛嚼牡丹,反倒糟践了。”
惜春偷偷一笑,表情有一些窃喜,背过身去,不让王晏瞧见,只吩咐入画赶紧去把茶沏好,便领着王晏入里头靠窗坐下。
待王晏放下茶盏,伸展了个懒腰,便瞧见惜春又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眼睛里头还若有所思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王晏原以为自己身上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却也并没有,拿手在惜春跟前挥了挥,叫这小丫头回了神,狐疑道:
“瞧什么呢这么入神?”
惜春眼神恍惚了一下,眨眨眼睛,把头摇成拨浪鼓,连道:
“没有啊,没瞧什么!”
王晏虽不相信,倒也不去较这个真,却又想起先前这丫头跟妙玉在一块儿,也转了话题,有些担忧的问道:
“四妹妹怎么和那师太玩到一块去了?上回咱们一道去栊翠庵,也没见你们说上话来着。”
惜春赶忙藏起眼底的心思,见王晏茶盏空了,忙又给他添了一杯,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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