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66节
“这封赏都还没下来,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你怎么也不拦着?”
贾琏奇怪的斜她一眼:
“这话说得稀奇,我拦什么?大老爷说话,难道还有我插嘴的份?
况且又没多大的事情,不过几个军中的职位罢了,又不是什么名爵显贵的,晏兄弟早晚捎带着手也就提拔了。
你不是说大老爷有意把迎春给他,要是成了,日后更是一家人,这些又算什么?”
他虽这般说,其实自己心里也估摸着迎春这事情,八成已不能作数,不过拿来敷衍凤姐儿罢了。
凤姐儿也拿贾琏无法,只是她原也管不住外头的事,只好恨恨的一咬牙,把毛巾往贾琏脸上一扔罢了。
...
不提贾赦贾琏如何沾光,从中取利。
连宝玉近来出门在外,与人吃酒,听人说他与王晏认得,也多有来寻他打听的。
宝玉本不耐烦这些个世俗功利的话,被问得烦了,干脆便躲在府里不出门。
黛玉三春等人,也皆对王晏此番功绩津津乐道,多有赞叹仰慕之意。
宝玉去过几回,更觉心头郁郁,渐渐也不大乐意去了,只好常往梨香院来。
薛家眼下毕竟是仰着贾府鼻息,况且宝玉也是薛王氏正经的外甥。
因而薛王氏却不曾因宝玉前番在水月庵一事,就对宝玉另眼相待。
见了宝玉,仍旧一如往常,热情地搂着宝玉疼爱一番。
宝玉也笑嘻嘻的受了,左右他从小到大,被贾母跟王夫人也是搂抱惯了的。
陪着薛王氏聊过一阵,又去寻宝钗说话。
宝钗正坐在窗下,眉头紧皱着翻看自家账本,眼见宝玉进来,也只得暂且将家事放下,先招待起宝玉来。
宝玉眼见得宝钗忙碌,也并不告辞出去,反而近前笑道:
“宝姐姐怎么也学得跟凤姐姐一般,平日里尽瞧这些蠹物做什么?
凭薛家的家业,难道还少了宝姐姐的花用不成?
若叫我说,像那些个黄白之物,够用也就是了,多些少些也无妨,何必多管它。
况且若太多了也无益处,反倒招惹是非。
还不如多看些诗词文章,游园赏景,方得陶冶情操,调养性情才是,也不辜负了宝姐姐的好品格。”
宝钗也只笑笑,情知与宝玉说那些世俗也无用处,故干脆不接这话,只笑道:
“亏你大道理一串儿一串儿的,你今日来,是为的什么?可是专程来教训我来了?”
宝玉接过莺儿递过来的茶,也就与宝钗隔着矮几坐了,先同莺儿道了声谢,方叹了口气,有些沮丧道:
“我原去寻林妹妹说话,她仍不大理我。
自林妹妹来了府里,凡我有的,总记着她一份,只是怎么也亲近不得,到了今天,与我说话,竟仍像是跟外人似的。”
宝钗见他这些日子往自己这处来得勤,其实也猜到几分。
况且因前番与黛玉言谈抚琴,却知黛玉本不是那样的性子,自然便是故意为之了。
她也不欲说破,只安慰道:
“想是因前头晏二哥出去打仗的缘故,大家原在一块相处的,兵危战凶,谁还不挂念几分。
便是你自己,不也常发感叹,难道这时候还反倒跟林丫头见怪起来。”
宝玉连忙笑道:
“宝姐姐这说得什么话,我自不同林妹妹计较的,不过白话两句罢了。
只是要说晏二哥,他这回也果真糊涂了些,想他本是金玉一样的人物,常人万万不能及的,连我也比不得。
何必却跑到那里头去,跟那些粗俗武人整日厮混,岂不平白糟践了好人品?
虽说是得了胜,砍得人头滚滚的,又有什么用处?
若叫我说,何必害了这些人性命,原也只是普通百姓罢了,只驱散了便是。
百姓造反,根子皆只在朝堂之上,可怜如今却在晏二哥手中害了性命,晏二哥这般作为,岂不成了助纣为虐了?”
说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只怕等晏二哥回来,也再不是昔日里那个芝兰玉树的晏二哥了。”
他这一连串的牢骚发作出来,自己说了个痛快,只觉心头郁气一舒,却把宝钗听得愣在那里。
眼见宝玉神色诚恳,不似是胡说的,倒像发自内心一般,眼底有些难以置信的望了宝玉一眼。
也只好斟酌道:
“不是说这回造反,是被那白莲教煽动着的缘故?像这些个,我虽不曾见过,也听说与寻常百姓大不相类了。
况且宝兄弟这话,也只在我跟前说说便罢了,可是万万不能到外头去说的。
叫姨夫知道了,你定要挨一顿好打。”
宝玉一听她提起贾政,浑身便打了个激灵,方才满面感慨之色立马散了,连忙讪笑两声,拱手作揖的求饶道:
“好姐姐,我这话自然是只跟你说的,你可也千万别往外说。”
宝钗眼看着宝玉这副孩童作派,心底也叹了口气,拿手里团扇轻轻拍了拍宝玉的脑袋,无奈道:
“这还用你专门说的,难道当我是那起子无事嚼舌的了不成?”
宝玉听了,才放下心来,自觉言语有失,再坐了片刻,恰好王夫人遣金钏儿来寻他,便随着金钏儿去了。
留宝钗尚在房中,又将那账本拿起,却再难看得下去。
王晏之事,宝钗本记挂在心,况且京中吵嚷,即便果真无心去问,也都难免传进耳里。
莺儿送了宝玉出去,折返回来,眼见宝钗出神,也不免道:
“外头都说晏二爷将要得爵了,前头才做得翰林,还没多少日子,又是一桩大富贵。
便就在这京城里头,难道还有第二个?也只姑娘还坐得住。”
宝钗听她埋怨,神色也无波动,只瞥了一眼过去:
“我坐不坐得住,也不碍着你,你要是在我这里待不住,说个去处,我难道还不肯成全你?”
莺儿面色一苦,到底几次三番的,也不过只见宝钗在嘴上吓唬罢了,渐渐胆子也大许多。
虽不再多说,只是故意唉声叹气一通。
却愈发叫宝钗静不下心来,也抬着头,巴巴地朝东南边张望,许久不能回神。
第155章 贾蓉:凭什么就是我要死呢?(日万二十天,求一波订阅、月票)
贾蓉本以为待贾蔷瞧过实情,自己便难逃一死,不想竟几日没有动静。
提心吊胆的休养几日,勉强才下得来床,便一日不敢耽搁,坐了轿子,往那留仙居去寻吴掌柜。
这吴官正在台面上盘账,见贾蓉满脸是伤,一瘸一拐的进来,也吃了一惊,连忙往前迎了迎,拱手问道:
“小蓉大爷这又是怎么弄的?”
贾蓉只强笑道:
“不是什么大事,却叫吴叔笑话。”
便要了一个包间,吴官既已近前,干脆便亲自领着他去,寻了二层一个僻静处。
不想刚一进去,就见贾蓉反手把门一关,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拽着吴官的袍子哭求道:
“吴叔救我一救!”
吴官见贾蓉如此,也神色一变,连忙伸手要将贾蓉扶起,贾蓉却断然不肯。
堂堂东府里的嫡长,此时竟跪在地上,朝一个商人恳求,痛哭流涕,神色凄惶。
吴官见实在拉不起来他,干脆便也罢了,只无奈道:
“小蓉大爷只这般说,却叫我听不明白,究竟叫我如何救你,总要说清楚才是。”
贾蓉便神色躲闪,期期艾艾的,半晌才开口道:
“晚辈本没脸的,也由得吴叔笑话,前几日里,不过一件小事办得差了,老爷却发了老大脾气。
叫晚辈挨了一通好打,今儿才勉强下得来床,身上却依旧疼痛难忍,也难说莫不是哪里打得坏了。
老爷又吩咐,叫蔷兄弟替了我,来瞧晏二叔那酒坊的事情。
这这这...!吴叔可曾见了蔷哥儿?
蔷哥儿若知道实情,晓得老爷那五万两没了去处,他虽也跟我交好,只是怕吃罪老爷,又岂肯隐瞒的?
一旦扯露出来,老爷原看我就已十分不喜,再有这桩,晚辈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晚辈原是为了晏二叔跟吴叔的事情,才担了这干系,吴叔难道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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