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98节
长孙无忌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
东墙根下种了两棵枣树,叶子落了大半。
廊下的竹椅上躺着个人,一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草帽盖着脸,胸口一起一伏的。
苏牧。
大唐最让人看不透的男人,这会儿正在晒太阳打盹。
长孙无忌站了三息。
没人出来迎。
他只好自己迈过滚滚的肚皮,跨进门槛。
“苏牧。”
草帽底下闷出一个声音:“嗯。”
没起来。
连帽子都没掀。
长孙无忌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酒和茶和荔枝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自己站在那儿等了一会。
没人让座。
“国舅爷来了?坐。”
声音还是从草帽底下传出来的。
苏牧一只手往旁边指了指,指的方向是廊下另一张石凳。
凳子上落了一层枣树的枯叶。
长孙无忌盯着那张凳子看了两息,把袍摆撩起来,坐了。
屁股底下硌得慌,凳面还凉。
“贸然登门,打扰了。”
“不打扰。”
苏牧终于伸手把草帽从脸上拿开了。
眼睛眯着,阳光太刺。
他侧了侧头,打了个哈欠。
“什么事?”
长孙无忌打量着苏牧的脸。
这张脸上没有警惕,没有客套,只有一个刚被吵醒的人的不耐烦。
“听闻厨神大赛半决赛出了些波折。”
长孙无忌把话头往外抛。
“是吗?”
苏牧坐起来了,伸了个懒腰。
骨节噼啪响了两声。
“我没去看。”
“苏世那个后生,连过两关了。”
长孙无忌的目光落在苏牧脸上,一瞬都没移开。
“听说他用一条死鱼做出了绝味,又用木棍代刀过了半决赛。”
苏牧哦了一声。
“厉害啊。”
语气平得跟听隔壁谁家母鸡下了双黄蛋一样。
长孙无忌的后槽牙咬了咬。
这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不在乎?
“苏牧。”
他换了个坐姿,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决赛在即,满朝文武都在议论。你当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交代什么?”
“苏世此人,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苏牧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全是莫名其妙。
“国舅爷,我一个做饭的,你问我朝政的事?”
“这不是朝政。”
长孙无忌的声音压下来。
“厨神大赛是你提议的。苏世用的手法跟你一个路数。决赛名额里有三个是世家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牧把草帽丢在膝盖上,两只手撑在竹椅扶手上,看着长孙无忌。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
是真心觉得好笑的那种。
“国舅爷。”
苏牧摇了摇头。
“我办这个比赛,就是为了让陛下别老来我家蹭饭。”
长孙无忌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新婚。”
苏牧的语气很认真。
“陛下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嫌尚食局的饭不好吃。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搞个比赛,选几个能做饭的进宫伺候他,他就不来了。”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
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见过无数种话术。
以退为进的,欲擒故纵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
但办全国厨艺大赛只是为了不让皇帝来家蹭饭这种理由,他没听过。
“你……当真?”
“当真。”
苏牧的手指往石桌上那匣子龙井一指。
“国舅爷带这么多东西来,就为了问这个?”
长孙无忌没接话。
他换了个方向。
“那苏世呢?他的刀工,他的手法,分明就是你的路子。你说你不认识他?”
苏牧想了想。
“认识。”
长孙无忌的瞳孔缩了一下。
“以前在外面随手指点过几句。”
苏牧补了一句。
“算不上师徒。”
长孙无忌盯着苏牧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到破绽。
找了半天。
没找到。
这双眼睛里就只有一件事。
上一篇: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