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81节
苏世的灶台前人最多。
昨天那手连刀萝卜花传开了,今天一早就有人占位子等着看。
有卖烧饼的大爷搬了个马扎坐在最前排,边啃饼边等,跟看戏似的。
苏世站在案板后面,面前摆着今天的食材。
白菜。
就一棵白菜。
比昨天那根萝卜还寒碜。
前排的烧饼大爷咽了口饼,扭头跟旁边人嘀咕:“又是素的?这小子不做荤菜的?”
苏世没理会。
他在看灶台边上那口铁锅。
锅是公用的,里头还留着上一个参赛者煎鱼时溅的油星子。
灶膛里的炭火压得很低,余温还在。
他把白菜外面两层老帮子剥了,露出里头嫩黄的菜心。
手起刀落,菜心片成薄片,每一片的厚度跟铜钱差不多。
这一步没什么稀奇。
围观的人没反应。
苏世把白菜片码在盘里,然后从围裙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拔了塞子,往碗里倒了小半碗。
醋。
米醋的酸味散出来,前排几个人缩了缩鼻子。
苏世又从兜里掏出盐,糖,一小撮干辣椒碎。
碗里调了个汁,用筷子搅匀了搁在旁边。
然后他蹲下去,往灶膛里加了两块青冈木炭。
火起来了。
不大,但在涨。
苏世的眼睛盯着锅底。
铁锅表面残留的油花开始化开,从凝固变成流动,一点一点往锅底汇。
他没加油。
就用锅里那点残油。
火在涨。
油花开始冒细泡。
苏世的手悬在案板上方,没动。
围观的人里有个开饭馆的掌柜,看出点名堂了,往前探了探身子。
苏世动了。
白菜片入锅的时候,油温刚好。
不是七成,不是六成,卡在一个极其刁钻的温度上。
白菜碰到锅底的声音不是爆响,是一声轻鸣。
水分没被逼出来。
菜片贴在锅面上,边缘微翘起,底面开始上色。
苏世的左手端锅,右手持铲。
翻了一下。
就一下。
菜片在空中转了个面,落回去。
底面金黄,顶面还是嫩绿带黄的本色。
然后是醋汁。
碗里调好的汁顺着锅沿泼进去。
醋碰上热铁,酸味冲起来,白烟翻涌。
苏世颠了两下锅,汁液裹上每一片白菜。
出锅。
从开始到结束,没超过二十息。
围观的人还没回过神来,盘子已经端出来了。
白菜片码在粗瓷盘里,每一片边缘微焦,带着一圈金边。
中间部分保持着脆嫩的本色,汁水挂在上面,亮晶晶的。
酸味裹着一股焦香,从盘子里往四周散。
不浓,但勾人。
前排烧饼大爷的饼不啃了,鼻子凑过去吸了两下。
“唉我去,这白菜能有这味儿?”
评审席上坐了三个人。
刘奉御今天没来这边,换了两个尚食局的老师傅和一个礼部的文官。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老师傅里头年纪大的那个,姓周,在尚食局干了三十年。
他站起来端过盘子,夹了一片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
停住了。
脆。
极脆!
白菜片咬下去的时候,牙齿切断纤维的那个声响,清脆得不正常。
普通炒白菜,火一大就软了,出水了,塌了。
这片白菜的水分全锁在里头,外面那层被高温封住了,形成了一道壳。
然后是味道。
醋的酸,糖的甜,辣椒碎的微辛。
三种味道缠在一起,不打架。
最后收在舌根的是白菜本身的清甜。
周师傅又夹了第二片。
第三片。
盘子空了一小半,他才把筷子放下。
旁边那个年轻些的老师傅等不及了,端过盘子自己夹。
吃完以后两个人对视,眼神复杂。
礼部的文官不懂厨艺,但嘴巴会吃。
他咽下去以后愣了几息,低头在簿册上写了个大的甲字。
苏世在旁边收拾案板,把刀擦干净插回布卷。
周师傅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了。
“你这火候……”
老头开了口,又顿住了。
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油温不到五成就下菜,按理说挂不住色。”
周师傅看着苏世的眼睛。
“你是怎么在这个温度把表面封住的?”
苏世收好刀卷,背上肩。
“铁锅烧到位了,油没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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