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79节
刘奉御才把茶杯放下来。
他没打分。
他站起来,走到苏世面前,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萝卜。
又看了看苏世的脸。
年轻。
比他进尚食局的时候还年轻。
“你那把刀。”
刘奉御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跟你师父的,不一样。”
苏世把刀卷系好,背回肩上。
“师父的刀,快而不见。”
他答。
“我的刀,重而不藏。”
刘奉御点了点头,退回评审席,提笔在簿册上写了个甲字。
围观的人群这时候才炸开。
“好刀!”
“这刀法……我一辈子没见过!”
“这小子谁啊?尚食局的人?”
“方才那个金一刀呢?叫他来看看,什么才叫一刀!”
苏世没听这些。
他把案板收拾干净,把碗里的萝卜连花端给了边上看热闹的小孩。
转身离开灶台,往街尾走。
走出十几步,他抬头往东边看了一眼。
城东那边有座三层茶楼,离这儿隔了两条街,屋檐上挂着福茗居的招牌。
看不见人。
但苏世嘴角动了动。
师父应该在吧?
第513章 :师徒遥遥相望
福茗居三楼,临窗的位置。
苏牧手里捏着个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隔了两条街,人群的喧闹远远传来,听不真切。
但鼻子收到了。
一股熟悉的东西顺着风飘过来。
不是味道。
是手法。
刀与食材接触时候那个频率产生的气流扰动,带出来的碎末清香。
萝卜的,切得极薄极快的时候才有这种散法。
苏牧的茶杯停在嘴边。
他的鼻子动了动。
那股气流扰动带出来的碎末清香还在往这边飘。
萝卜的,没错。
但不止萝卜。
风向变了一下,另一股味道挤进来。
油脂爆香的温度。
菜籽油烧到七成热时候特有的那种焦香,不是八成,不是六成,精准卡在七成。
苏牧把茶杯搁下了,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响。
房青君正拿帕子给小兕子擦嘴角的糖渍,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苏牧已经走到窗前了。
两手撑在窗沿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越过两条街的屋顶,落在朱雀大街南段。
“怎么了?”
房青君问。
苏牧没答。
他在看。
隔了两条街,中间还横着一排酒楼的飞檐,按理说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个灶台的位置他记住了。
刚才萝卜的气味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现在,那个方向又起了油烟。
不是普通的油烟。
菜籽油入锅后被高温激起的第一道白烟,带着特殊的节奏往上窜。
一下,停,两下,停。
颠勺。
每一次颠勺的间隔是两息。
不快不慢,食材在锅里腾空的时间刚好够翻一个面,落回去的角度是锅底弧面最深处。
这个节奏和角度,苏牧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刀刃切入食材时带出的风,跟别的刀不一样。
玄铁沉,走势猛,但收得住。
别人的刀是划过去的,玄铁菜刀是压过去的,带着一股往下沉的力道。
除了狗剩,没有第二个人能把玄铁菜刀使出这种味道。
苏牧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这小子,真到长安了?
“夫君?”
房青君抱着小兕子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看。
两条街外的灶台太远,只能看见升腾的炊烟和密密麻麻的人头。
“你在看什么?”
“一个故人。”
苏牧收回目光,转身靠在窗沿上。
房青君没追问。
她跟苏牧相处这些日子,知道他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不想说的时候问也白问。
倒是李承乾从旁边凑过来了。
他今天跟着苏牧一家出来体察民情,穿的是普通的青布袍子,头上一顶竹编斗笠,遮了半张脸。
这会儿斗笠推到后脑勺上,整个人趴在窗沿上,脖子伸得老长。
“先生!”
李承乾扭头,眼睛里全是兴奋。
“刚才那个切萝卜的,您看见没有?”
“一整根萝卜切成纸!”
“那刀法……我在尚食局待了这么久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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