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28节
周秀才看着他。
这年轻人的后背绷得很直。
劈柴的动作没乱,呼吸没变,但刚才那一顿是真的。
周秀才没再问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世还在劈柴,节奏稳定,跟他来之前一样。
回到自己的铺位,周秀才坐在床沿上,两手搁在膝盖上。
御膳房,苏神仙。
一个从扬州往长安赶的年轻厨子。
说师父是到处走的厨子,还说师父可能在某个地方劈柴。
劈柴。
周秀才在京城听过一个说法。
那位苏神仙在御膳房挂的差事不是主厨,不是帮厨,是柴房杂役。
他搓了搓手指,后背的汗把里衣洇湿了一块。
师徒!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压不下去了。
如果这年轻人真是那位神仙的徒弟,那他从扬州一路北上是去找师父的?
周秀才躺回床板上,盯着屋顶的横梁。
外头苏世劈柴的声音还在响。
一下一下,稳得很。
这年轻人今年多大?
二十出头的样子。
手艺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那他师父,那个在御膳房劈柴的苏神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周秀才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睡不着。
......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苏世收拾好包裹,牵着驴出了营门。
校尉带着十几个兵卒站在栅栏口送他,一个个脸上带着不舍。
“兄弟,到了长安混不下去就回来。”
校尉抱拳。
“这儿永远给你留口锅。”
苏世回了一礼。
“多谢。”
驴蹄子踩着薄雪往官道上走。
苏世裹紧棉袍,缩着脖子迎风。
身后传来周秀才的声音。
“苏兄弟!”
苏世回头。
周秀才站在栅栏边上,手里攥着什么,犹豫了一下,跑了两步追上来。
“这个给你。”
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头刻着镇北营三个字,背面有校尉的私印。
“路上碰见盘查的,亮这个能省些麻烦。”
苏世接过来看了看,收进怀里。
“多谢周文书。”
周秀才站在原地,嘴动了两下。
“你师父……”
苏世看着他。
周秀才咽了口唾沫。
“你师父要是真在长安,替我问声好。”
他顿了顿。
“就说潼关有个姓周的,吃了他徒弟三天的汤,这辈子认了。”
苏世愣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行。”
他转身牵着驴继续走。
积雪的官道上只有一人一驴的脚印,往西延伸,越来越远。
周秀才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那个背影缩成一个黑点。
他回了营。
走到伙房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锅灶冷了,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案板上一粒渣子没有。
跟这人来之前一样。
来无痕,去无迹。
周秀才摇了摇头,往自己铺位走。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长安那位苏神仙,到底收了个什么样的徒弟。
不,应该反过来问。
能教出这种徒弟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师父?
第483章 :苦
御膳房后头那片小院,竹篱笆上的藤蔓又窜了一截。
苏牧推开柴房门的时候,鼻子里钻进一股熟悉的松木味。
劈好的柴码得整齐,是他走之前留下的。
没人动过。
“锅锅,滚滚要睡觉。”
小兕子抱着食铁兽蹲在墙根底下,滚滚翻着肚皮打滚,四只爪子乱蹬。
“那就让它睡。”
“可是兕子不想放开它。”
“那就抱着它睡。”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抱着滚滚就往屋里钻。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王德全带着两个小太监跑进来,弓着腰。
“殿下,陛下口谕,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先回东宫换衣洗尘,晚间宫宴再见。”
李承乾正要说什么,李泰先站起来了。
“走,早该换了。”
他拽着李承乾的袖子往外拖。
“这身衣裳臭得我自己都嫌。”
李承乾回头看了苏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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