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13节
胖子瘦了。
不是瘦一点,是瘦了整一圈。
半个月的水煮青菜加糙米粥,外加每天劈柴的劳动量,把那层虚膘刮了个干净。
下巴的轮廓都出来了,腰带紧了两个扣眼。
但人精神了不少。
眼珠子转起来比以前快,说话也没那么气喘了。
“大哥。”
李泰头也不抬,“先生说明天启程回长安。”
李承乾应了一声。
“车马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说。
“两辆马车,一辆载人,一辆装行李和滚滚。”
“驿站路线我也跟秦将军核过了,走官道,五天到。”
李泰歪头看了他一眼。
以前这种事都是秦琼或者苏牧操心。
什么时候轮到大哥管这些了?
他没说出来,只是嘿了一声。
“行吧,太子爷安排得明白白。”
李承乾没搭他的茬,转身进了屋。
他要去跟苏牧汇报。
苏牧的房门虚掩着,里头没点灯。
李承乾敲了两下,没人应。
推开门一看,屋里空的。
桌上搁着一张纸条,是房青君的字。
“带兕子去东市买糖了,晚饭前回。”
李承乾把纸条放回去,正要走,又停住了。
桌角压着一样东西。
一把木梳。
沉香木的,颜色深沉,梳齿打磨得圆润光滑。
梳背上刻着一朵木兰花,线条细腻。
李承乾盯着那把梳子看了两息,嘴角抽了一下。
先生今晚怕是有安排。
他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严了。
入夜。
汴州城的繁塔是城中最高处,七层砖塔,建了快八十年。
塔顶能看见整座城的灯火,往远了看,黄河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辨。
苏牧领着房青君上去的时候,塔顶只有风。
春末的风带着河面上的潮气,不冷,但大。
房青君的发被吹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苏牧站在她身后,从怀里摸出那把沉香木梳。
“别动。”
房青君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松下来。
梳齿从发顶顺下去,一下两下。
苏牧的动作很慢,碰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一,用手指先把结散开,再继续梳。
沉香的味道从梳子上散出来,和夜风混在一起。
房青君没说话,但耳根红了。
这个动作的意思,她懂。
结发。
苏牧梳了十几下,把她的头发理顺了,收了梳子。
“青君。”
“嗯。”
苏牧走到她身侧,和她并肩站着。
塔下的汴州城亮着星点的灯火,远处黄河方向黑沉沉的一片。
风把两人的衣摆吹到一处。
“这趟出来,时间不短了。”
苏牧的目光落在远处。
房青君侧过头看他。
苏牧还在看远处,嘴角带着点平时少见的认真。
“回长安之后,我去你府上。”
房青君的呼吸停了一拍。
“正式跟房相提亲。”
风很大,但这几个字每一个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热了。
从润州到汴州,从太湖的乌篷船到官渡的河滩,从那支沉香木簪到这把沉香木梳。
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可她没哭。
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得很重,下巴都快碰到锁骨了。
“好。”
就一个字。
嗓子发紧,多说一个字怕控不住。
苏牧转过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能听见心跳声。
比平时快一些。
原来他也紧张。
“还剩几道菜没做完。”
苏牧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下来,闷的。
“但不急。”
“先把你安顿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房青君的手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我不怕跟着你跑。”
“我知道。”
苏牧收紧了胳膊。
“但我怕。”
房青君没再说话。
她把脸埋进去,闭上眼。
风从塔顶灌过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响。
可谁都没觉得冷。
塔底下。
李承乾和李泰站在阴影里,仰头往上看。
塔顶太高了,看不清人影,但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轮廓站在一起,后来并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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