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89节
李泰的胖脸皱成一团,满脑子都是问号。
熬羊汤,放这两样东西干嘛?这不是把一锅好汤给糟蹋了吗?串味了还怎么喝?
李承乾则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先生此举,必有深意!
羊,代表北地铁血的军队。鸡与猪,是中原腹地的富庶百姓。
先生这是要告诉孤,治军不能只靠强硬,也要懂得用中原的财力物力去安抚、去融合?
就在两人胡思乱想之际,苏牧已经动手了。
他将鸡胸肉和猪里脊放在案板上,没有用刀刃,而是用厚重的刀背,一遍又一遍地捶打。
“邦、邦、邦……”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后院响起。
很快,两块鲜红的肉就被捶成了细腻的肉茸,连最细小的筋膜都被彻底破坏。
苏牧将这两种肉茸分别装在两个大碗里,加了些清水和葱姜水,搅成稀糊状。
他端起那碗鸡肉茸,缓步走到大锅前。
“看好了。”
苏牧开口,将手中的鸡肉茸糊,顺着锅边,缓缓地、均匀地倒进那锅看似清澈,实则还带着不少细微杂质的羊骨汤里。
肉茸入水,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在文火的作用下,慢慢凝结成一张巨大的、松散的网!
苏牧拿起长柄大勺,在锅里轻轻搅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汤里那些细小的、撇不干净的肉沫和杂质,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被那张由鸡肉茸组成的“网”吸附了过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苏牧用漏勺将那张已经变得灰黑的肉网捞出。
锅里的汤,比之前清澈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
李泰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还没等他惊叹完,苏牧又将另一碗猪里脊肉茸,用同样的方法倒进了锅里。
第二次的清扫开始了。
这一次,连汤里那些多余的、细微的羊油,都被猪肉茸那更强的吸附力给带走了。
当第二张“肉网”被捞出时,整锅汤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清澈,汤色微黄,澄净得能一眼看到锅底的羊骨。
原本弥漫在后院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羊膻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霸道无比的鲜香!
这股香味,凝而不散,像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又强势地钻进你的鼻腔,把你浑身上下每一个沉睡的细胞都给唤醒了。
“吊汤……这是国宴里最高品阶的吊汤之法!”
李承乾喃喃自语,他曾在宫中看过御厨做过类似的,但远没有苏牧这般举重若轻,效果更是天差地别。
他猛然间懂了。
这锅汤,就是大唐的江山!
一开始的浑浊,是各地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和贪官污吏。
先生撇去的浮沫,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的逆贼。
而那两次下锅的鸡肉茸和猪肉茸,不正是像自己这样,愿意为江山社稷粉身碎骨,去吸附掉那些隐藏在深处的污浊,还陛下一个朗朗乾坤的忠臣吗?
鸡肉清扫沉渣,猪肉刮去油腻!
为君者,既要用利刃清除逆党,也要用纯臣涤荡朝堂!
先生,又给我上了一课!
李承乾心潮澎湃,对着苏牧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
而另一边,李泰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闻着那股能把人魂都勾走的香味,再看看手里那个硬邦邦的、散发着凄凉气息的冷馒头。
“噗通!”
李泰把馒头狠狠地摔在地上,像是跟自己的过去做了一个了断。
他两步冲到苏牧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哭腔。
“先生!”
“先生我错了!我不该偷吃,不该偷喝酒!我不是人!”
“您就让我干点活吧!烧火、洗菜、劈柴、挑水,什么都行!我不要多,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我就想等会儿喝口汤,就一口!行吗?”
这胖子说到最后,眼泪真的在眼眶里打转,那小眼神,可怜得就像一只淋了雨的肥硕哈巴狗。
连旁边趴着啃竹子的滚滚,都停下了动作,歪着脑袋瞅他。
苏牧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他指了指后院墙角堆着的一大堆刚送来的原木。
“想喝汤?”
“去,把那堆柴劈完。”
第456章 :这面条......会飞啊!
后院里,汤锅的火已经调到了最小,只剩下几点残存的炭火,维持着一种将沸未沸的温度。
锅里的汤清澈见底,几块酥烂的羊骨静静躺在锅底,仿佛琥珀中的标本。
那股被提纯了两次的极致鲜香,不再像之前那般霸道外放,而是内敛成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沉甸甸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邦!——”
一声巨响,打断了院子里的宁静。
李泰一斧头劈下,一块半人粗的原木应声而裂。
他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华贵的衣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锦衣上沾满了木屑和泥土,一张胖脸被灶灰蹭得黑一道白一道。
他丢下斧头,也顾不上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地盯着那口汤锅,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那眼神,活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见到了世间最肥美的小羊羔!
苏牧尝了一口吊好的清汤,咂咂嘴,没说什么,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动作,落在一旁的李承乾眼中,却让他瞬间挺直了腰杆,三天两夜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成了!先生满意了!
苏牧转身,将李承乾扛回来的那袋面粉倒进一个巨大的木盆里。
他没有直接夸奖,只是伸手抓了一把在指尖轻轻捻动。
粉质干燥细腻,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纯粹麦香。
李承乾的心,随着苏牧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又缓缓落下。
苏牧取来一个陶罐,舀了些许粗盐进去,兑上井水化开。
他没有立刻和面,只是将盐水均匀地淋在面粉上,用筷子搅成絮状,便盖上湿布放在一旁。
“先生,这……”
李承乾不解。
“醒一会儿。”
苏牧头也不抬地回答,“让面和水自己先熟悉熟悉,性子才能合得来。上来就硬揉,面不服你。”
李承乾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让面和水自己先熟悉熟悉……
先生这是在点拨孤!
这面,不就是北地桀骜的百姓吗?这水,不就是朝廷颁下的新政吗?
政令下达,不可操之过急,要给百姓一个适应、接纳的过程。若是一味强压,只会激起民变!
所谓醒面,原来是醒民!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对着苏牧的背影,又是一个无声的长揖。
一炷香后,苏牧回到木盆前。
他脱去外衫,只着一件单薄的内衬,露出两条结实有力的小臂。他双脚分开,扎下一个稳稳的马步,整个人如同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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