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86节
他懂了!
他为什么非要把两种面揉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让它们各自安好?
狗剩重新回到案板前。
他取过那团筋道的北方面团,擀成极薄的外皮。又取过那团软糯的南方面团,混入早就备好的鸡丁、肉丁、笋丁,调成馅料。
以北地之骨,裹南国之柔。
皮的筋道,用来顶饿。
馅的丰腴,用来解馋。
当第一笼包子出锅时,奇异的香气飘散开来。
包子不大,褶子收得极其漂亮。
狗剩掰开一个。
外皮柔韧,带着嚼劲。内里,三种馅料被软糯的米粉面团包裹着,汁水丰盈,香气扑鼻。
他把一笼包子送到那几个苦力面前。
“尝尝,不要钱。”
一个胆大的汉子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先是劲道的面皮在齿间撕扯,麦香纯粹。
紧接着,牙齿就陷入了一片温柔乡,鲜美的肉汁混合着笋丁的脆爽在嘴里炸开。
“乖乖……这包子……绝了!”
“这皮是皮,馅是馅,吃着却是一个味儿!顶饿又解馋!”
很快,一笼包子被一抢而空。
第二天,三丁包的名号,就在扬州码头上传开了。
第453章 :钱大户侵占百姓粮,李承乾妙计戏大户!
李承乾没惊动苏牧,只带了两名百骑司的亲卫,换上寻常商贾的行头,一人三马,连夜策马奔出汴州城。
马蹄踏在官道上,溅起夜里的露水,冰凉。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牧在州桥夜市煎包子的场景。
盐能提筋骨,醋能去水汽。
对付一个面疙瘩尚且要用巧劲,何况是治理一方水土。
延津县,隶属汴州,地处黄河下游冲积平原,土质肥沃得能攥出油来。
自古便是产粮大县。
可马蹄踏入延津地界,李承乾看到的景象却与想象中不同。
道路两旁的麦田长势参差不齐,有些田块绿油油一片,有些却稀稀拉拉,泛着黄。
田间劳作的农人脸上挂着一股子愁苦,看见他们几个骑马的外乡人,眼神里带着麻木和躲闪。
不对劲!
李承乾勒住缰绳,没有直奔县城,而是牵着马,走进了田埂。
“老乡,打听个事儿。”
李承乾冲一个正在拔草的老农拱了拱手。
老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番,没说话。
“我们是路过的行商,想在延津收一些上好的冬小麦,再买几头肥羊,不知该去何处寻?”
李承乾态度谦和,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茶叶递过去。那是苏牧给的,说是路上解乏用的。
老农闻到那股清冽的茶香,眼神动了动,但还是摆摆手:“城里,去城里问钱大户。这延津的好东西,都在他手里。”
老农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干活,再不搭理。
接连问了好几户,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异。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个名字——钱大户!
李承乾带着亲卫进了县城,直奔当地最大的粮行。
粮行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钱家庄”,门口立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一脸横肉。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挺着肚子的中年胖子从里头晃出来,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正是钱大户。
“几位客官面生啊,买粮还是卖粮?”钱大户上下打量着李承乾,目光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停了一瞬,透着精明。
“买粮,也买羊。”
李承乾开门见山,“要延津最好的头道冬小麦,纯种的小尾寒羊。”
钱大户笑了,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客官是行家。不瞒您说,这延津地界,您要的这两样顶尖货,只有我钱某人拿得出来。”
他伸出一个巴掌:“市价十倍,一分不能少。”
李承乾身后的亲卫脸色一沉,手按在了刀柄上。
李承乾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钱大户那副吃定自己的嘴脸,心里一股火往上窜。但在东宫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压住了火气。
“掌柜的,十倍价钱,未免太过了些。”
“过?”
钱大户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气,“客官,这就是行情。您不买,有的是人抢着要。爱买不买。”
李承乾盯着他油腻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没再纠缠,转身就走。
“嘁,穷酸。”
钱大户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进了粮行。
“殿下,此人如此嚣张,何不让属下……”
亲卫跟上来,压低声音。
“不必。”
李承乾摆摆手,“先生说过,治大国若烹小鲜。强权是猛火,能把菜烧焦。我们换个法子。”
他在城里最好的客栈包了间上房,却没住进去。
反而在县城最热闹的十字路口,支起一个茶摊。
桌椅是租来的,茶具是新买的,茶叶,用的就是苏牧给的极品贡茶。
茶摊上挂着块木牌:路途辛苦,清茶解乏,分文不取。
一开始百姓们还不敢靠近,以为是什么新骗局。
可那霸道的茶香飘出半里地,勾得人心里痒痒。终于有个胆大的货郎凑过来讨了一碗,喝完之后,满面红光,直呼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一传十,十传百。
茶摊前很快围满了人。
李承乾亲自给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农奉上茶水,再次请教冬小麦的门道。
这回,老农们的话匣子打开了。
“客官,您这茶,是给宫里贵人喝的吧?”一个老农捧着茶碗,手都在抖。
“老人家好舌头。”李承乾笑道,“就是些寻常茶水。”
“客官,您是好人,我们不骗您。”
另一个老农放下茶碗,叹了口气,“这延津的麦子,根子上是好的。可前几年,那钱大户不知从哪弄来一批官府的文书,勾结县尉,说要统一改良麦种。
把我们各家传了几代的老麦种全收了上去,换给他那些看着饱满,种下去却不长个儿的瘪三麦!我们找他理论,就被他的家丁打出来!”
“他把收上去的良种自己种,磨出头道面,高价卖给你们这些外地客商。我们自己,只能吃那些麸皮和陈米!”
“羊也是!他家的羊是吃精料喝泉水的,我们只能在光秃秃的河滩上放,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民怨如同烧开的水,被这一壶好茶彻底引爆。
李承乾静静听着,手里的茶碗不知不觉攥紧了。
......
第二天,茶摊照开。
不同的是,茶摊旁边多了个说书先生。那先生是李承乾花重金请来的,口才极好。
惊堂木一拍,不说帝王将相,不说才子佳人,单说一段新编的《钱大户换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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