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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05节

咔!

极其清脆的碎裂声,跟踩碎薄冰一个质感。

糖壳碎裂,琥珀色的碎片在齿间崩开,焦香和甜味从裂缝里迸出来。

紧跟着,山药绵软滚烫的内芯涌上舌面。

外酥。

内糯。

先脆后绵。

粗糖在那个少年的手下,变成了比石蜜还纯净的甜。

冻山药在极致的油温和糖温夹攻之下,淀粉彻底糊化,软烂到入口即化的地步。

两种口感在嘴里撞在一起。

那个冲击力,让张铁山嚼了三下就停住了。

他闭着眼。

嘴唇在动。

不是在嚼,是在感受。

从舌尖到舌根,从上颚到喉咙。

甜味的层次一层一层铺开,先是焦糖的浓烈,然后是山药本身的清甜回甘,最后收在一股极淡的粮食香里。

大堂里鸦雀无声。

张铁山的四个徒弟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铁山睁开眼。

他放下筷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只泡了三年药酒的熊掌,又看了一眼盘子里那几块裹着琥珀糖衣的冻山药。

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堂里的食客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好手艺。”

张铁山开口了。

声音比刚进门的时候老了十岁。

“老夫十六岁入行,熬了四十年的汤,炖了四十年的菜。从幽州到辽东,没人敢说菜比我强。”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右手那两根磨出厚茧的手指。

“今天输了。”

“不是输在食材上,不是输在刀工上。”

“是输在火候上,那一锅糖,老夫熬不出来。差那么一口气,就是差了一辈子。”

他抬头看苏世。

目光里有不甘,有惊叹,有释然。

“北方,出了个厨神。”

苏世站在灶台前面,围裙上沾着油星子,玄铁菜刀垂在身侧。

他没笑。

也没谦虚。

他把菜刀翻过来,刀背朝上,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掌心贴上冰凉的刀脊。

“张前辈。”

“晚辈不是厨神。”

苏世的声音不高,但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晚辈连苏先生门下正式的弟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记了名的学徒。”

张铁山的瞳孔猛然收紧。

“苏先生?”

“我的恩师,姓苏,名牧。”

苏世握着刀,身板挺得笔直。

“晚辈所有的刀工、火候、对食材的理解,全是先生教的。先生说,食材无贵贱,火候定乾坤。一棵白菜做到极致,能让吃惯山珍海味的人落泪。”

他把玄铁菜刀竖在身前。

“我家先生,才是大唐厨道第一人。”

这句话落地。

满堂没有一个人出声。

张铁山的四个徒弟呆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钱掌柜扶着柜台,手指攥着算盘珠子,攥得骨节泛酸。

食客们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才有人喃喃出声。

“苏牧……”

“这名字,记住了。”

张铁山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棉袍的褶皱,朝苏世深深拱了一手。

转身,带着四个徒弟,推门走进了风雪里。

门合上的那一刻,冷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扑灭了门槛边最后一截烛火。

苏世站在灶台前没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玄铁菜刀,刀面上映出自己的脸。

嘴角往上弯了弯。

“先生。”

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您教我的东西,徒弟没给您丢人。”

第388章 :酸酸酸!

楼船顺江而下。

两岸青山叠在暮色里,远处的山脊线被夕阳烧成了一道金边。

江面碎光粼粼,橘红色的晚霞铺了半条江,水波推着光影往船尾涌去。

苏牧靠在船舷上,刚把紫砂壶里的最后一口凉茶灌完。

船舱的门帘掀开了。

房青君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衫裙,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碎发被江风吹得贴在腮边。

脚踝上的白棉布拆了。

肿消得七七八八,骨节轮廓清清楚楚,只剩一圈淡青。她试探着把左脚踩实,重心慢慢压上去。

不疼。

她又蹦了一下。

真不疼了!

房青君的眉眼弯起来,提着裙角就往甲板上走。步子轻快,跟笼子里放出来的鸟雀没什么两样。

走了三步。

“慢点。”

苏牧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房青君脚下顿了一拍,刚要转头,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手臂。

五指扣着她肘弯下方,力道不重,但稳当得很。

房青君整个人僵了半息。

她低头盯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腹粗糙,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茧子。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小臂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筋骨伤没彻底好透,别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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