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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01节

李承乾从地上爬起来。

虎口已经磨出了红印,两只手掌心全是汗,胳膊酸胀得厉害。

他没吭声,又把木段立起来。

第三斧,歪了。

第四斧,卡了。

第五斧,连木段都没碰着,斧口劈在木墩上,震得他双臂发酸,险些脱手。

李承乾蹲下去,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喘粗气。

汗水从鬓角滑下来,滴在甲板上。

他从来没觉得劈柴这种事能难成这样。

东宫里烧的柴,都是内侍劈好码好送到灶房的。他甚至没想过,一块木头凭什么不肯裂开。

“看好了。”

苏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李承乾抬头。

苏牧从他手里把铁斧接过去,掂了两下,然后蹲在木段前面,伸手在截面上用指甲划了一道。

那道痕迹顺着木纹的走向,从圆心微微偏了两分。

“木头不是铁,每一段都有自己的脾气。你看这条纹路,从这里拧到这里,绞着走的。你非要从正中间劈,等于硬跟它拧着干。”

苏牧站起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左手握在斧柄末端,右手滑到斧头下方。

他没把斧头举过头顶。

手臂只抬到胸口的高度,右手顺着斧柄往下滑的同时,腰腹带着肩膀往前送。

斧口沿着他刚才划的那条线落下去。

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咔嚓!

青冈木段从偏心的位置整齐地裂成两半,截面光滑,木屑都没飞几片。

李承乾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不是蛮力的事。”

苏牧把铁斧还给他,“顺着纹理找弱点,发力的时候腰先动,胳膊跟着走。斧头自己的重量就够了,你只管给它一个方向。”

他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做菜也是这个理,食材有食材的性子,你非要用蛮劲对付它,出来的东西能好吃才怪。”

说完就走了。

李承乾握着斧柄,盯着那段被劈开的青冈木看了好一会儿。

截面上的纹路清清楚楚,顺着弧度拧过去。

苏牧那一斧劈的位置,刚好卡在两股纹路的交界处,是整块木头最薄弱的地方。

他蹲下来,摸了摸下一段木头的截面。

指腹顺着纹路滑了一圈,找到一个微微凹陷的位置。

立起来,站好。

左手握末端,右手扶斧头。

腰先转,肩跟着,胳膊最后出去。

咔!

没劈透。

但裂纹从顶部一直延伸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李承乾呼出一口浊气,把斧头从缝里拔出来,补了一下。

啪!

两半。

他愣了两息,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掌。虎口火辣辣地疼,手指头抖个不停。

但他笑了。

咧着嘴,跟个傻子似的。

“兕子你看!”李承乾举着两半木头冲小丫头喊,“大哥劈开了!”

小兕子站起来拍巴掌。

“哥哥厉害!不笨了!”

李泰头也没抬,闷声嘟囔:“劈了一块就嘚瑟,那堆还有二十多段呢。”

李承乾哪管他。

他重新立好第三段木头。

找纹路,定位置。

举斧,劈。

咔嚓!

干净利落。

第四段。

第五段。

到第八段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磨出了水泡。汗水把前襟洇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盐汗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但劈柴的节奏越来越稳。

咔嚓!咔嚓!咔嚓!

甲板上整整齐齐码起了一摞柴火。

快到晌午。

日头从云层里钻出来,江面上的雾散了干净,水波粼粼的闪光晃得人眯眼。

苏牧走到船舷边,俯身看了看水面。

楼船拖着的那张小网兜已经在浅水区泡了一上午。他拽起来倒在木盆里,拨了两下。

十几只小江虾在盆底蹦跶。通体透明,壳薄如纸,每一只也就小指头长短,须子比身子还细。

这种江虾大唐人拿来喂鸡都嫌碎。

苏牧又从船尾栏杆上拽下一把嫩韭菜。

清晨靠岸采水的时候他顺手薅的,叶片窄而翠绿,掐断之后能闻到辛辣的汁水味。

灶膛升火。

李承乾劈的柴火烧起来噼啪作响,火苗蹿得又旺又匀。

苏牧满意地点了下头。

铁锅烧透,猪油下去,化成一摊滚烫的亮油。

江虾沥干水分,一把撒进锅里。

呲啦啦啦!

虾壳遇高温瞬间变成橘红色,卷曲收紧。苏牧手腕一抖,铁锅前推后拉,虾群在油面上翻了两个跟头。

韭菜紧跟着入锅。

绿叶碰到滚油的那一刻,腾起一股冲鼻的辛香!

苏牧颠勺的速度极快,韭菜和江虾在锅里翻了不到五息。

一撮粗盐。

半勺子井水。

收汁出锅。

就这么简单。

没有花椒,没有酱料,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

盘子里,橘红的小江虾裹在翠绿的韭菜叶子中间。油光薄薄一层,虾壳上还冒着细密的热汽。

这道菜的香味跟之前的甜皮鸭和鲫鱼汤完全不同。

清,淡,干净。

像江面上的风一样,没有重量,但钻进鼻子就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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