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268节
“这是终南山上晒的金银花,我让人挑了三遍,把开过头的全拣掉了。你上次说做药膳要用未全开的花苞,我记着呢。”
苏牧睁开一只眼。
金银花在月光底下颜色发淡,花苞紧实,个头匀称。他伸手捻了一朵,凑到鼻子底下。
“行,这批能用。”
房青君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她没急着走。
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石桌边上,把竹篮里的干花一把一把地倒在桌面上,开始分拣。
金银花放一堆,洋甘菊放一堆,紫色的小花另放。
手指翻得仔细,偶尔捏起一朵翻过来看看花托,品相不好的扔进旁边的废篓子里。
苏牧靠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干活。
院子里就剩两个人,一盏油灯搁在桌角,火苗被晚风吹得一晃一晃。
房青君的侧脸在灯光底下忽明忽暗。
她今天没戴首饰,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颈窝。
苏牧收回视线,盯着头顶的天。
长安的夜空比现代干净太多了。
星子密密麻麻地撒了一片,银河横在正中间,亮得不像真的。
“苏先生。”
“嗯。”
房青君的手没停,捏着一朵金银花翻来覆去地看。
“前些......兕子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牧哼了一声。
“五岁小丫头的话,我要是往心里去,我得多闲。”
房青君没接话。
她把那朵金银花放进好的那堆里,又捡起一朵。
安静了一会儿。
院墙外头传来巡夜金吾卫换班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细响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苏先生。”
“又怎么了。”
房青君的手停了。
她没看苏牧,低着头盯着桌上的干花堆。
“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过日子?”
摇椅吱嘎了一声。
苏牧的脑袋从椅背上歪过来,斜着看了她一眼。
房青君的脸埋在灯光照不到的那侧。她的手搁在干花堆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甲盖掐进了花瓣里。
苏牧把脑袋转回去,继续看天。
“找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
“会做饭的?”
房青君的手指紧了一下。
苏牧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我自己就是做饭的,再找个做饭的,那不成开食堂了。”
他换了个姿势,两手枕在脑后。
“找个能让我安稳劈柴的吧。”
房青君抬起头。
“劈柴?”
“嗯。”
苏牧盯着银河。
“不折腾,不整事儿,不三天两头给我惹麻烦。我劈我的柴,她忙她的活,谁也别打扰谁。等饭好了叫一声,吃完各歇各的。”
他打了个哈欠。
“清清静静的,多好。”
房青君低下头。
第215章 :苏先生,您喜欢什么样的人?
桌上的干花被她分拣得差不多了,三堆整整齐齐。她的手指在金银花堆上拨了两下,没什么目的,就是拨。
“那你嫌不嫌弃……手笨的?”
苏牧的哈欠卡在一半。
“什么意思?”
房青君把最后几朵散落的花苞捡进堆里,拍了拍手上的花粉。
“我做饭不行,你也见了。上次洗菜把萝卜皮削掉了大半块肉,蒜也剥不利索。”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
“可是……我能学。”
摇椅不晃了。
苏牧坐起来,两脚踩在地上。
他看着石桌对面那个低着头的姑娘。
她的耳根在灯光底下泛着粉,脖子也是。手指搅着袖口的布边,搅了三圈,松开,又搅。
苏牧张了张嘴。
房青君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磨药我学了,你说磨得还行。挑干花我也在学,金银花要未全开的,洋甘菊要花心饱满的,我都记着。”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一个字都没打磕巴。
“做饭我也能学,你要是嫌我笨,多教两遍就是了。我不怕辛苦,也不怕烫手。”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我……我学做饭。”
风从墙头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歪了一下。桌上的干花堆被吹散了几朵,金银花骨碌碌滚到桌沿,掉在地上。
苏牧没去捡。
他看着房青君头顶那根木簪子。
簪子是普通的桃木,没有雕花,没有镶玉。上回她来的时候戴的还是金步摇。
什么时候换的?
苏牧忽然想起来。
那天他随手给她雕了朵木槐花,她第二天就把金簪换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房姑娘。”
“嗯。”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房青君的手停了。
“御膳房杂役。”
“对,柴房劈柴的。”
苏牧靠回摇椅上。
“你是房相的千金,正经的名门闺秀。你跟我说学做饭......你爹知道了,得拿笏板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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