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168节
苏牧也不慌,拿着抹布把边缘压实,这才转过身。
“陛下,太上皇,这可没贴错。”
他指着那个字,嘴角一勾。
“这福字倒着贴,那是咱们那儿的讲究。您想啊,这一进门看见这字,嘴里下意识地喊一句福倒了。这福到了,不就是福气进门了吗?”
屋里静了一瞬。
李世民眨巴了两下眼睛,嘴里念叨着:“福倒了……福到了……”
李渊猛地一拍大腿:“妙啊!”
老头子乐得合不拢嘴,指着那门上的字:“这寓意好!比那些个什么五福临门的干巴话强多了!福到了,哈哈哈,咱们这大唐的福气,这不就到了吗?”
李世民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脸上的怒气散了个干净,看着那个倒着的福字,越看越顺眼。
“算你小子机灵,嘴里总能蹦出点歪理。”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李世民转头就对王德全吩咐:“去,告诉内务府,今年宫里各殿的福字,全都给朕倒着贴!谁要是贴正了,那就是把朕的福气给挡在门外了!”
气氛正好,苏牧又从桌底下抽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红纸。
这回他没写对联,也没写福字。
而是提笔在纸中间画了个复杂的玩意儿。
看着像字,又不像字。
左边是个招字的偏旁,上面顶着个财字的一半,下边连着个进,最中间还裹着个宝。
四个字,硬生生被他给揉在了一起,笔画勾连,圆润饱满,看着就喜庆。
“这是个啥?”
程咬金把大脑袋凑过来,看了半天没认出来。
“招财进宝。”
苏牧把笔放下,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这叫合体字。贴在米缸或者钱柜上,那是要发大财的。”
李世民本身就是个书法痴,平日里见惯了正楷行草,乍一看这种民间的花哨写法,顿时来了兴趣。
他凑近了细看,手指头在空中比划着那笔画的走势。
“有点意思……结构紧凑,虽不合六书之法,但这构思却是巧妙。若是用这法子写个国泰民安……”
李世民越看越喜欢,伸手就要去拿。
“这张给朕,朕拿回去临摹两遍。”
“慢着!”
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横插进来,按住了那张纸的另一角。
李渊也不磕瓜子了,瞪着眼睛看向儿子。
“二郎,你这就不地道了。你是皇帝,富有四海,还在乎这点招财进宝的运气?朕如今退位了,也就是个富家翁,正缺这点财气呢。这张归朕!”
“阿耶!”
李世民有些哭笑不得,“您那大安宫里的宝贝都快堆不下了,还缺财气?朕这是为了钻研书法!”
“少来那套!你那是钻研吗?你那就是眼馋!”
李渊死活不撒手,“苏小子刚才都说了,这是贴钱柜上的。朕那私房钱正好没地儿贴符呢!”
父子俩一人拽着一角,谁也不让谁。
苏牧在旁边看得直乐,也不拉架,反而转身去炉边烤火。
就在这父子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突然从桌子底下伸了出来。
那小手快准狠,一把抓住了那张红纸中间没被按住的地方。
嘶啦——!
还没等两位皇帝反应过来,那张承载着招财进宝的红纸,就已经落入了第三人之手。
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桌子底下,这会儿正钻出来,把那张纸往怀里一揣,警惕地看着这两个大人。
“系子哒!”
小丫头理直气壮,两只羊角辫一晃一晃的。
“这是锅锅写给系子哒!阿翁有钱钱,阿耶也有钱钱,就系子没有!”
李世民手一空,看着自家闺女那副财迷样,气笑了:“你要这招财进宝干什么?你那兜里连个铜板都没有。”
小兕子哼了一声,迈着短腿跑到墙角那个专门放零食的小立柜前。
那是苏牧特意给她做的,里头塞满了糖瓜、肉干、小饼干。
她踮起脚尖,把那张红纸往柜门上一拍,扭头冲苏牧喊:
“锅锅!浆糊!”
苏牧笑着走过去,给那纸背抹上浆糊,帮她贴得严严实实。
小兕子满意地拍了拍那个大大的字,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柜子前,大声宣告:
“招财进宝!以后这就是聚宝盆啦!里面的糖糖都会变多哒!谁也不许抢!”
李渊看着那一老一小,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罢了罢了,争不过这小丫头。”
他重新坐回炕上,端起茶杯,“不过苏小子,回头你得再给朕写一张,还得比这张大!”
“准了。”苏牧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灰。
此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却亮堂堂的。
红彤彤的窗花贴在格子上,透出屋里的暖光。
倒贴的福字在门板上迎着风雪。
那一副干饭人的对联,虽然俗气,却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御膳房里,显得格外应景。
第145章 :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
虽说太上皇的寿宴刚过,但这年关难过,宫里大大小小的除尘、祭祀、备宴,哪一样都得过这帮厨子的手。
苏牧也没闲着。
他指挥着几个杂役把后院那堆积了一年的废柴火搬出去,腾出地方来好放新劈的木头。
太子李承乾今儿穿了一身利索的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正吭哧吭哧地拖着一捆烂木头往外走。
这位爷自从上次吃了河豚,被苏牧那套歪理邪说忽悠了一通,没事就往这柴房跑,美其名曰体察民情,实则是来躲太傅的唠叨。
“太……殿下,这根木头有点沉,要不您歇歇?”
王德全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想搭把手又不敢。
李承乾咬着牙,额头上全是虚汗,脸色白得像张纸。
“不必!孤……我能行!”
话音刚落,李承乾脚下一软,连人带木头,噗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殿下!”
王德全嗓子都喊劈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苏牧正在磨刀,听见动静,把刀往案板上一扔,几步跨过去。
李承乾双眼紧闭,嘴唇发青,气若游丝。
苏牧伸手在他手腕上一搭。
脉象细弱,虚浮无力。
“没事,死不了。”
苏牧松开手,把人翻过来平躺,“就是累的,再加上这几日估计没好好吃饭,气血两亏,低血糖犯了。”
“低……什么糖?”
王德全急得直跺脚,“苏大人,这可怎么是好?要不要传太医?”
“传太医也就是开点苦汤药。”
苏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这病得补,得吃肉。还是那种大补的红肉。”
正说着,院门口探进来一颗硕大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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