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158节
苏牧把碗推过去,“这酒太烈,单喝伤胃。这汤太腻,单喝伤神。两者一混,便是刚柔并济,正好治您这雪天里的老寒腿和心头堵。”
李渊半信半疑地端起碗。
那碗壁已经热的滚烫,手心一贴上去,整条胳膊的经络似乎都通了。
他试探着抿了一口。
入口是极致的丝滑,那是牛乳和可可脂化开的温柔触感,像是踩在云端的棉花上。
可紧接着,一股子霸道的辛辣顺着舌根直冲咽喉!
那高度白酒在热汤的激发下,酒劲儿成倍地翻涌。
轰!
一团火球在李渊的胃里炸开,迅速沿着脊椎骨向上攀爬,瞬间烧到了天灵盖。
他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猛地亮起两道精光。
“哈——!”
李渊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酒香和奶香的热气,整张脸瞬间涨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把碗往桌上一顿,大笑起来:“这味儿对!有点意思!像是当年朕在晋阳起兵那会儿,大雪天里裹着貂裘喝酒,但又没那么刮嗓子,后头还带着股回甘,舒坦!”
小兕子看阿翁喝得这么高兴,馋虫也被勾起来了,伸出小舌头想去舔那碗边。
“去去去,小孩子喝了长不高。”
苏牧一把捞过小丫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剩下的棉花糖,“你吃云彩。”
李世民坐在旁边,看着自家老爹那副陶醉的模样,心里像猫抓似的。
他在御膳房只喝了纯版的热可可,这加料版的……闻着确实更香啊。
“那个……苏牧啊。”
李世民干咳了一声,把自己的空杯子往前推了推,“朕觉得有些冷,给朕也……”
“没了。”
李渊眼疾手快,一把护住陶罐和酒瓶子,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二郎啊,你身强力壮的,喝什么补汤?这是苏小子孝敬朕这把老骨头的,你喝那白开水去。”
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脸皮抽搐了两下。
“阿耶……这罐子还是朕背过来的……”
“背个罐子怎么了?朕当年背着你跑路的时候也没喊累!”
李渊一瞪眼,拿出了太上皇的威严。
李世民瞬间哑火,只能幽怨地看向苏牧。
苏牧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陛下,尊老爱幼是大唐美德。您既不老也不幼,夹在中间确实尴尬。要不……您吃个橘子?”
说着,他从炉盘上拿过一个烤得表皮焦黑的橘子,扔给李世民。
李世民捏着那个烫手的橘子,看着那一老一小一无赖,突然觉得自己这皇帝当得有点多余。
李渊又是几大口下肚,半碗加料可可见了底。
酒劲上来,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他靠在被火炕烘热的墙围子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窗外的飞雪。
“苏小子,你这那句刚柔并济说得好啊。”
李渊打了个酒嗝,指着窗外,“当年朕打天下,靠的是刚,是一把把横刀砍出来的。
后来坐天下,那帮文臣非要朕学什么柔,朕学不来,也不想学,这才……”
他顿了顿,没把后头那句这才被二郎夺了位说出来,但屋里的气氛明显凝滞了一下。
小兕子正抱着棉花糖啃,察觉到气氛不对,眨巴着眼睛看看阿翁,又看看阿耶。
第136章 :腊八粥难道有八种味道嘛?
苏牧却像是没听懂这其中的机锋,拿着火钳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蜂窝煤。
“太上皇,这刚柔并济其实也没那么玄乎。”
苏牧漫不经心地说道,“就像这炉子里的煤球。若是硬邦邦的一块石头,那是死物,点不着也烧不热。
得把它敲碎了,磨成粉,再掺上柔和的黄土,压成蜂窝状,通了气,这才是一团能救命的好火。”
李渊愣了一下,盯着那炉膛里跳动的蓝色火苗出神。
“敲碎了……掺黄土……通气……”
李世民也正剥着橘子,闻言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苏牧一眼。
这小子,是在借煤球喻人?还是喻国?
“嘿!”
李渊突然一拍大腿,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落了几点,“好你个苏牧!你是变着法儿骂朕是个死脑筋的老石头啊!”
李世民吓了一跳,刚要开口打圆场。
却见李渊端起剩下的半碗酒汤,一饮而尽,脸上没有半点怒色,反倒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痛快!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朕说话了!”
李渊抹了把嘴上的黑胡子,醉眼朦胧地指着苏牧,“以后常来!带着这黑汤和这酒来!朕这大安宫,太冷清,缺你这把掺了土的煤火气!”
“得嘞。”
苏牧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只要太上皇别让陛下把这酒钱赖了就行。”
“他敢!”
李渊一瞪眼,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随手扔给苏牧,“这酒钱朕付了!以后这大安宫,你不用通报,直接翻墙进来都行!谁敢拦你,让他来找朕!”
小兕子见状,也有样学样,从脖子上那个金锁上努力想抠个宝石下来。
“系子也要付钱钱!系子还要喝云彩汤!”
苏牧赶紧按住这败家的小手:“行了小祖宗,你的钱刚才那只龙已经付过了。”
屋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连带着窗外的风雪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李世民看着这满屋的烟火气,手里那个烤橘子终于剥开了,一瓣塞进嘴里。
酸,甜,热!
虽然没喝上那碗神仙汤,但这滋味,倒也不赖。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大安宫的灯火亮起。
苏牧起身告辞,说是要回去给排队的煤炉子换芯。
李渊喝高了,已经在炕上打起了呼噜。
李世民抱着已经在怀里睡熟的小兕子,站在廊下看着苏牧踩着积雪离开的背影。
“呵,这小子,有点意思。”
......
......
腊八这天,长安城的风不再是那种干咧咧的刮,而是带着股沉甸甸的湿寒。
御膳房后院的那口大铁锅,从昨天半夜就开始冒热气。
灶膛里的火苗子舔着锅底,不急不躁,就这么文火慢炖了一整宿。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节,自然也是十分重要的节日。
苏牧裹着件旧棉袄,手里拿着那根半人长的木搅勺,在那口大锅里顺时针划拉。
锅里是暗紫色的波涛。
这米不是凡品,是系统昨晚刚给的墨玉紫米,配上同样顶级的红豆、红枣、莲子、花生、桂圆、百合与核桃仁。
八样东西,没一样是凑数的!
随着木勺的搅动,那一锅紫红色的浓粥在锅里翻滚,咕嘟一声,破开一个气泡,浓郁的甜香便顺着那破口溢出来,把整个后院都腌入味了。
“锅锅——!”
一声奶呼呼的喊叫穿透了浓稠的粥香。
小兕子这回穿得像个行走的小红灯笼,两只小手揣在袖筒里,迈着短腿从前院冲过来。
到了灶台边,她踮起脚尖,鼻翼快速扇动,那馋样儿活像只刚睡醒的小松鼠。
“好香鸭!这是什么粥粥?”
苏牧没停手里的动作,笑着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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