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615节
笔尖在粗麻纸上刮出细响。
“牛羊收一半。”
贾诩道:“马全收。”
“汉人全部带走。”
“帐中青壮十抽一,送去五原做质役。”
老头听完,趴在地上,不敢讨价还价。
他甚至松了一口气。
乌洛兰部使者乌骨朵站在一旁,喉头滚了滚。
他原本以为汉人入草原,只会杀和抢。
草原上的征服者都是那套做法。
弯刀砍过去,马群赶回来,女人拖走,帐篷烧掉。
贾诩这套法子,虽然麻烦,却更狠。
杀一批,留一批。
抽青壮,不断根。
乌骨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
他忽然有点庆幸乌洛兰祁老了。
老得好。
老人才懂弯腰。
年轻人这个时候,多半已经挂在旧王帐前了。
……
一日内,使团连过四处小帐。
没遇到抵抗。
慕容烈的首级很好用。
盐铁绢帛也很好用。
两样东西摆在一起,一边是死,一边是活。
选起来很容易。
贾诩每到一处,先让人把首级摆出来,再让车夫掀开盐袋和铁锭。
“降,盐铁照旧。”
“不降,人头照旧。”
通译翻到第二遍时,自己都顺了嘴,语气里带出几分麻木。
有个年轻头人听完,憋了半天,问了一句:“若归顺并州,还能不能打乌洛兰部?”
乌骨朵当场把手按到刀柄上。
贾诩倒没生气。
他甚至往矮几上靠了靠。
“可以。”
通译愣住。
贾诩看他一眼。
“翻。”
通译硬着头皮翻过去,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
年轻头人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贾诩补了一句:“但要先向五原报备。”
“杀了汉人,整帐灭。”
“抢并州商队,整帐灭。”
“越过白狼口,整帐灭。”
年轻头人刚冒出来的那点劲,立刻缩回肚子里。
他咽了口唾沫。
乌骨朵的手也慢松开。
他听出味道了。
并州不是不许草原人互砍。
并州只是不许他们乱砍。
汉人碰不得,商队碰不得,南边的线碰不得。
剩下的,由他们自己去撕。
傍晚时,使团抵达慕容部旧王帐。
天边烧着最后一点暗红。
草原风大,把帐外牛粪灰卷起来,打在人脸上。
王帐外还留着大战前的旗杆。
旗已经被割了,只剩断绳挂在上头,随风甩来甩去。
慕容部残存的小贵族都来了。
七名百夫长,二十几个帐主,带着各自亲随,站得很散。
他们不敢离汉军太近,也不敢离乌洛兰骑兵太近。
三五成群扎在空地上,脚下的草被踩得东倒西歪。
贾诩坐在一张旧矮几后,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慕容烈首级。
并州互市铜牌。
一册新写的归附盟书。
左边是死,右边是活路中间是规矩。
“签名,按血印。”
这句话翻完,人群里有了低的骚动。
草原上的人可以没盐,可以没铁,甚至可以吃三个月干肉条和酸马奶撑过去。
但不能没有发号施令的头领。
一个胡须编成小辫的百夫长抬起头,嗓子发哑。
“并州要我们做羊?”
通译翻完后,悄退了半步。
贾诩端起热水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不烫。
他把碗放下,碗底在矮几上轻轻磕了一声。
“做羊,有草吃。”
“做狼,墙上挂头。”
乌骨朵撇过头,这汉人说话太不讲究。
可那名百夫长没笑。
他死盯着贾诩。
贾诩迎着那目光,什么也没说,也没催。
三息。
五息。
百夫长低下头。
他走到矮几前,拿起旁边的铜针,刺破拇指。
鲜血挤出来,按在盟书上。
那一下按得很重,指肚都压白了。
有人带头,其余帐主陆续上前。
上一篇:三国:兄长许褚,开局救下蔡昭姬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