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23节

  汤和还是没说话,他太了解朱重八了。多疑是刻在这位帝王骨子里的东西。朱允熥昨夜展现出的狠辣和手段,确实惊艳,但也同样危险。一个能隐忍多年,一夜之间策反兵将、拿捏锦衣卫的人,朱元璋怎么可能放心把江山直接交给他?

  朱元璋自顾自地往下说,目光投向远处的宫墙,“咱当然不信他。”

  “那您还……”汤和欲言又止。

  “但是咱的身体,咱自己知道。”朱元璋打断了他。他伸出干枯的右手,手背上布满了老人斑,指节因为常年批阅奏折而有些变形。

  “这几个月,咱夜里经常喘不上气。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秀英,看见标儿,他们在那边朝咱招手。”朱元璋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太医那些安神汤,喝了跟白水一样。咱没多少时间了,鼎臣。”

  他叫了汤和的字,这是极少的。

  汤和喉咙发紧。他看着身旁这个曾经单手能举起石锁、挥舞几十斤大刀冲锋陷阵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一具枯槁的躯壳。

  岁月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连洪武大帝也挡不住。

  “朝堂上那些文官,个个心怀鬼胎。武将呢,蓝玉那帮人骄横跋扈。”朱元璋收回手,揣进袖子里,“允熥这把刀利,咱就让他去刮骨疗毒。江南的脓包,让他去挑。文官的锐气,让他去杀。他要是能压得住,这江山交给他,咱闭得上眼。”

  “至于允炆……”朱元璋停顿了很久。提到这个寄予厚望的皇太孙,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丝不甘。

  “昨夜他逃跑的样子,太丢人了。”朱元璋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可他毕竟是标儿留下来的骨血,是咱亲自带在身边教了这么些年的储君。”

  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咱会最后给他一个机会。”

第30章 尼玛哪来这么多家产?全给老子绑了送官!

  奉天殿外,黄子澄与齐泰并肩走着,官服的下摆随着凌乱的步伐扑棱作响。这几位素来以清流自居的朝廷命官,今日的背影透着几分仓惶。

  “荒谬至极,此等乱政若强推下去,大明社稷危矣。”黄子澄咬着牙低语,袖筒里的手攥成了拳。

  齐泰擦了把额头的汗:“黄兄,那朱允熥不过十五岁,手段却毒辣到这等地步,咱们难道就由着他胡来?清查江南田亩,这是要掀翻天下读书人的饭碗。”

  “去东宫。”黄子澄停下脚步,目光扫向前方,“陛下称病不出,唯有皇太孙殿下能主持大局。只要太孙殿下肯去奉天殿前叩门哭谏,那朱允熥便名不正言不顺,天下悠悠之口自然能将他淹没。”

  就这样,一行人迅速调转方向,直奔东宫。

  东宫门前,披坚执锐的御前卫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领头的是个百户,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黄子澄等人,连眼皮都没抬。

  黄子澄整了整衣冠,迈步上前:“烦请通传,翰林学士黄子澄,求见皇太孙殿下。”

  那百户冷眼看着他,回了几个字:“东宫闭门谢客。太孙殿下身体不适,太医吩咐需静养,诸位大人请回。”

  “身体不适?”黄子澄急得直跺脚,“都快火烧眉毛了,你让开,我要进去面谏!”说罢他便要硬闯。

  两把长柄刀交叉架在黄子澄胸前。百户的刀拔出半寸,刀刃摩擦刀鞘发出刺耳的声响。

  “黄大人,退后。再往前一步,按擅闯禁宫论处,格杀勿论。”

  齐泰见状,赶紧上前拉住黄子澄的衣袖,低声劝道:“大人,切莫冲动!”

  黄子澄盯着那两把泛着冷光的刀刃,牙关咬得咯咯响。他隔着高高的宫墙,朝着文华殿的方向看去。那个被他们文官集团倾注了无数心血、寄予厚望的皇太孙,此刻连见他们一面都做不到。

  反观那个在奉天殿上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朱允熥,手段之毒辣,心思之缜密,两相比较,黄子澄心里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走。”黄子澄甩开齐泰的手,转身往回走。

  半个时辰后,黄府书房。

  门窗紧闭,屋里没点香,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黄子澄坐在太师椅上,齐泰、方孝孺分坐两侧,还有几个江南籍贯的言官站在书案前。

  “太孙看样子被幽禁东宫,皇上又称病不出。这天下,难不成真要落入那疯子手里?”方孝孺捶着椅子扶手,痛心疾首。

  黄子澄端起冷茶灌了一口,将茶碗重重磕在桌上。

  “他想查江南田亩?做梦!”黄子澄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狠厉,“江南水深,岂是他一个黄口小儿能搅动的?大明的赋税粮仓,皇权历来下不到县,靠的都是各地士绅和宗族在维持。他想越过我们直接去抠银子,那就是在挖大明的根!”

  齐泰皱着眉,分析道:“他在朝堂上放了狠话,连诛九族都搬出来了。若真派锦衣卫下去硬查,那些地方官未必顶得住。”

  “顶不住也得顶!”黄子澄冷哼一声,“法不责众的道理,你们还不懂吗?只要江南一百零八个州县一起烂账,他杀得完吗?”

  ......

  与此同时,申时三刻的凉国公府门前,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常升、冯胜、傅友德、王弼这四个淮西勋贵的核心人物,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家丁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他们刚从奉天殿的朝会上下来。朱允熥在朝堂上那番连敲带打、强压文官的操作,看得这帮老将通体舒泰。多少年了,被文官压着骂武夫的恶气,今天总算出了。

  “你们说,蓝玉那厮挨了八十军棍,这会儿是不是正趴在床上哼唧呢?”王弼扯着大嗓门,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

  傅友德摸着胡须,接话道:“这顿打挨得值。殿下监国,咱们淮西这帮老兄弟的命算是保住了。等会儿进去,得好好敬他一杯。”

  常升作为朱允熥的亲舅舅,更是春风得意。他甚至已经在盘算,等朱允熥正式册封太孙,自己要如何整顿京营兵马。

  众人说笑着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

  凉国公府那两扇朱漆大门敞开着,浓烈的血腥味迎风扑来,应天府的差役正推着几辆板车往外走。板车上盖着破草席,草席边缘往下滴着黏稠的暗红血液。风一吹,掀开草席的一角,露出里面死状极惨的尸体,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在外面。

  那几张脸,常升等人都认识,全是蓝玉平日里带在身边耀武扬威的义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弼瞪大了眼睛,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府内。

  常升等人紧随其后。

  院子里的景象更加骇人。青石板上被水冲刷过,但地缝里的血迹依然刺眼。几十口大箱子敞开着,金条、银锭、珍珠玉器堆积如山,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管家蓝安正拿着账本,一件件跟应天府尹交接。

  正堂的台阶上,蓝玉光着膀子趴在软榻上。他背上的白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唯独那双眼睛紧紧盯着院子里的一切。

  “凉国公,你这是疯了不成?”傅友德大步走上前,指着外面的板车,“那些好歹是你叫过儿子的,犯了什么错要下这种死手?殿下如今掌了权,咱们好日子刚开始,你搞这一出苦肉计给谁看?”

  蓝玉费力地抬起头,视线扫过这四个老战友。那目光冷得可怕,没有一丝温度,看得常升等人都有些发毛。

  “苦肉计?”蓝玉嘶哑着嗓子笑了一声,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傅友德,你这把岁数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以为今天早朝上,殿下那番话只是说给那帮酸儒听的?”

  几人一愣,面面相觑。

  蓝玉抓起旁边案几上的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那是说给全天下人听的!也是说给咱们听的!”蓝玉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查江南田亩是第一步。你们真以为,咱们这帮人在地方上侵占的军屯、抢来的良田,他不知道?”

  “他可是……”常升刚想说他可是自己亲外甥。

  “闭嘴!”蓝玉厉声打断他,“收起你那套沾亲带故的把戏!我告诉你们,咱们这位三殿下,心思比皇上当年还要深,刀子比皇上还要快!皇上杀人还需要找个胡惟庸、找个由头,他杀人,只需要看你碍不碍大明的事!”

  蓝玉指着院子里的金银财宝,“我把这些畜生打死,把赃款交出去,是在保我凉国公府满门的命!你们要是还做着从龙之臣、作威作福的春秋大梦,趁早离我远点。想死别溅我一身血!”

  这段话说得又急又狠,像一记重锤直接砸在几个老将的天灵盖上。

  傅友德的后背开始冒汗。他仔细回想今天早朝的细节,朱允熥算计黄子澄,算计江南士绅,甚至连龙椅后面藏着的老皇帝都算计得明明白白。那种对全局的掌控力和漠视人命的威压,确实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

  如果他们这帮武将继续占着军屯不放,纵容家奴欺男霸女,那把刚砍向文官的刀,随时会调转方向,砍下他们这帮骄兵悍将的脑袋。

  “我嘞娘诶……”王弼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骂,“老子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上个月刚占了城南几十亩水田。我这就回去绑了他送应天府去!”

  冯胜和傅友德对视一眼,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掉头就走。

  常升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看着蓝玉惨白的脸,终于明白过来。

  短短半日之内,京城各大勋贵的府邸鸡飞狗跳。

  冯胜回府后,直接下令捆了家里负责采买和收租的八个管事,连带账本一起送进了应天府大牢。傅友德连夜写了十几封信发往老家,勒令族人立刻退还所有隐匿的田产,多交一倍的税粮。

  那些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的勋贵子弟们,被自家老子吊在树上用皮鞭抽得鬼哭狼嚎。

  应天府尹看着牢房里爆满的勋贵家奴和堆积如山的赃款,抓着头发欲哭无泪。

第31章 北平的judy,应天的三宝

  塞北的寒风呼啸着掠过高耸的城墙。北平,燕王府。

  书房内生着地龙,暖意融融。朱棣穿着一身粗布常服,手里拿着一块浸了油脂的软布,正在仔细擦拭一把百炼精钢剑。剑身修长,刃口泛着幽蓝的寒光。

  一名侍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王爷,京城加急,咱们暗线送出来的。”

  朱棣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信件。挑开火漆,抽出信纸快速扫过。

  书房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火盆里木炭偶尔爆裂的声音。

  看完信的最后一行,朱棣的手腕不自觉地一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书房的侧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倒灌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僧袍、头戴斗笠的瘦削身影走了进来。

  “王爷何故动怒?”姚广孝那双总是半闭着的三角眼微微抬起。

  朱棣深吸一口气,把信纸推过去。“你自己看吧。”

  姚广孝拿起信纸,一目十行。当看到“朱允熥斩陈亨,杀穿御前卫”、“奉天殿早朝,清查江南田亩”、“蓝玉大义灭亲”这些字眼时,那双三角眼猛地睁圆了,眼底爆射出慑人的精光。

  他走到火盆前,将信纸扔进去,看着火舌将其吞没。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姚广孝拨弄着佛珠,语调低沉,“贫僧本以为太子薨逝后,朱允炆那个书呆子上台,主少国疑,削藩是必然,王爷当有大计可图。可谁能想到,这局中竟遁出了这么一个变数。”

  朱棣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南方,“最重要的是,父皇非但没有问罪允熥,反倒放权让他对江南下手......”

  朱棣很清楚这封信里的分量。

  朱允炆当皇帝,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对付那个优柔寡断的侄子。但如果是朱允熥上位,局势就彻底变了。一个能在十五岁就隐忍蛰伏、一朝暴起便把满朝文武和老皇帝一起算计进去的人,对权力的掌控欲绝对是极其恐怖的。

  “他先拿文官开刀,又逼着武将自断羽翼。”朱棣的手指敲击着案板,发出沉闷的响声,“等他把京城和江南理顺了,腾出手来,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藩王?”

  姚广孝双手合十:“王爷所言极是。三殿下此人,行事不择手段,且不论常理。若他登基,这北平城,怕是连一天安稳日子都过不了了。”

  “传令下去。”朱棣转过身,眼神如刀,“北平卫所加紧操练。派人去大宁,跟朵颜三卫首领多走动走动,咱们得早做打算了。”

首节 上一节 23/24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