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213节
阿哈出解下披风,扔在榻上,沉着脸道:“恩克下令休息半日。”
李满住不解。“汉城就在前面。咱们停下来干什么?”
阿哈出坐下,倒了一碗热水。“明军来了五万人,李景隆带队,恩克怕了。”
“怕?”李满住问。“咱们十万人,李景隆只有五万,还有步兵。”
阿哈出喝了一口水。“恩克怕的不是李景隆,是李文忠。恩克要面子,嘴上说不怕,心里发虚。他想看看明军虚实,再做打算。”
李满住压低声音:“那咱们怎么办?”
“让咱们的人守好营盘。”阿哈出放下碗,“马不卸鞍,弓不离手。让瓦剌人去打头阵。若明军虚,咱们跟着分肉;若明军硬,咱们转身回山。”
“女真人的命,不给恩克填雪坑。”
李满住眼神一凛,转身出帐安排。
.....
鸭绿江以南,明军行军队伍在雪地里拉出十余里的黑线。
李景隆骑在马上,狐皮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风把雪粒吹在脸上,打人生疼。
蓝闹儿骑着一匹矮马,跟在他身侧。这小子手里还抓着一只冻硬的烧鸡,鸡皮上结着冰碴。他咬了一口,嚼得腮帮子发酸。
“九江哥,这鬼天气,尿尿都能冻成冰棍。”蓝闹儿含糊不清地抱怨。
李景隆看他一眼,“吃你的鸡。”
前方一骑飞驰而来,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雪地里。
“报!”
“瓦剌大军在平壤以北六十里扎营,没有继续南下!”
李景隆眼神一动,从怀里拿出牛皮地图,看着平壤和汉城的位置。他拿出一根炭笔,在平壤与汉城之间划出一道黑线。
离汉城不到三百里,恩克停下来干什么。
李景隆把地图卷起来,塞回怀里。
南面又有一匹快马冲来,马背上的骑士穿着燕山卫皮甲,战马鼻孔里喷着粗重白雾。
骑士冲到近前,翻身下马,双手递上一只竹筒。
“燕王殿下手书!”
李景隆接过竹筒,拔出木塞,倒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本王去平壤了,别像个娘们一样慢吞吞的。
李景隆盯着纸条,嘴角抽了一下。
朱棣这疯子,两万燕山卫就敢去咬瓦剌、女真十万联军。
“传令!”李景隆猛地抬头。
传令兵立刻催马上前。
“前军轻装,只带五日干粮。多余辎重交后队押送,沿途设标,不许乱。”
“火炮、弹药、药包,一斤不许少。谁敢丢,军法处置!”
“遵令!”传令兵拨马冲出队列,沿着长长的行军队伍高声传令。
蓝闹儿把烧鸡骨头吐在雪地上,疑惑道:“九江哥,怎地突然如此急?”
李景隆拿马鞭指着蓝闹儿,“你想死在瓦剌人的刀下,还是想瓦剌人死在咱们的炮口下?”
蓝闹儿脖子一缩,“那还是让他们死。”
第262章 两万包围九万,这很朱四郎!
李景隆懒得理他,调转马头,沿着队伍向后巡视。
“燧发枪兵三队轮换,炮营居中,骑兵护两翼!工兵先行,带拒马、铁蒺藜、木桩!“入平壤北坡后,两个时辰内给本将扎出炮垒!”
一道道军令传下去,五万新军的速度明显加快。
燧发枪兵把枪管护在怀里,击发机括外裹着油布。牛皮纸包的定装弹药贴身藏着,外面又套了一层羊皮袋。
李景隆走到一个年轻士卒面前,伸手按了按他胸前的皮囊,“药包可曾受潮?”
“回提督,没受潮!”士卒挺直腰背。
“保护好弹药,到了平壤,这就是你们的命。”李景隆拍士兵的肩膀。
不远处,一门野战炮陷进雪坑。
木轮被冰泥卡住,几个炮兵推得满脸通红,却怎么也推不出来。
李景隆翻身下马,把狐皮大氅扔给亲卫。
李景隆跳下马。他走到一门炮前,把大氅脱下来扔给亲卫后走到炮架后,双手按上去。
“推!”
周围士卒愣了一下,曹国公亲自推炮?
下一刻,蓝闹儿也跳下马,骂骂咧咧地顶了上来,“看什么?推啊!”
十几名士卒立刻围上来。
“一、二、推!”
炮车猛地一震,木轮从雪坑里滚了出来,泥水溅了李景隆半身。
他却接过大氅,直接披上,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告诉弟兄们。”李景隆看向北方,朗声道:“到了平壤,本公请全军吃肉。瓦剌人的羊,女真人的马,谁抢到算谁的!”
周围将官先是一静,随后轰然应诺:“遵令!”
风雪更大了。
明军队伍在雪原里强行提速。炮车碾过冰泥,燧发枪兵踏过积雪,骑兵在两翼沉默前行。
......
平壤以北三十里,雪刚停,天还阴着。
远处的朝鲜村庄冒着黑烟,几间茅屋已经烧塌,瓦剌骑兵拖着粮袋和牲口,在村口来回奔走。
朱棣骑在黑马上,手里举着千里镜。
镜中,瓦剌人的阵形散了。他们刚抢完粮,马背上挂着布袋、酒坛、鸡鸭,甚至还有抢来的铜锅。
这样的骑兵,跑不快。
朱棣放下千里镜,塞回马鞍旁的皮囊。
张玉、朱能一左一右策马上前,“王爷。”
“五千探马。”朱棣拔出雁翎刀,刀锋映着雪光,寒得两人同时勒住战马。“这是送到嘴边的肉。”
张玉眼神一亮,朱能已经按住刀柄。
朱棣抬刀指向村庄:“张玉,三千骑走左翼,封村北口。朱能,三千骑走右翼,断他们退路。本王正面压上,一个不留!”
“得令!”两人拔马便走。
燕山卫迅速散开。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只有马蹄踩碎积雪的闷响。
两翼骑兵沿着雪坡展开,中军压向村口,像三把刀同时推了过去。
距离村庄还有两里时,瓦剌人终于发现了明军。
“明军!”
y一声惊呼后,抢粮的骑兵慌忙丢下袋子,翻身上马。
有人试图集结队伍,有人还在扯缰绳,有人的马背上挂满粮袋,转身都慢了半拍。
朱棣双腿夹紧马腹,黑马骤然提速。
“杀!”朱棣大喝,燕山卫中军轰然前压。
一百步,前排骑兵端起小梢弓。
箭雨破空而去,瓦剌前排瞬间倒下一片。
五十步,燕山卫收弓拔刀。
雪地被马蹄踏碎,两军狠狠撞在一起。
朱棣冲在最前,一名瓦剌十夫长举矛刺来,朱棣侧身避开,雁翎刀顺势斩落,那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朱棣连看都没看,黑马已经撞进第二排。
张玉从左翼杀入,截断瓦剌退路。朱能从右翼兜住村尾,把试图逃向北面的骑兵全部压回去。
瓦剌前锋营被硬生生切成三段。他们失了速度,又背着抢来的粮,马刀还没挥开,燕山卫已经贴脸砍了上来。
半个时辰后,村外只剩马嘶和风声,瓦剌前锋的旗帜倒在雪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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