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183节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和气。
“沐家要做的,便是把云南诸卫练成能听令、能走山、能开火的新军。”
沐晟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散了。
太孙殿下没有空许富贵,他已经把路、粮、兵、器、法,全摆在沐家面前。
沐晟深吸口气,放下手中的燧发铳,豁然转身,朝着皇城方向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臣沐晟在此立誓!三年之内,云南诸卫必按新军成制。朝廷一旦下诏南征,沐家定让大明龙旗立在安南王都之上!”
靶场上安静了一瞬。
蓝玉扛着木棍,忽然大笑,“好!这才像沐英的种!”
李景隆也一把将沐晟扶起,“有景茂兄这句话,西南便稳了一半。”
沐晟起身,眼中仍有热意。
若握着这样的军械、粮道和中枢后援,沐家还打不出功业,便无颜再称镇滇功臣。
李景隆拍了拍手,笑道:“走,今晚我做东,秦淮河畔,给景茂兄接风洗尘!”
朱高炽在旁边揉了揉肚子,“曹国公,能点烤羊腿吗?”
“管够!”李景隆大手一挥。
第228章 凤仪红,专治各种不服与狐媚子(加更2)
郭镇刚从宫里复命出来,便被了解了派来的小厮堵住,少见地谢绝了李景隆的秦淮河之约,大步流星地赶回公主府。
江南那八百多个被革了功名的生员,已经由金吾卫全部押解上船,顺江而下直奔朝鲜。这趟差事办得利落,太孙殿下很满意,好不容易赏了他半个月的假,怎么能去和李景隆厮混呢。
郭镇搓着手跨进公主府,想到终于能抱着老婆热炕头,嘴角又忍不住咧开了。
可刚过影壁,他就愣住了。
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数十个下人正抬着大大小小的紫檀木箱子,在院子里穿梭。管家站在廊下,手里拿着厚厚的账册,扯着嗓子喊:“轻点!都轻点!那可是琉璃瓶装的,磕碎了一个,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郭镇皱了皱眉,上前一把揪住管家的后领,“干什么呢?搬家啊?”
管家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驸马爷,赶紧赔笑:“哎哟,驸马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不是搬家,这是公主殿下吩咐的,正往外头铺子里运货呢!”
“运货?”郭镇一头雾水,“公主呢?”
“公主殿下出去了,说是去巡铺子……”
管家话音未落,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
郭镇转头看去,只见永嘉公主朱善清穿着一身华贵的狐白裘,领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姐妹,咋咋呼呼地跨进了大门。
走在朱善清左边的,是内阁首辅解缙的千金解知微;右边的,是曹国公李景隆的表妹李宛儿。后面还跟着几个侯爵伯爵家的小姐,一个个满面红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公主姐姐,那铺子真是绝了!尤其是二楼那面大镜子,我站过去一照,连鬓边碎发都看得清清楚楚!”李宛儿兴奋得直拍手。
“那当然,那可是兵仗局刚弄出来的水银镜,全大明就那么几面,太孙殿下可是发了话,专供咱们铺子。”朱善清下巴微抬,神色得意。
郭镇看着自家媳妇,咽了口唾沫,迎上前去,“咳,殿下,我回来了。”
朱善清脚步一顿,瞥了郭镇一眼,随意地点了点头:“哦,回来了啊。差事办完了?锅里有热汤,自己去喝一碗暖暖身子。”
说罢,拉着解知微和李宛儿就往内堂走,“走走走,咱们去试试新送来的那批货!”
郭镇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一阵寒风吹过,大明九门提督、堂堂驸马都尉,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还不如像往常一样打我一顿呢......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搓了搓脸,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内堂里,几个贵女已经脱了斗篷,围在八仙桌旁,桌上放着几个精美绝伦的锦盒。
朱善清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锦盒。
郭镇探头看去,只见盒中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支银管,每一支都不过手指长短,外壳錾着缠枝牡丹,精巧得像首饰。
“这是何物?”郭镇忍不住出声。
暗器?吹箭?还是兵仗局新出的掌中火器?
朱善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男人看不懂的东西,别乱猜!”
她拿起一根银管,轻轻扭动底部。
在郭镇震惊的目光中,一截鲜红如血的膏体,缓缓从银管里转了出来。膏体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色泽饱满诱人。
“这叫‘口红’。”朱善清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得意,“太孙殿下给的方子,用西域蜂蜡、上等口脂、玫瑰精油反复熬煮凝练而成。不脱色,不沾杯,比以前那些用纸抿的胭脂水粉强了一百倍,不,一万倍!”
“宛儿,你来试试。”
李宛儿迫不及待地接过,对着旁边侍女举着的铜镜,轻轻在唇上涂抹。
只一瞬,李宛儿原本略显苍白的嘴唇,便如熟透的樱桃般娇艳欲滴,整个人的气色瞬间提亮了三个度。
“天呐!”解知微捂住嘴,惊呼出声,“宛儿,这颜色衬你!”
李宛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颊微红,“公主姐姐,这一支叫什么?”
朱善清看向那支口红,笑意更深:“太孙殿下亲自起的名字,这个颜色,叫‘凤仪红’。”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咱们私下都叫它正宫红。”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几个贵女的眼神全亮了。
正宫红!
这三个字,简直是戳中了所有大户人家正室夫人的软肋!哪个大户人家的主母,不想死死压住那些狐媚子小妾?这涂的哪是口红,这是地位!是尊严!
“清姐姐!这个我要了!多少钱?”李宛儿一把攥紧银管。
朱善清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十两?”,李宛儿试探道。
朱善清摇头,“五十两。概不还价。”
郭镇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十两?
一石精米才六钱银子!这一小截红膏子,卖五十两?!抢钱啊!
“太便宜了!”谁知李宛儿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大通钱庄飞票,拍在桌上,“这支我拿走了!”
说完,她又看向解知微,“知微姐姐,你也挑一支啊。”
解知微咬了咬唇,目光落在一支略带橘调的口红上,“殿下,那支呢?”
朱善清拿起来看了一眼,“这支叫留君橘。”
“颜色没凤仪红那么压人,却最衬气色。太孙殿下说,越是这样若有若无的颜色,越让人移不开眼。”
解知微耳根一红,她平日里读书多,脸皮薄,可手已经伸向了银票,“我要了。”
郭镇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疯了!都疯了!
这还没完,朱善清又打开了另一个更大的锦盒。
里面是几个透明的琉璃瓶,瓶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
“这是香水。”朱善清拔开瓶塞。
一股极其浓郁却不刺鼻的茉莉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内堂。
“一滴,留香十二个时辰。沐浴后点在耳后、手腕,香味入骨。”朱善清眼神迷离,“这一款叫‘摄魂香’。定价,一百两一瓶。”
第229章 给大明贵妇一点小小的震撼(加更3,燃尽了,别送了!)
一百两!
郭镇倒退两步,靠在门框上。
他在江南抄家时见过银山,也见过粮商哭爹喊娘。
可眼下这群姑娘买起东西来,竟比那些粮商签契还痛快。
他现在算明白了,太孙殿下不仅对藩王狠,对江南士绅狠,对这些贵女的钱包,那是更狠啊!
不等郭镇回过神来,李宛儿咬了咬牙,又开始掏钱了,“我要一瓶,大不了再找表哥要点零花钱!”
解知微犹豫片刻,也取出银票,“我也要。”
其余几位贵女更是急不可耐地围了上来。
“公主殿下,还有别的香吗?”
“有没有适合冬日用的?”
“明日铺子开张,能不能先给我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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