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184节
朱善清抬手压了压,屋内顿时安静。她看着众人,语气从容,“瑶池阁明日辰时开张。第一日只卖三十支口红,十瓶香水,十套香皂礼盒。每家最多买两样。”
李宛儿急了,“这么少?”
朱善清笑道:“稀罕东西,多了便贱了。请帖已经送进半个应天的勋贵后宅,明日谁第一个进瑶池阁,谁就能先挑颜色。”
“谁戴着瑶池阁的香出现在宴席上,谁就是京城女眷圈里的头一份体面。”
几位贵女呼吸都急了,李宛儿抱着口红和香水,恨不得现在就回府找表哥拿银票。
解知微则低头看着腕间香气,眼神若有所思。
她比旁人更清楚,太孙殿下从来不做闲事。
口红也好,香水也好,水银镜也好。这些东西一旦在京城女眷中传开,瑶池阁卖的就再也不只是脂粉,它卖的是体面,卖的是谁能跟上太孙殿下步子的资格。
郭镇默默退到门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这半个月假,怕是歇不成了。
果然,朱善清忽然转头看向他,“郭镇。”
郭镇立刻站直,“在!”
朱善清指了指院中那些箱子,“明日开张,瑶池阁外头要维持秩序。来的人都是勋贵女眷,不能冲撞,也不能乱。”
郭镇眼皮一跳,“殿下的意思是……”
朱善清淡淡道:“你带二十个金吾卫过去镇场子。”
郭镇嘴角抽搐,他堂堂九门提督,刚押完江南罪籍生员,现在要去脂粉铺子门口看门?
他刚想说话,朱善清已经补了一句,“太孙殿下说了,瑶池阁第一日的流水,三成入新政银库,两成拨给兵仗局试制水银镜,剩下的才归铺子。”
郭镇瞬间闭嘴,赶忙抱拳,声音洪亮,“臣遵令!”
......
次日清晨,辰时。
应天府最繁华的东市大街上,人声鼎沸。
往日里,这条街多是才子佳人流连之所,可今天,整条街却被一辆辆豪华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拉车的都是上等的辽东大马,车厢上挂着的徽记,不是公侯伯府,就是六部九卿的大员家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街角那座刚刚翻新过的三层阁楼。
阁楼的外立面,没有像寻常商铺那样挂满俗气的红绸,而是用极为素雅的云锦做幔帐。门前也没有舞狮敲锣的喧闹,只有一条猩红的西域地毯,从台阶一直铺到了街道中央。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御赐牌匾——“瑶池阁”。
牌匾右下角,嵌着一枚小小的金漆印记,内府监造。
就这一个印章,便绝了应天府所有地痞流氓和眼红商贾的念想。
大门两侧,站着十二个容貌清丽、身材高挑的侍女。她们没有穿大明传统的宽袍大袖,而是穿着兵仗局织造坊特制的改良版制服——收腰的锦缎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唇上涂着统一的“正宫红”。
十二人往门前一立,街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男人看热闹,女人看门道。
那唇色,那腰身,那股干净利落的气度,已经把瑶池阁三个字刻进了众人心里。
“时辰到——开门迎客!”
随着管家的一声高唱,瑶池阁那扇沉重的包铜大门缓缓推开。
哗啦!
马车里憋了半天的贵妇和千金们,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提着裙摆就往里冲。
“别挤!别挤!我是兵部侍郎的夫人!”
“侍郎夫人算什么,给我让开,我是长兴侯家的!”
往日里端庄贤淑的诰命夫人们,此刻为了抢第一批货,差点没把发簪挤掉。
然而,刚冲到台阶上,十二个侍女便齐齐伸手,拦住了众人。
“各位夫人、小姐,请留步。”领头的侍女面带职业微笑,声音甜美却不容置疑,“瑶池阁规矩,凭贵宾木牌入内。没有木牌者,恕不接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木牌?我带了银子还不行吗?!”一个胖乎乎的富商正妻怒道。
侍女依旧保持微笑:“抱歉,这是永嘉公主殿下定下的规矩。瑶池阁,只接待有缘人。第一批木牌,只发了一百面。”
人群中,徐妙锦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气质脱俗。
听到侍女的话,徐妙锦从袖中掏出一面雕刻着牡丹的紫檀木牌,递了过去。
侍女验证无误,立刻侧身,九十度鞠躬:“贵客里面请。”
徐妙锦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优雅地踏入瑶池阁。
一进大门,徐妙锦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没有杂乱脂粉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具层次感的幽香。大厅中央,没有柜台,而是摆着几个铺着真·天鹅绒的展台。
展台上,打着几束从屋顶琉璃瓦透进来的天光,正正地照在那些精美的口红、香水和晶莹剔透的香皂上。
最绝的是大厅两侧的墙壁。
那不是墙,那是两面巨大无比的水银玻璃镜!
徐妙锦站在镜前,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裙摆上的暗纹,连发丝上的一点灰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天呐……”身后的丫鬟已经看傻了,“小姐,这镜子……”
徐妙锦没有说话,她只觉得心口微微一紧,女人进了这样的地方,还怎么空着手出去?
“妙锦,你来啦!”二楼楼梯口,朱善清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笑着招手。
(今日六章,奉上!!!)
第230章 家父沈万三!
徐妙锦压下心中的震惊,快步走上二楼。
二楼的装潢更加私密奢华,被隔成了一个个半敞开的包厢。
“姑姑,这铺子的布置……”徐妙锦深吸一口气,“真是巧夺天工。”
“都是熥儿的主意。”朱善清拉着徐妙锦坐下,立刻有侍女端上热气腾腾的奶茶和精致的糕点,“他说这叫什么……‘沉浸式体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凭什么不让我上三楼?!”
徐妙锦探头看去,只见兵部尚书茹瑺的夫人,正指着通往三楼的楼梯发飙。
侍女微笑着解释:“夫人,三楼只接待瑶池金牌贵客。只有在瑶池阁预存一千两白银,入金册,方可登楼。三楼不仅有皇家特供的限量版香水,还有公主殿下亲定的托月胸衣量体裁制,更有女医调理肩颈,香汤熏手。”
“一千两?预存?”茹夫人瞪大了眼睛。
放以往,寻常京官攒上一辈子俸禄,怕也未必能摸到这个数。
茹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发作,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一千两是吧?我存三千两。”
众人回头,李宛儿一身艳色锦裙,带着丫鬟走进来,随手把三千两大通钱庄飞票拍在托盘里,还挑衅似地看了一眼茹夫人,“夫人若是手头紧,在一楼挑几块香皂也挺好。”
“你!”茹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今日若在瑶池阁门前输了体面,往后半年宴席上都抬不起头!
她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叠飞票,“谁说我手头紧?我存两千两!给我入金册!”
这一下,厅中那些还端着架子的夫人们全坐不住了。
面子,可比命还重要!
“我存一千两!”
“给我也入金册!我要那瓶‘摄魂香’!”
“别抢!那支‘正宫红’是我的!”
侍女们训练有素,有人收票,有人登记,有人奉茶,有人引路。
一笔笔银票来源、府邸名号、购买之物,全都写进账册。
徐妙锦坐在二楼,看着楼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们,此刻挥舞着银票,疯狂地往侍女的托盘里砸钱。
她端起奶茶,手却微微收紧。
京中勋贵百官之家,明面上俸禄清苦,内宅匣子里的体己银却从不见少。
如今,这些银子被瑶池阁一点点引了出来。
还带着府名,带着票号,带着数目。
徐妙锦眼神渐渐凝重,这些飞票记下的,远不止各府藏银。
谁家阔绰,谁家心虚,谁家夫人爱攀比,谁家内宅藏不住话,全会顺着这一座瑶池阁流向东宫。
朱善清见她沉默,笑着问道:“妙锦,怎么不说话?”
徐妙锦放下杯子,轻声道:“姑姑,太孙殿下这一刀,落在脂粉上,却是冲着满朝文武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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