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705节
如今身在中牟,虽离了江东故地。
然此地往来的商旅、游侠、士人却也不少。
孙策便每日设下酒宴,宴请四方来客。
法正虽留在官渡军中,
然临走之前曾再三叮嘱孙策身边亲卫,务必要劝孙策安心养伤,不可饮酒。
亲卫们亦时时劝谏,然孙策哪里肯听?
他每每举杯笑道:
“若不饮酒,人生何趣?”
又云:“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你们莫要学法孝直那书呆子一般啰嗦。”
众人劝不住,只得由他去。
这一日,秋高气爽,天蓝如洗。
中牟城中街市熙攘,商旅往来。
孙策又在馆舍中设下酒宴,邀请了十余位近日结交的豪杰。
有从河北来的游侠,有从徐州来的商贾,也有几位隐居乡野的处士。
众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席间气氛甚是热烈。
孙策面上虽仍裹着白布,然精神甚好,举杯频饮,言笑晏晏。
仿佛那面颊上的伤痛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酒至半酣,孙策忽见席间数名将领与宾客互相低语了几句。
又看了看窗外,便纷纷起身,拱手告退,不多时竟走了一小半。
孙策心中奇怪,便问左右道:
“他们何故纷纷下楼?莫非某招待不周?”
他放下酒杯,眉头微皱,目光中透出几分疑惑。
左右侍从低声答道:
“将军有所不知,方才有一位于神仙从楼下经过。”
“众人闻之,都赶着去拜见于神仙了。”
那侍从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孙策的神色,生怕他动怒。
孙策闻言,面上笑容一敛,便起身走到窗前,凭栏向下望去。
但见馆舍外的街道之上,果然围了一大群人。
一个道人立于当街,身披一领月白鹤氅,头戴道冠。
手携一根藜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目光湛然如秋水。
他站在那儿,并没什么大动作。
只是偶尔向围观的百姓点头微笑,举手作个揖。
然而百姓们却如见神明一般,纷纷跪伏于道。
焚香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有的求病愈,有的求平安,那场面甚是虔诚隆重。
孙策一看之下,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自幼不信鬼神,在江东时便曾禁绝巫祝淫祀。
如今见这老道在街头受百姓如此膜拜,心中那股无名火便噌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问左右:
“此是何等妖人?竟敢妖言惑众、蛊惑民心!”
“快与我擒来!”
左右侍从见他发怒,面色俱是一变。
一名年长的亲卫小心翼翼地拱手道:
“将军息怒,此人姓于名吉,寓居东方。”
“往来于吴会之间,普施符水,救人万病,无有不验。”
“百姓皆呼之为‘神仙’,称其活人无数。”
“此人颇有道行,未可轻慢亵渎。”
他这话说得已是极尽委婉,言下之意是劝孙策莫要轻举妄动,免得惹了众怒。
然孙策哪里听得进去?
他只觉一股怒意从胸口直冲头顶,面颊上的伤口都因愤怒而隐隐跳动。
仿佛那未清的余毒也随之翻涌起来。
他冷笑一声,道:
“什么神仙!不过是妖人惑众罢了!”
“施符水、治百病?”
“若真有这般神通,何不教天下人皆长生不死?”
“何不救那战火中的万千亡魂?”
“分明是借鬼神之名,行敛财之实!”
他越想越怒,声色俱厉,几乎是咆哮着喝道:
“速速擒来!违者斩!”
左右亲卫见他动了真怒,再不敢多言,只得应声下楼。
去擒那于吉去了。
……
第183章 当太平要术对上国防科学
却说左右亲卫见孙策盛怒之下,面颊上裹伤的白布已隐隐渗出血痕,哪里还敢再劝?
只得应声下楼,分开围观的人群。
将那立于街心的白须老道拥入馆舍之中。
那老道被拥入厅堂,面上并无惊慌之色。
只将手中藜杖轻轻一顿,整了整鹤氅,从容而立。
孙策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冷厉如刀,上下打量了那老道几眼。
但见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
目光湛然如水,气度沉静,倒确有一番超然出尘之态。
然孙策自幼不信鬼神,在江东之时便曾禁绝巫祝淫祀。
此刻见了这等受万民膜拜的方士,胸中那股无名之火便越发烧得旺了。
今番到了中原,法令岂能更改?
孙策当即厉声叱道:
“狂道怎敢煽惑人心!”
那老道微微一欠身,不卑不亢地道:
“贫道乃琅琊宫道士,顺帝时曾入山采药。”
“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
“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
“贫道得之,惟务代天宣化,普救万人。”
“未曾取人毫厘之物,安得煽惑人心?”
他语声平和,娓娓道来,仿佛在叙说一件极为寻常之事。
然孙策听在耳中,却只觉字字皆是诡辩。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剑,直刺那老道面门,道:
“汝毫不取人,衣服饮食,从何而得?”
“汝即黄巾张角之流,今若不诛,必为后患!”
他说到“黄巾张角”四字时,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目光中更是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