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88节
“孙镇南之意,是可以用那霹雳砲破土山了?”
这些天来,曹操多次申请让孙羽拉霹雳车过去,但孙羽都不同意。
孙羽长期来,一直秉持着严谨的科学研究精神,保持了谨慎。
此时的他,微微点头,道:
“羽这几日一直在计算射角与配重。”
“袁绍土山距我营寨最近者约二百步,最远者不过三百步。”
“霹雳砲射程可达三百二十步,足以覆盖所有土山。”
“只是石弹须选择大小均匀者,否则弹道偏移,难以命中。”
“羽已命匠人连夜赶制石弹三百枚,明日便可使用。”
曹操闻言,只觉胸中那块压了十余日的巨石轰然碎裂,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直冲头顶。
他哈哈大笑,笑声在帐中回荡,惊得帐外亲兵探头张望。
他一把抓住孙羽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让孙羽微微皱眉。
曹操浑然不觉,只连连道:
“孙镇南!孙镇南!操等今日久矣!”
“明日!不!今夜便传令各营准备。”
“明日天明,操要亲眼看着那些土山化为齑粉!”
……
次日天明,晨光初透,薄雾如纱。
官渡大营内已是人声嘈杂,铁蹄叩地之声此起彼伏。
孙羽早早起身,亲自检视那十乘霹雳砲。
逐架查验铁轴是否紧固、机括是否灵活、石弹是否大小均匀。
他蹲在一架砲车前,用手指摩挲着那粗如儿臂的牛筋绳索。
又抬头望了望远处袁军土山的轮廓,心中默默计算着射程与角度。
曹操亦于黎明时分升帐,传令各营整军备战。
又遣曹洪率铁骑五百护卫那十乘霹雳砲,缓缓推至营墙内侧。
正对着袁军土山方向布列。
曹洪身披重甲,手按刀柄,策马于砲车阵列之间来回巡视。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处袁军营寨的动静。
那些霹雳砲由匠人推着,木轮碾压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袁军土山之上,守卒早已望见曹营内有异动。
见数十辆木车被推到营墙内侧,却并不以为意。
那些守卒懒洋洋地倚在高橹旁,有的打着哈欠,有的啃着干粮。
有人甚至朝曹营方向吐了口唾沫,嗤笑道:
“曹家小儿又搬出些破烂木架子,吓唬谁呢?”
他们连日来占据高处,曹军只能在箭雨中缩头缩脑,早已将曹军看得轻了。
便连哨探的警惕也松懈了几分。
审配此刻正在中军帐中与袁绍议事,并未亲临土山督战。
他虽觉得曹军忽然推出木车必有缘故,但一时也猜不透那是什么物事,只命土山上守卒加倍小心。
然那些守卒哪里放在心上,依旧嘻嘻哈哈。
有人还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只等着梆子一响便开始放箭。
曹营之内,孙羽立于第一乘霹雳砲之后,抬手示意。
他左右各有两名匠人,手持铁锤,站在机括旁侧,等待号令。
孙羽的目光在远处土山上一一扫过,选定了一座最为高大、橹中弓弩手最为密集的土山。
随即缓缓举起右手。
那十乘霹雳砲的砲梢皆已装好石弹,每弹如磨盘大小,重逾百斤。
由牛筋绳索绞紧,只待释放。
孙羽右手猛然挥下,口中低喝一声:
“放!”
十乘霹雳砲几乎同时释放,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那十枚石弹自砲梢飞出,划出十道弧线。
呼啸着掠过晨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直扑袁军土山。
石弹飞过之处,连晨雾都被劈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湛蓝的天幕。
袁军守卒正懒散说笑间,忽闻头顶风声大作,抬头一看。
只见数团黑影遮天蔽日般压下来,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石弹已轰然砸在高橹之上。
一座高橹被正中拦腰砸断,碎裂的木屑与断折的梁柱四散飞溅。
橹中十余名弓弩手有的被当场砸得血肉模糊,有的被崩塌的木架压住。
惨叫声尚未出口便被木石碎裂之声淹没。
另一枚石弹落在土山半腰,新夯的泥土本就松散。
被百斤巨石一砸,顿时塌陷大片,土石滚滚而下。
将山脚几名躲闪不及的袁军士卒活活埋住。
转瞬之间,袁军土山上便是一片混乱。
那些弓弩手纷纷弃了弓箭,抱头鼠窜.
有的从高橹上跳下摔断了腿,有的连滚带爬往山后逃去。
然而曹营中霹雳砲并不停歇,匠人们手脚麻利地重新装弹、绞紧绳索.
在孙羽的指挥下调整射角,又是一轮齐发。
十枚石弹再次腾空而起,砸向另一座土山。
这一次,一枚石弹正中橹顶,将橹顶的望楼砸得粉碎.
守卒尸体从高处坠落,如同断线的木偶。
又有石弹落入土山之后,将正在搬运箭矢的民夫砸倒一片,哀嚎之声回荡在晨风之中。
袁军土山上的弓箭手再无反抗之力,乱作一团。
有人试图张弓还击,却连目标都找不到——
霹雳砲藏于曹营墙内,从土山上望去只见营墙后有火光与尘烟,却看不见砲车本身。
那些弓弩手射出的箭矢失了准头,纷纷落在营墙外数丈之遥,连曹军衣角都未沾到。
而石弹却一颗接一颗地砸来,每落一处便是血肉横飞、土木崩摧。
不到半个时辰,十余座土山已遭到重创,高橹尽碎。
'弓弩手死者不计其数,受伤者抱腿哀号,血流遍地。
袁军大骇,再无人敢立于土山之上,纷纷弃山而逃。
连那些新筑的土山也因石弹的轰击而多处崩塌,泥土四散,面目全非。
幸存的士卒奔回本营,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声高呼:
“霹雳车!曹营有霹雳车!”
从此军中便皆以“霹雳车”称之。
袁绍此时正在中军帐中与审配等商议军情,忽闻土山方向传来连串巨响。
地面亦隐隐震动,不由得霍然起身,掀帘出帐。
他望向土山方向,只见尘土漫天,烟柱腾空。
隐约可见那些高橹正在一座接一座地崩塌消失,碎裂的木石在日光下扬起一片灰蒙蒙的雾霭。
他面色骤变,猛然回头厉声喝问:
“怎么回事?”
一名浑身泥泞的军卒连滚带爬地奔至帐前,跪伏在地,声音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