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18节
四通八达,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要冲之地。
刘备让曹操屯驻此处,用意十分明显——
就是要他在这里挡着吕布,做青徐的西大门。
曹操心中明白这一点,却没有拒绝。
因为他需要一块立足之地,而小沛,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也似地传遍了四方。
濮阳城中,吕布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冷笑一声,不屑地道:
“曹操往小沛耶?彼亦何能为哉?”
“彼今乃丧家之犬,岂复能兴波澜?”
“小沛弹丸之土,安能赡其数万之众?”
“不须久,彼自当溃败耳。”
说完,便继续饮酒作乐,再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在下邳城中,这个消息却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下邳,徐州治所。
时徐州牧陶谦,今年已经六十有多了。
这些年来操劳过度,加之被曹操连年征伐,心力交瘁,身体早已被掏空。
前番曹操伐徐州,连下十余城,兵锋直指下邳,吓得陶谦几乎要弃城而逃。
虽然最后刘备带兵来援,曹操也因为后方生变而撤兵。
但那一战给陶谦留下的心理阴影,却久久无法散去。
他常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梦见曹操的大军兵临城下。
梦见泗水被鲜血染红,梦见自己成了阶下囚、刀下鬼。
醒来后大汗淋漓,再也无法入睡。
久而久之,他的身体便彻底垮了,只能卧病在床,连起身都困难。
陶谦躺在病榻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乱糟糟地披散在枕头上,像一团枯草。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做最后一次努力。
侍从端来的药汤,他已经三天没有喝过了——
不是不想喝,是喝不下去,一喝就吐。
这一日,
陶谦正在昏睡中,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亲兵在门外禀报:
“使君,大事不好了!”
“曹操率兵离开兖州,正向小沛进发!”
什么!?
陶谦猛地睁开眼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失败了。
只能躺在床上,用那双枯瘦的手抓着被角,颤声问道:
“你说什……什么?曹操要来小沛?”
“他……他莫不是又要来打徐州?”
亲兵道:“回使君,未曾探到曹操有攻徐州之意。”
“只知他率军向小沛而去,具体意图不明。”
陶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幕幕可怕的场景——
曹操的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城外的泗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百姓的哀嚎声震天动地。
他亲自登城督战,眼睁睁看着一座座城池陷落,却无能为力。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恐怖。
让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快去……快去召陈元龙、麋子仲来!”
陶谦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亲兵应了一声,飞也似地去了。
不多时,陈登和麋竺便赶到了陶谦的卧房。
两人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病榻上的陶谦比前些日子更加消瘦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陈登和麋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
随即快步走到榻前,拱手行礼。
陶谦见二人到来,用尽力气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他喘了几口气,勉强让自己平稳下来,声音虚弱地道:
“元龙……子仲……你们可听说了?”
“曹操要来小沛了!”
陈登拱手道:“使君,登已听闻此事。”
“曹操在兖州被吕布击败,粮尽援绝,困守孤城。”
“无奈之下才向东撤军,欲往小沛暂驻。”
“此事与徐州无关,使君不必过于忧虑。”
陶谦摇了摇头,枯瘦的脸上满是紧张之色,颤声道:
“元龙,你们有所不知……老夫虽然老迈昏聩,却也知道小沛是徐州的门户。”
“曹操此人心怀叵测,若让他占了小沛,便如同在徐州咽喉处架了一把刀。”
“他今日失了兖州,难保明日不会生出吞并徐州之心。”
“老夫绝不能让他进驻小沛!”
他说这话时,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颇为坚决。
陈登听了,心中暗暗冷笑——
你陶谦若真有这份担当,当初曹操伐徐州时也不会被吓得要弃城而逃了。
如今曹操失了势,你倒硬气起来了。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
“使君,登倒另有一番见解。”
陶谦咳嗽两声:“咳……元龙请说。”
陈登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缓缓为陶谦分析道:
“使君,今吕布已据兖州,拥众数万。”
“麾下骁将如林,复有陈宫、张邈等兖州士人为之羽翼。”
“龙骧虎步,怀并吞河南之志。“
“此人骁雄善战,举世无敌,即曹操亦不能当其锋。”
“我徐州兵力几何,自信几何,乃可与相抗乎?”
陶谦听了这话,面色微微一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陈登说的是实话——
连曹操都打不过吕布,他陶谦就更打不过了。
当年曹操伐徐州,他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若不是刘备带兵来救,徐州怕是早已姓曹了。
如今换了个更厉害的吕布来,他能怎么办?
此时的陈登、麋竺早有被刘备打过招呼,徐州本土豪族也已暗中倒向刘备。
所以刘备授意让曹操进屯小沛,陈登等士族自然也会暗中支持,以此来讨好刘备。
陈登见陶谦有所动容,继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