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世代提刀,到我这儿提笔了! 第36节
“那倒是!”
江景承微微点头:“看看这臭小子,还能给咱们带来什么惊喜吧!”
……
江小白住处房间之内,烛火轻摇。
桌案之上,笔墨纸砚早已备好。
江小白端坐在书桌前,右手执笔,左手轻轻搭在桌边,眉头微锁,整个人少了平日里的几分嬉笑,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沉静。
师承的名,如今算是有了。
可江小白心里很清楚,有名归有名,想让蔺奉朔真正站在他这一边,仅凭今日这一场拜师,还远远不够。
蔺奉朔何等人物?
昔日太傅,当世宿儒。
这样的人,收你为徒,未必就代表着会替你下场。
更何况,他自己如今身上还背着一个‘买官状元’的大麻烦。
若两日后放榜之时,局势骤然翻涌,蔺奉朔究竟会不会为了他这个新收的弟子出面,尚且还是未知之数。
想到这里,江小白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双眼也微微眯了起来:“不行……得再加把火才行,光有师徒名分,不够!”
“得让这位老师,真正觉得我这弟子……收得值!”
想到这里,江小白眼底精光微微一闪。
下一刻,江小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有了!”
说话间,江小白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浓郁起来:“呵,身为师者……有谁,能扛得住《师说》呢?”
低低自语中,江小白不再犹豫,提笔便落。
笔锋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
烛光之下,那一行行字迹不断浮现而出。
江小白写得并不快,但很稳,也很认真。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夜色渐深,院中不时有风吹过,卷得树影轻轻摇晃。
约莫半个时辰后,江小白终于停下笔来。
将笔轻轻搁到一旁,江小白看着自己刚刚写成的文章,脸上也随之露出一抹满意笑容。
只见那纸张之上,字迹虽谈不上大家风骨,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
而那文章开篇几句,更是赫然写着: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江小白看着这几句,忍不住赞叹着点了点头。
“妙啊!”
“到底是韩大家,这一笔落下去,味儿就是不一样。”
赞叹中,江小白又往后扫了几眼,越看脸上的笑意便越浓。
尤其是想到蔺奉朔看到这篇文章时的反应,他心里便莫名多出了几分期待。
是的,他这次可不只是为了交作业。
更是为了,把这位老师,彻底绑上自己的船!
“来人!”
随着江小白一声招呼,房门很快便被推开了。
那名一路跟着他的张新年,快步走了进来,抱拳道:“世子。”
江小白没有废话,拿起桌上那篇刚写好的文章,轻轻吹了吹,待确认墨迹差不多干透之后,这才递了过去。
“去,把这篇文章,送到蔺老府上。”
“是!”
张新年当即恭敬应声,双手接过文章。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之时,江小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抬手叫住了他。
“等等。”
“世子还有吩咐?”张新年脚步停下。
“到了蔺府之后,替我带一句话给老师。”
江小白嘴角微微一翘,缓缓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开口道:“就说,这篇《师说》,只有前半篇。”
“若老师想看后半篇……”
说到这里,江小白声音微微一顿,眼底笑意更浓了几分:“那便请他明日,亲自来一趟江府。”
“啊?”
张新年抬起头,有些发懵地看着江小白。
不是……
送文章也就算了。
可世子这话,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那可是蔺奉朔!
平日里不知多少人想见上一面都难,结果自家世子倒好,送去半篇文章不说,居然还敢让人家为了下半篇,亲自跑一趟侯府?
这是不是……
多少有点太狂了?!
“放心吧,按我说的做便是。”
江小白一看张新年的表情,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当即笑道:“他明日一定会来!”
张新年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多问,只能抱拳道:“属下明白!”
说完之后,张新年这才将那篇文章小心收好,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
房间之内,也再次安静了下来。
江小白坐在那里,目光缓缓落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双眼也一点点眯起。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李家也该登门了吧。”
江小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眸中光芒流转。
蔺奉朔那边,他已经下了钩。
而李知微那边,该说的话,也都已经说透。
若那位李丞相真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眼下这局势,联姻并不是低头,而是掌势。
所以,明日。怕是会很热闹啊。
想到这里,江小白嘴角不由再次翘起。
“蔺老若来,李家也来……”
“啧,这场面,怕是我那便宜老爹,要坐不住了啊!”
一想到江景承明日那副又震惊又别扭的模样,江小白脸上的笑意,便怎么都压不住。
随后,他这才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身来。
“万事俱备,接下来……就等着他们上门了……”
第30章 激动的蔺奉朔!
深夜,蔺府书房之外。
廊下灯火昏黄,夜风吹过,将檐角铜铃轻轻摇响。
两名守在门外的书童,此刻正一左一右站在那里,可那脸上的神情,却都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困倦。
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忍不住低声嘟囔道:“你说说,这江世子今日才刚刚拜师入门,转头就让人送来文章,未免也太急功近利了吧?”
“谁说不是呢!”
另外一名书童闻言,也跟着轻哼了一声:“刚入门就急着表现自己,这心思,也太明显了些。”
“而且,他一个满京城都知道的纨绔,能写出什么好文章来?”
“哼,我看多半也就是拿几句辞藻堆砌一下,想在老先生面前卖弄卖弄罢了!”
“是啊。”
先前那书童压低声音,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不屑:“平日里不学无术,整日斗鸡走狗、流连花楼赌坊,这种人,哪怕真写得出两句诗,也不过是侥幸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