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世代提刀,到我这儿提笔了! 第35节
沈芸闻言,顿时站了起来,满脸惊喜之色。
就连原本靠坐在椅子上的江景承,也下意识准备起身。
可那动作才刚到一半,他像是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重新坐了回去,脸色一板,重重冷哼了一声。
“回来就回来,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快,快让他速速来见我!”
“是!”
那下人听着江景承那前后矛盾的话,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古怪,随后恭恭敬敬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
便见江小白,带着侍卫张新年,一同走进了大堂之中。
沈芸几乎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小白一遍,确定他身上没伤,也没少块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你这臭小子!”
沈芸又气又心疼,抬手便在江小白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害得我和你父亲,一直担心到现在!”
“哦,我可不担心!”
江景承面无表情道:“这逆子死在外边也好,免得继续节外生枝!”
“你少说两句!”
沈芸一听,顿时转头瞪了江景承一眼。
江景承却仿佛没看到一般,将手中茶盏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随后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江小白身上。
“说说吧,此次去蔺府,结果如何?”
“是不是在人家门外敲了一天门,连门槛都没能迈进去,最后灰溜溜跑回来了?”
随着这话落下,大堂内的气氛,也微微静了一下。
而江小白则是看着自家老爹这副嘴硬模样,无奈笑了笑:“父亲,孩儿已经成功拜在蔺老门下了。”
此言一出。
原本还一脸冷硬的江景承,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给定住了一般。
下一刻,腾的一声!
江景承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江小白,足足看了好几息,才冷冷开口:“你还会说谎了?”
“这种事情,你也敢胡编?”
“侯爷,世子没有胡编!”
站在江小白身后的张新年,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抱拳开口道:“属下可以作证!”
“世子大人他……他确实已经拜在了蔺老门下!”
随着张新年这句话出口。
江景承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那双本来还满是质疑的眸子里,也明显掠过一抹惊愕之色。
他先是看了看张新年,又看了看江小白,眉头一点点皱紧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堂之内的气氛,都压抑了下来。
片刻之后,江景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逆子,逆子啊!!”
“咱们江家乃将门世家,祖上几代人,哪个不是提刀上阵,马革裹尸?!何曾出过什么文人墨客!”
“你这个臭小子,不仅跑去拜了个文师,而且拜的还是蔺奉朔!”
“这事若传出去,我江家颜面何在?!”
“说好不生气的呢?”
江小白听着这话,先是开口说了一句,随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况且,颜面本来就没了……”
他都是即将入赘的人了,江家这点面子,早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吧!
“嗯?”
江景承目光顿时一横,手放在了腰间的刀上:“你在那小声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江小白看了一眼江景承的大刀,连忙摆手。
“你这逆子,简直气死我了!”
江景承越想越气,最后重重一甩袖袍,直接转身朝后堂走去。
那架势,像是再多看江小白一眼,都怕自己忍不住抽刀。
“小白,你别听你父亲胡说八道!”
沈芸倒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反而满脸喜色地看向江小白:“这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说到这里,沈芸脸上喜意更浓:“蔺老是什么人?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竟让你得了!”
“你放心,你父亲那边,我替你去说!”
“好!”
江小白闻言,不由笑了笑,随后朝沈芸拱了拱手:“那就麻烦娘亲了。”
说着,江小白声音微微一顿,又开口道:“对了,孩儿还得写文章,便先回去了。”
“写文章?你吗?”
沈芸一怔,神色古怪了下,但最终没多问,应了一声:“好,好,那你快去吧!”
“是,孩儿告退!”
江小白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张新年,一同退了出去。
待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厅堂之外。
之前,原本已经怒气冲冲离开的江景承,却忽然从后堂门口,探出了半个身子。
“走了?”
沈芸闻言,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江景承这才重新走了出来,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顺手端起了桌上的茶盏。
可那茶盏才刚端起来,他却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一开始还压着,可很快,便越笑越大,最后连肩膀都跟着微微抖动起来。
“哈哈哈哈,别说,我倒是小看这臭小子了!”
第29章 《师说》上篇!
“怎么,不生气了?”
沈芸见状,顿时翻了个白眼。
江景承摇了摇头,眉宇间虽然还带着几分先前未散的强硬,可那眼神,却明显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这小子,从小到大对武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这武是走不通了。”
“若是真能走文的话……倒也未必不是一条路,但咱儿子大字不识一个,这文……”
说到这里,江景承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几分,最终叹了口气道:“哎,不管如何,他成功拜在了蔺老的门下,终归有所希望!”
“而且有此名撑着,至少……在放榜之前,这小子身上,也算是多了一层护身符。”
“那……那你刚才还发那么大火?”
沈芸听到这里,神色也柔和下来:“还说什么江家颜面……”
“哼,我发火,是因为不想让这臭小子居功自傲,至于颜面……哎,虽然重要!”
江景承叹了口气:“但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他……不能再出事了!”
沈芸听后,也沉默了下去:“若是老大老二还在的话,想必也会为这臭小子开心吧!”
可以看到,沈芸再说这句话时,眼眶明显微红。
“是啊!”
江景承也低沉应了一声,但片刻后,江景承又忍不住抬起头道:“不过说起来,这臭小子,怎么就突然间开窍了?!”
昨晚江小白在马车上说过的话,他偶尔还会想起。
他这儿子,明明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但在生死关头上,计划的竟然非常周到。
甚至,还真的成功拜蔺奉朔为师?
这总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开窍还不好吗,说来说去,他也是咱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