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44节
“早点去接手,也好让那些老兄弟们认认人。”
“就凭你是贾代化的孙子,京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骄兵悍将,没人敢为难你。”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贾琅低着头,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了两圈,心里却在想:
‘好家伙,图穷匕见了!京营那是皇上的亲兵,什么时候成我贾家的私兵了?”
“这老皇帝是在试探我有没有不臣之心,还是想借我的手去搅动京营这潭死水?’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又有些懵懂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憨笑着开口道:
“太上皇您说笑了,京营那是朝廷的兵马,是皇上的亲军,跟我们贾府有什么关系?”
“臣要是去指手画脚,那不成僭越了吗?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哈哈哈!朕老了,记性不好,忘了,忘了!京营指挥使早就不是代化了。”
太上皇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在微微晃动。他指着贾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浑小子,倒是怕死得很!”
贾琅心里暗骂:‘鬼话连篇!你这老狐狸,记性比谁都好!谁要是信了你的邪,怕是连裤衩子都要被骗没了!’
但他面上却只是顺着杆子爬,一脸憨厚地附和道:
“太上皇您老当益壮,哪能是记性不好?”
“肯定是时间太久,一时忘了。”
“不像我们年轻人,记性好着呢,但也容易犯糊涂,比如现在臣就忘了这肘子啥味儿了,得再吃一块。”
说完,他还真就又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是啊,比不得你们年少人了。”
太上皇感叹了一句,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贾琅眼珠子一转,决定主动出击,边吃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嘴里还喷着肉渣星子:
“对了太上皇,您老应该是很久没有出这皇宫了吧?”
“等臣以后赚点小钱,在城外置办个庄子,带您老出去看看。”
“外面的世界现在有趣得很,有耍杂技的、唱大戏的,还有各种没见过的小吃,比宫里有意思多了。”
“臣知道一家酒楼,那叫花鸡做得一绝,可惜就是太远,进不来宫。”
太上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开口试探道:
“哦?琅小子,你认为朕该出去吗?”
贾琅假装没看到太上皇眼中的锐利,继续埋头苦干,嘴里塞着饭说道:
“是啊,应该出去看看。”
“您老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皇上,您老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您啊,就该享清福。”
“每天逗逗孙子,溜溜鸟,钓钓鱼,这多好啊。”
“老闷在这四方天里,人都要闷出病来了。”
“您看您这宫里,虽然大,但是冷清。”
“我也是还没成亲,家里人少,冷清点正常。”
“可您不一样啊,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不享,这不是亏了吗?”
贾琅这番话,说得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简直是在指着太上皇的鼻子说“你该放权滚蛋了”。
太上皇听后,并没有发怒,而是深深地盯着贾琅,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的灵魂剖开,看看这颗胆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是真的憨直无心,还是大智若愚?
而贾琅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镇定自若地啃着一只大虾,甚至还因为虾壳太硬,用力过猛,把汁水溅到了下巴上,然后傻呵呵地用袖子一擦。
良久。
“呵呵......朕啊,确实该将那些过往,都一一放下了。”
太上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窗外那四方的天空,似在回忆往昔的血腥与荣耀,随后缓缓收回视线,悠悠开口说道。
“等你小子那府邸建好了,朕定要亲自去瞧瞧,看看你口中描绘的那般惬意生活,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贾琅听到太上皇这话,先是一愣,那表情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嘴里的半截虾仁都忘了嚼,直接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太上皇瞧见贾琅这副傻样,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古怪,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问起贾琅:
“琅小子,你难不成还没府邸呢?”
贾琅苦着脸,把筷子一放,脑袋一扭,对着太上皇就开始诉起苦来,那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是啊!皇上到现在都还没跟我说,我的冠军侯府到底在哪儿呢!”
“您瞧瞧我这冠军侯,堂堂超品军侯,连个像样的落脚地都没有,现在还寄居在宁国府里,跟一群侄孙辈挤在一起,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臣昨晚睡觉还被隔壁的猫叫声吵得睡不着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冠军侯府邸、太上皇相送?
“这像什么话!”
太上皇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
“堂堂大乾的冠军侯,开疆拓土的功臣,怎么连个像样的府邸都没有?”
“这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嘛!”
“皇帝这越来越不会办事了!简直是糊涂!”
说着,太上皇脑海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对着不远处正恭敬站着的戴权大声喊道:
“戴权!”
“陛下,老奴在。”
戴权赶忙弯着腰,小碎步快速跑到太上皇跟前,头都不敢抬,心里却在打鼓。
“朕记得荣宁二府不远处,是不是有一处废弃的院落?”
太上皇目光炯炯地问道。
戴权先是偷偷用余光瞥了贾琅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探寻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接着又看向太上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声音压得很低:
“回上皇,确实有一处。”
“不过......那院落都荒废好些年头了,怕是配不上冠军侯的身份,也不吉利啊。”
“嗯,有就好。”
“你去告诉皇上,那座院子就赐给冠军侯了,以后那就是冠军侯府。”
“着工部立刻修缮,要用最好的材料,必须在三月内完工!可不能委屈了咱们的冠军侯。”
太上皇大手一挥,一脸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快意。
“这......是,奴才这就去办。”
戴权心头一震,不敢多问,赶忙躬身回应,随后转身匆匆离去。那背影,竟透着几分仓皇。
看着戴权离去的背影,贾琅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底。
刚才戴权那眼光,虽然藏得挺隐秘,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惊恐,又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废弃多年?”
“配不上身份?’
“难道那院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蹊跷?”
“不会是什么凶宅吧?”
“或者是哪个被满门抄斩的权臣旧宅?’
贾琅越想越离谱,脑海里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不断冒出来,什么“深夜哭声”、“冤魂索命”的画面都快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太上皇亲自赐的宅子,就算是凶宅,那也是“御赐凶宅”,百无禁忌!
谁敢说个不字?
而且,这老皇帝把这宅子赐给我,到底是真的赏我,还是把我放在火上烤?
放在贾府旁边,岂不是天天被监视?
还是说,这老皇帝想用这“凶宅”来压一压我身上的煞气?
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贾琅索性不再去想。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这个权力的游戏中,只要拳头够硬,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要是真有鬼,小爷我也能把鬼打得满地找牙!
于是,贾琅重新拿起筷子,眼神变得坚定而贪婪,专心致志地对着桌上剩下的美食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是凶宅还是皇宫,先吃饱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