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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94节

  若靠眼前这棵幼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好一个贾兰!”

  贾琅心中暗赞,指尖划过孩子的发梢,心中已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祠堂外骤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石板路上狂奔,硬生生踩碎了殿内的死寂。

  “父亲!赦大爷和政二爷到了!”

  一名身着锦服的青年小跑着闯入,因跑得太急,额头渗着细密汗珠,气息微喘。

  贾琅目光一凝。

  这就是贾蓉?

  生得倒也风流倜傥,只是那双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透着股子精明强干却又浮华轻佻的劲儿,像极了年轻版的贾珍——这宁国府的大染缸,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贾蓉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了沉稳却透着慌乱的步伐声。

  贾政与贾赦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

  只见贾政满脸铁青,身后跟着的贾宝玉左脸颊赫然印着五道红肿的指痕,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张“面若中秋之月”的俊脸此刻扭曲成了苦瓜,满眼的愤懑与委屈。

  而贾赦?

  这老货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酒气夹杂着刺鼻的胭脂粉味便扑面而来,熏得前头的贾珍都忍不住皱眉。

  “嗝——”

  贾赦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醉眼惺忪地挥了挥手,脸皮松弛地耷拉着,语气慵懒却摆足了长辈的款儿:

  “珍哥儿,别磨蹭了,快开始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站不住了。”

  贾政没理会贾赦的荒唐,先是恨铁不成钢地死盯了贾宝玉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随后才转头看向贾珍和贾琅,拱了拱手,语气急促:

  “琅哥儿,让你久等了。”

  “这孽障路上耽搁了,实在是家门不幸!”

  说完,他又急切地看向贾珍:

  “珍哥儿,吉时已到,快开始吧,莫误了大事!”

  贾琅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一个刚从妾室温柔乡里爬起来的酒色之徒,一个只会拿儿子撒气的“严父”,再加上一个被宠坏的废物宝玉,和一个精明却轻浮的贾蓉。

  这就是如今贾家的顶梁柱?

  贾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寒光乍现。

  既然正主都到齐了,这场好戏,也该正式开场了。

  “既然二位老爷都到了,那便开始吧。”

  贾琅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寒铁相击,瞬间压下了贾赦的酒嗝声和贾政的喘息声。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枪,目光越过面前这群乌烟瘴气的族人,直视着高台上那冷冰冰的灵位。

  贾珍被那眼神刺得心头一跳,竟不敢再多言,连忙高声唱喏:

  “吉时已到——奏乐!起香!”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封建社会的大家长贾政

  “跪!”

  贾珍一声暴喝,率先重重砸在蒲团上。

  黑压压的人群瞬间矮了一截。

  贾琅伫立未动,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毫无温度的牌位,心底闪过一丝抗拒,转瞬便被冷硬取代。

  “既占了你的身,便承了你的因果。”

  “这一跪,是替那个早死的便宜爹尽孝。”

  衣袍一撩,贾琅缓缓屈膝。

  膝盖撞上坚硬的青砖,寒意如针刺入骨髓,却让他那颗浮躁的心彻底沉淀下来。

  “拜!”

  众人俯首,额头砸地,声如闷雷。

  “拜!”

  “再拜!”

  三拜九叩,繁文缛节如枷锁般套在众人颈上。

  即便是壮汉,半个时辰下来也觉膝盖酸麻欲裂。

  香案前,贾珍起身,顾不得拍打膝上尘土,神情肃穆地伸出手:

  “琅弟,圣旨!”

  贾琅不紧不慢地掏出明黄绸缎包裹的卷轴。

  贾珍双手接过,动作虔诚得仿佛捧着贾家的命根子。

  他贪婪地摩挲着云龙纹,抬头对比了一眼高悬的先皇御匾,眼中激动与嫉妒交织,最终化为一声高亢的唱喏。

  他捧着圣旨,一步步走到牌位前,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似乎要将这荣耀钉进贾家的骨头里。

  “维大乾某年某月某日,不肖子孙贾珍,贾赦、贾政.......谨以香花清酒,致祭于宁荣二公及列祖列宗之灵前……”

  贾珍的悼词华丽而冗长,引经据典,声情并茂。

  核心只有一句:贾琅封侯,贾家又支棱起来了!

  足足半刻钟,这通马屁才拍完。

  贾珍长吐一口浊气,将圣旨供奉在宁荣二公牌位正中,与金匾遥相呼应。

  “礼成,起!”

  众人如蒙大赦,挣扎着起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殿内回荡。

  贾琅刚要站直,忽觉衣角被一只小手死死拽住。

  低头。

  贾兰小小的身躯正剧烈摇晃,小脸惨白如纸,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打颤。

  显然,这半个时辰的酷刑,已到了这五岁幼童的极限。

  贾琅心中微叹。

  别家五岁的孩子还在撒娇,这娃却能一声不吭咬牙挺到现在。

  “兰儿,膝盖软了?”

  贾琅蹲下身,大手覆上孩子的脑袋,语气难得温和。

  贾兰猛地抬头,撞进贾琅深邃的眼眸里,像只受惊的小兽缩了一下,随即又倔强地挺直脊梁,慌乱地松开手,低头嗫嚅:

  “二叔……兰儿没、没事……还能坚持……”

  声音软糯,却抖得厉害。

  贾琅眉头微蹙,冷眼扫向不远处的贾政。

  那位“政老爷”正半拥着满脸委屈的贾宝玉,低声细气地哄着,眼角眉梢全是疼惜。

  至于那个摇摇欲坠的嫡亲孙子贾兰,仿佛只是殿内的一粒尘埃,连余光都不曾分给他半分。

  贾琅心头冷笑。

  这就是荣国府的“慈悲”。

  衔玉而生的是宝,草胎凡胎便是草。

  贾宝玉一身锦衣华服,项圈金光耀眼。

  贾兰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连个像样的玉佩都没有,寒酸得令人心刺。

  看着这棵在夹缝中死撑的幼苗,贾琅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在边疆拼命、却无人问津的自己。

  都是被家族抛弃的野草。

  但不同的是,贾琅有了重来的机会,而贾兰还在泥潭里挣扎。

  贾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出大手,不容置疑地握住了贾兰冰凉的小手,一股暖流缓缓渡了过去。

  “琅哥儿?”

  而在此时,贾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贾琅从沉思中猛然抽身,眼底那抹属于现代灵魂的凌厉还未完全收敛,便撞上了贾政那张写满探究的老脸。

  近乡情更怯,这具身体越是靠近京城,残留的意识便越是躁动。

  但贾琅只是瞬间便压下了那股恍惚,脸上那层慵懒的面具重新焊死,连眼角的弧度都透着漫不经心。

  “政二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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