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64节
......
京城,城门外。
烈日当空,八百玄甲重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堤坝,死死封住了城门要道。
人马俱披重甲,连成一片墨色的海洋,连呼吸都仿佛带着金属的冷硬味。
四周的百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群,畏缩在百步开外,既想看又不敢看。
“匈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这句话像是一道刻在大乾百姓骨头里的诅咒。
这一百年来,北边的铁骑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以往京营将士出城,百姓们听到的要么是“又丢了两座城”,要么是“哪位将军殉国了”。
那是绝望,是习惯了当羊的麻木。
可今天,这支队伍不一样。
冠军侯贾琅,斩匈奴单于,坑杀数万北蛮精锐。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但真正见到这八百人时,百姓们才明白“修罗”二字怎么写。
那不是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
你看他们的甲,那是暗红色的——那是洗不掉的血渍沁进去的!
你看他们的眼,那是没有温度的,像狼,像鹰,唯独不像人。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手一抖,孩子手里的糖人掉在地上,“哇”地一声哭出来。
妇人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孩子的嘴,脸色惨白地后退,生怕那哭声引来这群杀神的注意。
在她们眼里,这八百人哪怕只是站着,都散发着一股能把人割伤的杀气。
与百姓的恐惧截然不同,守城的巡防营将士,眼里只有狂热的崇拜和深入骨髓的自卑。
一名老卒抚摸着手里卷了刃的朴刀,看着对面那明光锃亮、连马镫都泛着寒光的重甲,喉咙发干。
“乖乖......这就是雁门关下来的爷?”
旁边的年轻兵丁看直了眼,羡慕得眼珠子发绿:
“娘的,同样是吃皇粮,人家那甲片比咱们的命都贵!”
“听说这一水的重甲,连马都披挂,一套下来得百两银子!”
老卒苦笑一声,压低声音:
“百两?那是有价无市!”
“关键是那股子劲儿......你看他们的手,全是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咱们是看城门的,人家是从死人堆里刨食的。”
“匈奴单于啊......那是咱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就被这帮爷们给剁了?”
“嘘!别瞎咧咧,那是冠军侯的兵!”
“没看见刚才统领大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巡防营统领站在城楼上,手里紧紧攥着令旗,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下面那八百人,心里不仅是怕,更是馋。
作为军人,谁不想跟着这样的主帅?
谁不想要这样的富贵?
可他更清楚,这支队伍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重到让他这个老兵都觉得脊梁骨发凉。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而且是杀过成千上万人的精锐才有的气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气仿佛凝固。
突然,一阵沉稳有力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
不是那种杂乱的奔跑,而是富有韵律的、踩在人心坎上的重步声。
“来了!”
巡防营统领精神一振。
只见贾琅骑着那匹神骏的“太岁”,身后跟着铁塔般的李铁蛋,缓缓走出城门洞。
城门下的黑色洪流瞬间动了。
不是混乱的骚动,而是如同一体般的整齐划一。
“将军!”
八百人同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这一声吼,不像是人喊出来的,倒像是八百头猛兽同时咆哮。
声浪滚滚,震得城楼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周围百姓耳膜刺痛,连空气都在颤抖。
“起来吧。”
贾琅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挥了挥手,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这些人是他的兵,是他的刀,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咱们......回贾府!”
贾琅勒转马头,望向荣宁街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家,也有他必须面对的烂摊子。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既有归家的期待,又藏着一丝对未知的迷茫和冷硬。
“诺!”
八百人齐声应和,那声音整齐得如同一人。
随后,铁甲摩擦声响起,八百人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让人咋舌。
贾琅一夹马腹,太岁长嘶一声,率先冲出。
身后,八百玄甲重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紧随其后。
街道两旁的百姓像潮水一样自动分开,没人敢挡路,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支队伍从眼前掠过,看着那一柄柄还带着北方寒气的横刀,看着那一面面残破却荣耀的军旗。
直到队伍走远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渐渐消散。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巍巍地说道:
“乖乖......这贾家的二郎,怕是真成了气候了......”
而此时的贾琅,并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骑在马上,感受着身后八百兄弟的呼吸节奏,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
不管贾府是龙潭还是虎穴,有这八百把刀在手,他就不信斩不开一条路!
“驾!”
贾琅猛地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速度骤增,向着贾府狂奔而去。
身后,铁蹄声如雷,滚滚不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归贾家、崇拜强者的王熙凤
荣国府·荣禧堂
“老爷!老爷!大喜事!”
青布短褐的小厮连滚带爬冲进荣禧堂,门槛绊得他一个趔趄,重重磕在地上,却顾不得疼,嘶哑着嗓子吼道:
“琅二爷回来了!过了鼓楼,已至宁荣街!”
“什么?!”
“怎么这么快?”
贾琏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只惊得站起身,满眼慌乱:
“快!随我去东府!”
贾母的反应与贾琏的失措截然不同。
这位平日里只知享乐的老封君,此刻哪还有半分慵懒?
她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一顿,青砖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双浑浊老眼中,瞬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琏儿,还愣着?去叫你那糊涂爹!还有政儿,全都去迎!”
贾母声音微颤,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兴奋与紧张。
如今的贾琅,不只是贾家子孙,更是大乾朝唯一的冠军侯!是这一代贾府的顶梁柱,是那把悬在头顶护着贾府荣华的利剑。
“是!老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