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196节
不远处的后院,搂在儿子武延基的弓氏,有些担忧的看向石亭方向,拳头微微握紧。
……
洛阳城,定鼎门外。
车驾全出洛阳城。
武后回头看向紫微宫的方向。
在那里,从玄武门,贞观门,大业门,烛龙门,乾元门,承天门,端门,一扇扇城门在彻底的关闭。
她要彻底的离开了。
或许皇帝会再回来,但她再回来的机会很少了。
这个时候,武后的脑海中,闪过李治躺在贞观殿冰冷的地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抬起手最后的呓语:“长安,长安!”
在李治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的依旧是回到长安。
是啊,长安才是他们李家的根。
武后转身看向前方,李治的棺椁就躺在梓宫当中。
对于武后仿佛伸手就能触及。
但她永远也碰不到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函谷关前,武后图谋(2/2,求月票)
夜色深沉。
洛水南黄龙驿。
先帝梓宫停在驿站大堂之外。
皇帝,皇太后,皇后,领诸王百官祭祀之后,各自有序的被安排在馆舍用膳歇息。
李旦携诸相,将武后送到后院。
由皇后和太平公主服侍用膳歇息。
李旦这才来到大堂之中,和百官用膳。
等到用膳完毕,裴炎这才站在左侧,对着李旦拱手道:“陛下,后日夜,灵驾可抵新安县,五日后,可抵渑池。”
稍微停顿,裴炎道:“到新安县后,尚书右仆射携六部九寺官员停在新安县;到渑池之后,臣会带三省官员以及百官家眷停在渑池,陛下和诸王,护送先帝灵驾先行。”
这一次先帝灵柩返回长安,光是禁军就有两万人,还有百官家眷,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
即便是如此,也还有大量家眷被留在洛阳。
数万人,乌泱泱的。
真要一起走,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在李旦的建议下,分成四段而行。
最前面负责探察的左右领军卫和左右监门卫,彻底清扫沿途的一切不安,同时确保沿途所用无碍。
“等陛下和诸王护送先帝灵驾离开洛州之后,臣等再同时从新安和渑池起行,保证诸般政务尽可能的处置而不延宕。”裴炎沉沉拱手。
“政务处置是一方面,另外方面,中书百官少动些,便能少对地方造成伤害。”李旦看向另外一侧,道:“骞卿,御史台要妥善安排,监察约束。”
骞味道站出拱手道:“臣领旨。”
“翼城县公,派人看守好各寺文档。”李旦看向裴居道。
“喏!”裴居道肃穆拱手。
李旦神色严肃起来,看向裴炎:“裴相,让诸司官员协助看守各自文档,哪司的文档莫名被烧毁了,那就倒查五年之内的一切诸事,朕有足够的耐心去查,若是朕有什么,诸罪累加,就是谋反的事了。”
以掩盖罪行,而烧毁文档。
形同谋逆。
“臣领旨。”裴炎,还有群臣齐齐拱手。
李旦点点头,他知道,这些事情,你如果光派人去防,是防不住的,只要你提前警告,一旦出事就倒查五年内一切内外诸事,反而不敢有人动。
为什么是五年。
因为五年之前,张文灌,郝处俊,戴至德,他们那一批的老臣还在。
刘仁轨,薛元超,也都还年轻些。
甚至狄仁杰那个时候还是侍御史,兼户部度支郎中。
天下清明。
就算是有事也是这五年间的事情了。
李旦看向坐在一侧的薛元超道:“郡公如何,身体还能承受吗?”
薛元超长松一口气,说道:“还好。”
李旦点点头,说道:“那郡公便回去歇息吧,明日晨起,郡公就返回洛阳吧,送到这里,便足够了,父皇不会怪罪了。”
薛元超的身体实在不好,但是李治归灵长安,他又不能不送,所以,出洛阳城送一站便可以了。
“谢陛下体恤。”薛元超拱手,说道:“臣再去给先帝上柱香吧,还有明日清晨……”
“一切依郡公意!”李旦对着薛元超点点头,然后看向裴炎道:“裴相帮忙安排吧。”
“喏!”裴炎拱手,然后过来和薛曜一起搀扶薛元超。
薛元超对着李旦躬身,然后退出堂中。
堂外便是先帝梓宫。
看着先帝梓宫,薛元超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
大堂之中,李旦挥散百官,只留下了李义琰。
李义琰身材中等,神色肃穆,头发半白。
李旦从一侧取过诏书,递给李义琰道:“汾阴郡公身体不适,所以以县公为东都副留守,主持东都之事,有大事和汾阴郡公商议。
同时,县公领水陆转运使,勾当缘河及江淮南租庸转运处置使,全权处置粮草转运之事。”
”臣领旨。“李义琰肃穆的接过诏书。
有这份诏书,便意味着李义琰掌握了洛阳的实际权力。
有些话不需要皇帝多说什么,李义琰自然懂。
薛元超总领诸事,实际上多是用来安定人心的,有他在,事情不管是对朝廷,还是对世家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而李义琰负责实际上操盘,这里面的干系,他能掌握几分,就看他自己了。
不过也无妨,李义琰毕竟做了多年宰相,一个东都副留守,对他而言不难。
而且,他和李勣的关系很好。
李敬业这个洛州刺史虽然不在洛阳,但是李义琰却能够顺畅地指挥李敬业留下的一些力量。
洛阳的事情足够让李旦放心。
李旦稍微抬头,看向殿外道:“刚才,沿途安置之事,县公听到了,没什么问题吧?”
李义琰拱手道:“陛下此策,能极大地减少混乱,而没有混乱便意味着事少,事少便意味着好控制,好控制便等于能够安稳地返回长安。”
他们这一趟,还有个关键人物。
皇太后。
武后身边虽然都是李旦的人,但一旦她脱开视线,立刻就会有巨大的麻烦。
李旦轻轻点头,然后说道:“说点别的吧,去年三月,县公上书请致仕,朕想知道,是否和汾阴郡公患风疾有关?“
李显毕竟是太子。
李治为了李显能够顺利即位,做了很多的准备。
刘仁轨是尚书左仆射,太子太傅,同中书门下三品。
薛元超是中书令,兼太子左庶子。
“是!”李义琰点头,道:“左相为人圆滑,真要有事,很难指望得上他,而薛相去年风疾,更是让臣心中一凉,不过那是最后的结果了,陛下应当记得,张文瓘是在前一年病逝的,而在去年病逝的,还有平阳郡公薛仁贵。”
李旦缓缓点头,高宗一朝的老臣,偏偏在去年,病的病,死的死。
“真正让臣丧失信心的,是东宫。”李义琰有些无奈的摇头,说道:“英王当时为太子,在长安,不仅他自己行事放纵,东宫诸韦氏子弟更是多有口出狂言之事,臣便感觉要出事。”
“韦氏。”李旦看着李义琰,问:“县公觉得这是母后的手段,还是说韦氏真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都有吧。”李义琰拱手,道:“陛下看看如今,吏部尚书,太府寺卿同中书门下三品,将作大匠,尚书左丞,刑部侍郎等等,朝中官员之盛,无过韦氏。”
稍微低身,李义琰道:“回了长安,陛下还需要小心。”
李旦轻轻点头道:“朕明白了。”
韦氏,不仅是京兆韦氏,也是英王妃韦氏。
还有武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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