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09节
此时头间所想之事,还不是晴雯身份高低,只觉得先狂喜后惶恐,又担心贾瑞的顾虑(毕竟按常理,晴雯该是贾瑞的房里人),先赶忙道:
“大人,晴雯姑娘是林姑娘心腹,日后......日后本该是......我万万不敢存此僭越之念!”
贾瑞却是一笑,止住他:
“僭越不僭越的话不用多提,我并非那等贪得无厌、视天下美色为禁脔之徒,亦非贪花好色之辈。
且我也无心于她,而你又有此心,我岂能断你良缘?
只要你二人彼此有意,这便是一桩美事。
晴雯为林姑娘尽心尽力,我很是欣赏她这份刚烈忠勇,更盼她能觅得良人,堂堂正正做正室夫人,而非屈居妾位。
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只问你意如何?
若是你愿意,晴雯脱籍之事,我会着手而办,寻一清白良家作保,也会备好婚书聘礼。
再让族中或林府有体面的长辈出面,做那主婚之人,为你二人主持婚礼,风光操办。
总之,绝不会亏待她,也不会亏待你,你既然娶她,那便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奶奶,也能我和林姑娘大力支持,绝不辱没你的身份前程。”
贾珩此刻才完全明白贾瑞的深意,感激和知遇之情涌上心头,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
“大人——大哥,提携再造之恩,珩粉身难报。
我虽出身旁支,微末寒门,能有今日全赖大哥恩典。
若能得晴雯姑娘为妻,她必是我此生唯一的正室夫人。
我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定当竭尽全力护她周全,让她安乐无忧。
我与晴雯姑娘,必当同心同德,一生追随大人与林姑娘左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言辞铿锵,掷地有声。
贾瑞知道贾珩是重诺守信之人,既然立誓,那便一诺千金,就将他扶起,温言道:
“你有这份心便好。你通文墨,晓武艺,做事沉稳机变,对我更是忠心耿耿。
我们既是同族兄弟,日后前程自有照拂,必不叫你明珠暗投。
此事我记下了,时机成熟,必为你寻这门好姻缘,成一段佳话。”
贾珩感激涕零,再次深深一揖:
“谢大哥厚恩,大哥恩同再造,我铭感五内。”
“我也不敢打扰大哥正事,我这就去办差。”
贾珩知道既然重任在肩,那就要全神贯注,将调兵遣将之事做好,方能不负所托。
他不再耽搁,只收敛心神,持着令牌,步履沉稳而迅疾地消失在夜色中,去调动苏州兵马力量。
贾瑞心中颔首,心想也是了结一桩好姻缘,算是为贾珩和晴雯二人找了归宿,心情好转不少,便准备再和宝钗说些事情,便去正厅见圆慧师太。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他还想和黛玉再赏月谈心。
此时宝钗房内,烛光熹微,将岫烟纤细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她刚为宝钗调整好靠背,又弯腰整理好床褥,让伤者躺得更舒适些,手里还拿着一本薄薄的医书小册,似乎在向宝钗请教或讨论上面的内容。
两人都对医道感兴趣,此时倒是有了不少共同话题。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贾瑞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初秋夜的凉意。
邢岫烟闻声立刻站起,敛衽垂首,姿态恭谨。
宝钗却似早有预料,苍白的脸上浮起温婉平静的笑意,目光澄澈地看向来人,声音虽弱,却清晰从容:
“兄长来了。”
宝钗与昔日见贾瑞并无区别,只是伤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也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邢岫烟却是极其乖觉之人,见贾瑞到了,笑着行礼,突然道:
“薛姑娘和贾大人是通家好友,又都是要紧人物,自然有许多事要说,我便先去了。”
宝钗忙感谢她,贾瑞也笑道:“有劳邢姑娘。”
邢岫烟笑着回了宝钗一礼,又看了眼贾瑞额头伤痕,便自走了。
等她走后,贾瑞笑道:
第362章 钗黛心结各解,中秋之夜团圆
贾瑞缓步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宝钗苍白面庞上,心中闪过前番之事: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幕幕清晰如昨。
他怎会忘记,那是在赶往苏州的途中,官道旁的密林里,暗藏杀机。
仇敌玉真子,早就盯上了宝钗一行人,欲图擒住宝钗,以此拿捏于他。
那一日,暮色沉沉,林间树影幢幢,他带着贾珩与几名亲信,与悍匪斗智斗勇,几番周旋,终是击垮了大半贼人。
谁料穷途末路之际,竟有一人挟持了宝钗,以此要挟他束手就擒。
千钧一发之际,他怎肯束手?
当即虚晃一招,引那贼人分神,便要趁机救人。
谁知那贼子竟是个亡命之徒,见计谋被识破,竟抽出腰间短刀,朝着他心口刺来。
那一瞬间,他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宝钗竟是不顾自身安危,猛地朝着他身前一扑!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响,清晰刺耳。
宝钗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倒下,而他额角,也被贼人的刀刃擦过,火辣辣地疼。
他怒火中烧,当即出手,几招之内便结果了那贼子的性命。
但后怕之意,直至此刻想起,依旧萦绕心头。
这个姑娘对自己总归是没话说的,她当时,是可以选择躲避的。
或许相比其她金钗,这位蘅芜君宝钗,才是被后人最误会之人。
因为她的性子太过复杂,也太过拧巴——毕竟人总是更易被简单而美的东西打动。
贾瑞收回心中思绪,看着宝钗,尽量温和笑道:
“薛姑娘,伤口可还疼得厉害?比起午间,可算是好些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也不忌讳,伸手探了探宝钗搁在锦被外的手背,触手微凉,想来是伤后体虚,气血尚未恢复。
宝钗微微摇头,声音轻缓带着几分坦然:
“劳兄长挂心,已是好多了,敷了你给的灰玉断续膏,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
说罢,她抬眼看向贾瑞额角的疤痕,眼底掠过一丝歉疚:
“前番之事,兄长不必挂怀。兄长往日里照拂我薛家的情分,早已铭感五内。那日不过是恰逢其会,妹妹所为,亦是本分寻常事。”
贾瑞摇头正色道:
“话虽如此,可那日若非妹妹舍身相护,此刻倒下的,便是我了。
我这人,素来不重虚言浮词,唯看人行止实迹。妹妹这番情义,我记在心里。”
宝钗闻言只淡然一笑:“兄长说这些,倒显得生分了。
我既认了兄长,为兄长分忧,本是应然之理,何谈情义二字?”
稍顿片刻,宝钗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语气歉意:
“兄长,方才......我伤重之际,神昏意乱,言语间怕是有些失度,恐林妹妹那边,因此生了芥蒂?”
贾瑞见她还顾虑此事,闻言不禁莞尔,坦承摇头道:“妹妹所言,确有不妥之处。”
宝钗面露些许紧张,正想再问,他又缓声道:
“不过你也知晓她那性情,心地澄澈,最是明理,我已同她剖白清楚,倒也无碍了,此事我自有处理之法。”
但话锋一转,他目光落在宝钗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只是妹妹不该脱口唤她颦儿。此二字,出处如何,你我皆知,终非妥当之称。”
宝钗微怔,随即恍然,面现愧色道:
“嗳,是我一时糊涂,竟忘了这层忌讳,总归是之前说顺嘴了。
我真是失礼之极,兄长莫怪,林妹妹那边......”
她本想说自己亲自去解释一番,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素来聪慧,深知此等情由,越是剖白,越是纠缠不清,倒不如不言语的好。
思忖间,她心思一转,轻声道: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彼时心无杂念,只道是自家姊妹,一时忘情,方有此失。如今想来,甚是惭愧,唯愿林妹妹海涵。”
一句话,既表露了自己的坦荡无伪,亦含蓄道了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贾瑞看着她这般模样,又见她额头渗出细密的香汗,脸色因紧张而添了几分憔悴,她本是热体,显是为了此事,暗自悬心了许久。
他忽然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她的额头,打趣道:
